溫艾拿過床邊的衣服慢慢穿戴:「系統,給我一個解釋。」
系統心虛:「解釋什麼……」
「你最近是不是玩得太high了點?」溫艾套上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卓逸卿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事?連印沙蓮他都知道?他開掛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居然監測不出來?」
系統:「……我內存小,程序少。」
溫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溫艾跟隨傭人來到飯廳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子菜,卓逸卿坐在主位,把溫艾拉過來按在自己大腿上:「餓不餓?我忙活了大半天,全做的你愛吃的。」
溫艾聞著熟悉的飯菜香,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你又想幹嘛?」
「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卓逸卿笑了笑,「我在討好你啊。」
溫艾別開臉不看他:「不稀罕。」
卓逸卿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寶寶,是我太急了,咱們慢慢來好不好?」
溫艾表情冷淡:「大尾巴狼裝什麼裝……」
卓逸卿沒忍住笑出了聲,在他頭上揉了幾把:「沒裝,大尾巴狼以後都聽你的。」
「真的?」溫艾趁機問,「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事情的?」
「想知道啊……」卓逸卿拿起筷子夾了個蝦仁餵過來,「吃完飯咱們好好談談。」
「你不把話說清楚我沒心思吃。」溫艾推開他的手,「你剛剛還說聽我的呢!你這人說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卓逸卿實在拿他這幅不依不饒的架勢沒轍,放下筷子,從衣袖裡摸出個東西:「我在你那屋子的房樑上裝了個東西,用這個通訊器就能看到你屋子裡的情況。」
「這東西跟我一個姓姬的朋友有關,比較神,你別被嚇住。」卓逸卿在通訊器上點了一通,顯示屏上果然顯示出了圖像。
「不會。」溫艾拿過來捧著看,不知道碰到了哪個觸屏鍵,調出了歷史記錄,畫面一閃,蹦出了他往日裡洗澡的場景。
藍光畫質,全彩全景,支持無限放大,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臭流氓!」溫艾把通訊器砸在卓逸卿身上,臊得臉都紅了。
「我還不就對你一個人流氓麽。」卓逸卿把通訊器收起來,在溫艾臉上香了一口,「吃飯吃飯。」
「等等。」溫艾先一步把碗筷挪遠,「你還沒說怎麼找到我的呢?」
卓逸卿:「我一間間院子摸過來的唄,陸明嘯真有意思,把客人藏後院裡,讓我一通好找。」
溫艾捂住他的嘴:「你別這樣說人家,他人挺好的。」
卓逸卿眉毛一挑,說話的時候嘴唇蹭著溫艾的手心:「他對你有企圖,能對你不好麽?」
「你不也這樣嗎?你倆大哥別說二哥。」溫艾把手放在卓逸卿身上抹了兩下,發覺這人沒動靜了,抬頭一看,卓逸卿正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溫艾頓時有些慫:「幹嘛這種眼神啊,我只是實話實說。」
隔了好一會兒,卓逸卿才把他的手拿到嘴邊親了親:「寶寶,咱不說別人了,再說下去我真要吃醋了。」
「哦……」溫艾垂下眼,正好看見腕子上的紅繩,他晃了晃那顆小鈴鐺,「一個月都沒把這手鏈弄丟啊。」
溫艾捏住紅繩接頭的地方打算取下來,卓逸卿把他攔住:「戴著吧,挺好看的。」
「不就最普通的手鏈嗎?」溫艾往手腕上多看了一眼,「幹個什麼都叮叮噹噹的響,不方便。」
「乖。」卓逸卿親親他的臉頰,開始給他夾菜,「吃飯,再不吃菜就涼了。」
溫艾張嘴接住炒筍片,一下下地咀嚼:「我說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親我,你說了要慢慢來的,你數數你剛都親我幾下了?」
「嘿,不讓吃肉連湯也不許喝?」卓逸卿把雞腿上的肉剃成一小條一小條的餵給他,「你真不把我當人看了?想憋死我呢?」
溫艾靠在卓逸卿懷裡,語氣囂張道:「那你別讓我坐你腿上呀,我又不缺手缺腳,我自己能吃。」
「不行。」卓逸卿一把摟住他的腰防止他往下跳,「我就喜歡喂你,沾了你口水的菜我吃著才香。」
說著,卓逸卿就把溫艾咬過一口的炸藕盒塞進嘴裡,邊吃邊點頭:「味道真好。」
溫艾臉立馬就紅了:「你這人真、真……」
沒臉皮!
姬月進來的時候,卓逸卿正用手接著溫艾吐出來的豬骨頭,溫艾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糖醋排骨:「還要。」
「好嘞。」卓逸卿挑了塊排骨,在盤底的醬汁裡轉了轉才餵給溫艾,順便抽空看了姬月一眼,「姬姑娘吃飯了嗎?」
「在房間裡吃過了。」姬月在桌旁坐下來,掃了一眼豐盛的菜肴,「這桌菜倒是和平時的不一樣。」
卓逸卿用手抹去溫艾嘴角旁的醬汁:「這小祖宗挑嘴,隻吃得慣我做的菜。」
溫艾把骨頭往卓逸卿手裡一吐:「哪兒來那麼大臉啊,外谷送來的飯我也吃得挺好。」
卓逸卿把骨頭扔桌上,用手帕擦乾淨手:「再被我養一陣,你就吃不下了。」
姬月看著依偎在卓逸卿懷裡的溫艾:「這位就是隱仙谷的尹谷主吧?」
「不然還有誰能讓我這麼伺候?」卓逸卿回了她一句,用腿顛了溫艾兩下,「寶寶,這是姬月姬姑娘,前段時間幫了我大忙,予我有恩。」
姬月擺擺手:「公平交易而已,不用說得這麼嚴重。」
溫艾看了看女主那張俊俏中帶點帥氣的臉,沖她翹起嘴角:「你好。」
姬月淡淡地點頭:「當初為了帶走卓莊主,一時情急炸掉了隱仙谷,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發生這樣的事,換做其他哪個門派都是要結下深仇大怨的,雖說沒傷到人吧,但是你把人家的門面毀成那樣了,妥妥的就是變相打臉。也就卓逸卿和溫艾這對糾纏不清的奇葩能把這事翻篇,但那也不代表這事能拿到檯面上來仔細說。
姬月起的這個話頭,溫艾實在沒法接。
「還不生氣,他就是氣我這個幕後黑手呢。」卓逸卿幫溫艾解圍,「這不正跟我鬧脾氣麽,哄都哄不住。」
卓逸卿在溫艾臉上啄了一口:「寶寶我錯了,以後我扛磚搭瓦,幫你把隱仙谷建得更體面。」
溫艾撩起袖子猛擦臉:「你沒擦嘴就往我臉上蹭油,噁心死了!」
「別使勁兒,等會兒紅了。」卓逸卿用茶水打濕手帕,幫他擦臉,「咱不說話了,趕緊吃,下午我帶你騎大馬去。」
姬月聽他這麼說,直接起身走了。
她真笨,明明知道他有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還非得去親眼看一看他怎麼把人寵上天的,甚至試圖挑撥他們的關係——
她現在和那些善妒的女人有什麼兩樣!
溫艾一邊喝湯,一邊看著空蕩的門口:「系統,女主好像有點看不慣我。」
系統無語:「你搶了人家老公,還不興人家給你個下馬威了?」
溫艾:「感情線偏成這樣了,為什麼你還是如此淡定?」
系統:「……」
溫艾:「難不成我上個世界失敗,也是因為感情線偏移?」
「我有一首歌要送給你。」系統頓了頓,「的智商。」
激揚的音樂聲響起——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溫艾差點一口湯噴卓逸卿臉上:「咳咳,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了。」
捲雲山莊有自己的馬場,馬夫把卓逸卿的坐騎牽出來,純黑色的駿馬,皮毛油亮,頭顱高昂,一看就是個傲氣的主兒。
「它叫烏鳧。」卓逸卿把溫艾的手放到烏鳧頭上,帶著他輕輕撫摸,「脾氣跟你一樣一樣的。」
溫艾瞥他一眼:「我什麼脾氣啊?」
卓逸卿笑了笑:「表面傲得不行,內裡軟得要命。」
「瞎說八道。」溫艾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我才不是這樣的脾氣!我超凶的你信不信!」
溫艾努力湊出一副兇巴巴的表情,小鼻子小嘴兒再怎麼擺,被那雙自帶無辜氣質的大眼睛一中和,瞅著總像是在賣萌。
卓逸卿被萌得心肝兒都在顫,恨不得把人揣兜裡捂著。
溫艾不會騎馬,卓逸卿把他放馬背上,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卓逸卿拉著韁繩,讓馬兒小跑起來,速度不算快,溫艾隨著節奏一顛一顛的,還覺著特別好玩,眉梢都帶上了笑意。
跑了一圈後,卓逸卿低下頭問他:「怕不怕?」
溫艾笑容燦爛:「不怕!」
卓逸卿挑起一邊唇角:「那我加點速?」
溫艾正在興頭上,腦袋一點:「好!」
「駕!」卓逸卿用力在馬肚子一夾,馬兒猛地沖了出去,速度往上飈了好幾倍。
迎面而來的風撲得溫艾眼睛都睜不開了,顛上顛下的連屁股都離了馬鞍,要不是有卓逸卿的手擋在兩邊,他沒幾下就能被顛飛出去。
溫艾害怕得直往卓逸卿懷裡靠,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你慢點!!」
卓逸卿得逞地笑著:「我剛剛說加速你不是點頭了嗎?怎麼這會兒又要慢點?」
「你說加點兒速!這是點兒嗎!」前進的速度太快,聲音剛出口就被風颳走了,溫艾現在幾乎是吼著在說話,「你別這麼快!我害怕!」
卓逸卿騰出一隻手環住他的腰,讓他不再跟著馬背顛簸:「那你說,哥哥你慢點兒,寶寶受不住了。」
溫艾怕得不行,把上半身扭到後面來抓住卓逸卿的衣領,頭也死死地埋在他胸膛裡:「哥哥慢點兒……寶寶……嗚……受不住了……」
溫艾說得特別小聲,但卓逸卿還是憑藉出色的耳力捕捉到了他顫巍巍的求饒,心裡那點變態的慾望瞬間被滿足了,把韁繩往後一拉,飛奔的駿馬立即減慢了速度。
「寶寶?」卓逸卿挺了挺胸膛,「不怕了,咱們現在降速了。」
溫艾好半天才肯把頭從他胸膛上抬起來,先是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四周,然後伸出手拽住卓逸卿的臉皮往兩邊扯:「你這人怎麼這麼壞!」
「疼疼疼!」卓逸卿被扯得齜牙咧嘴的,「寶寶饒命!」
溫艾冷哼一聲:「你剛剛怎麼對我的?你把你逼我說的話自己說一遍!」
卓逸卿從善如流道:「寶寶輕點兒,哥哥受不住了!」
溫艾聽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把手一放:「沒臉皮!」
「我沒臉皮那你剛剛掐的假臉啊?」溫艾是真沒留手勁兒,卓逸卿那塊皮被他掐得又紅又燙,這會兒隻敢輕輕揉著,「差點沒被你整塊兒揪下來。」
溫艾看他一直「嘶嘶」地叫疼,拿開他的手仔細看了看,好像是下手重了點,估計等會兒還得腫起來。
溫艾抽出馬囊裡的水袋,往手心裡倒了點水,拍到卓逸卿臉上降溫:「誰讓你先整我的……回去抹葯吧。」
「沒事,你還沒玩兒夠呢吧?」卓逸卿享受著溫艾柔軟的掌心肉的觸感,「你這樣多給我拍會兒就行。」
「美得你!」話是這樣說,但溫艾還是把半袋水都拍沒了才停手,「好點沒?」
「好多了。」卓逸卿捉住他的手,把上面的水吸乾淨,「寶寶的手真巧。」
「剝菱角那次你還說我手笨呢。」溫艾把手抽回來,「行了,你教教我怎麼騎馬吧。」
卓逸卿爽快地答應:「成!」
卓逸卿耐心地給溫艾傳授了入門技巧,溫艾從他手裡接過韁繩,輕輕夾了夾馬肚子,馬兒噠噠噠地慢慢跑起來,速度正好。
兩個人在草場上漫無目的地騎著馬,小風吹著,小話聊著,愜意得不行。
「誒,你覺得姬月怎麼樣啊?」溫艾突然轉了話題,「我看她氣質跟別人很不一樣。」
卓逸卿擁著溫艾,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什麼氣質?」
溫艾:「就是……女中豪傑的氣質。」
卓逸卿點點頭:「姬姑娘的確很有膽識。」
「我聞到她是地坤來著。」溫艾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韁繩,「你不覺得她那樣有膽識的地坤很特別很難得嗎?」
卓逸卿把下巴擱在溫艾肩膀上,像一張毯子似的裹在溫艾身上:「是比較難得。」
溫艾繼續引導:「那你喜歡——」
「你。」卓逸卿及時打斷他,「我喜歡你,你也很特別,不,最特別。」
溫艾一愣:「我哪兒特別了,我武功不好,力氣又小,和其他地坤一樣需要人保護。」
卓逸卿把他的臉掰過來,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你哪兒都特別,特別白,特別軟,特別可愛,特別逗樂,特別口是心非。」
「最特別的是——你把我的心搶過去黏在你身上,怎麼撕都撕不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