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衰神
兩人收拾妥當準備出發,剛到門口便見著龍木和元柔擋著一個人在交談。
風漣額角跳了跳,攪和的人無處不在,「我們往那邊走。」
可還是晚了一步,龍木開心地揮著爪子:「主子,這裡這裡。」
風漣想把他的爪子剁了,好不容易能和白九單獨相處,荒山野嶺,孤男寡女,烈火乾柴啊!!
龍木水桶腰一扭,他身後的人就露了出來。
精緻的眉眼,溫和的笑,真正的花魁祁玉。
祁玉對著風漣眨巴著眼:「玉兒~~~~」
風漣:「……」
白九雙眼像雷達一樣掃到了他,激動地用手肘撞了撞風漣:「玉郎,你情郎來尋你了,激不激動?興不興奮?」
「激……激動,興奮。」還想殺人。
白九一臉老母親的表情,「你不過去擁抱他一下嗎?來個法式熱吻啊!」
風漣轉過頭去怪异地看著她:「不必了吧?」
白九一臉被玩壞的表情:「你害羞啊?這也沒外人,快去啊。」
風漣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口水擦擦。」
白九抹了抹嘴角,「沒有啊……嘖,你騙我。」
腐女這種生物,女尊男怎麽可能懂?
她推著磨磨唧唧的風漣來到祁玉身邊。
「這位公子,完璧歸趙。」
祁玉紅唇一勾:「白九姑娘,在下姓王。」玉字少一點,我真是小機靈鬼兒。
白九嘴角抽了抽,這麽美貌的公子,名字可真是土的一批。
她又滿臉期待地看著風漣,眉毛亂跳,臉上就差寫著:「快去撲倒他」幾個大字了。
風漣呼出一口氣,心裡念著:不能露出破綻。
他走到祁玉身邊,臉上的表情難看的無法形容。
輪椅上的祁玉莫名其妙地抬起頭看著他,滿臉問號,「玉兒,怎麽……」
話還沒說完,風漣閉了閉眼,身上氣場沉的厲害,抬手彎腰,一把擁住祁玉。
祁玉瞬間石化:我是誰?我在哪?他在幹什麽?
耳邊男人冷冷的聲音傳來:「白九以爲我同你是情人關係,別露餡了,不然……」
說完一秒鬆手。
祁玉一動不動咀嚼著他的話。
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情人關係,他們都是男人啊!
他接到消息風漣打算放弃原本的計劃,料定他是愛上了白九,所以便不再想回异世。
能八卦風漣世子的機會怎麽能錯過?
於是他快馬加鞭趕來這兒,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麽?
爲了滿足白九那點兒變態的興趣,他和風漣被拉郎配了?
他怒其不爭地看了風漣一眼,到底是怎樣的心態,能讓心上人誤以爲他喜歡一個男人?
再看那邊的白九,小臉通紅,一臉想尖叫的模樣,真是完全沒看到絲毫醋意。
這到底是什麽傻逼追妹子的套路。
祁玉拉起風漣的衣袖,無奈地說:「你跟我來。」
風漣甩開他:「我要同小九兒去後山,回來再說。」
白九立馬上前,視綫熱辣地看著cp:「不不不,不急不急,你們聊你們聊。」
風漣蹙了蹙眉:「事有輕重緩急。」
白九:「是啊,你們多日未見,沒有什麽比情人相聚更重要。」
說完一臉奸笑著摸出一盒玫瑰膏塞到祁玉手裡,在他耳邊小聲說:「王公子懂的,這潤膚之物還有多種用途哦,拿去好好快落叭,莫要受傷了。」
旁邊的風漣看著他們的互動,手間已經在醞釀大招了。
這恐怖如斯的占有欲,醋精。
祁玉嚇得將玫瑰膏丟在地上,看著白九滿臉複雜。
無冤無仇,爲何你總是這樣出其不意要害死我。
白九蹲下,撿起玫瑰膏丟在他身上,又拉起一旁石化中的龍木和元柔,逃離現場。
風漣轉過頭,視綫冷冷地看著祁玉,五指向上屈起,冷笑著說:「她送你東西?爲何獨獨送你?」
祁玉看懂了,是發怒的前兆,屠殺開始的節奏。
他咽了口唾沫,「我們自小的情誼,你爲了個女子要對我動武?你看懂了這是什麽嗎?這除了潤膚,還可以給龍陽癖們用,她讓我們逍遙快活!」
說完又感慨一句,「當真是個奇女子。」
風漣也不傻,自然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有點哭笑不得的將玫瑰膏放在袖子裡,收起。
手指中繼續醞釀漩渦。
祁玉看著他連這也收藏了,頗爲不屑的嗤笑一聲,又看了看男人屈起的手,求生欲極强的一刻不停接著說:「漣兒哥你可是忘了,論瞭解女人,沒人比得過我,我可以幫你得到她的心。你這樣下去不行啊,她明顯當你是好朋友,友情懂嗎?離愛情差了十萬八千里啊。」你需要我的幫助啊,兄dei。
風漣手中的漩渦停止了轉動,他抬著眸子看向祁玉:「你做得到?」
祁玉楞了兩秒,「漣兒哥可見過有我搞不定的女子?」
術業有專攻。
風漣沉默幾秒,「隨我來。」
兩人此前有數次的密謀詳談,不是事關篡權的大事就是飼養活人的勾當。
這還是第一次談如何撩撥女子。
祁玉自小在女人堆裡打滾,深知女人心,他嘆氣道:「漣兒哥,以你的皮囊怎會有不上鈎的女子,爲何你會愚蠢到以這樣的方式留在她身邊?」
風漣手指摩擦著桌面:「她不一樣,她說過她不要男子的真心,覺得是累贅。」
祁玉不齒地說:「呸,渣女……啊,疼疼疼。」
風漣壓著他的手指,「再不好好說話,手就別要了。你知道她是誰麽?」
祁玉試探著問:「不會是你一直找的人吧?」
風漣眼神柔和下來:「是,就是她。」
「不是少年麽?原來你一直搞錯了?哈哈哈哈。」傻逼皇子。
「呵,繼續笑。」
祁玉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嘴角綳緊一秒嚴肅:「那你爲何不直接同她表露身份?」
風漣眼中散發了一絲戾氣,「她來這便是阻攔我的計劃,一旦成功她就會離開,我不能讓她知曉我是她要找的人。」
祁玉:「等等等,讓我捋一捋,所以你本就是爲了她而殺戮,而她又爲了阻止你而來。等阻止了你,她就會回去,而你將繼續殺戮以求再回去?」
他攤手:「這根本沒法解啊。」
風漣冷笑一聲:「只要繼續計劃便可。」
祁玉無奈道:「還要殺了那些人?」
「殺。」
祁玉心裡暗駡瘋子,又寄希望於白九能真的愛上他,說不定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漂亮的眸子轉了轉:「我覺得如今這樣也好,你可以色.誘她,讓她對你欲罷不能,從現在開始你就端著好友的身份,行情人之事,不要隱藏你的感情。」
「那她若是愈加遠離了呢?」
「漣兒哥,又沒讓你嘴上說,行動上就可以了,你得讓她明白你是個有魅力的男子,不表白,她都無從拒絕。」
風漣沒有同女子相處的經驗,總覺得這計劃有些冒險,他不想嚇到白九。
祁玉接著說:「若她知曉了你的心意而遠離你,你把她關起來不就好了,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子,强取豪奪都可,不過你肯定捨不得勉强你心尖上的人兒。」
「紅門此前打造的那副鐐銬,你抽空讓人拿來。」
「什……什麽?你真要鎖著她啊。」
風漣露出陰惻惻的笑:「我是不會放她走的,不管用什麽方式。」
祁玉拍了拍胸口,爲白九默哀兩分鐘。
白九同風漣在後山的時候她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就這麽丟下王公子好嗎。」
風漣用佩劍處理身前的雜草,「無妨,他有分寸。」
「真是够義氣。」
風漣轉過身去,伸出纖長的手,「抓著我。」
正午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在男人身上,斑斑駁駁更顯得俊美無雙。
白九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在他手上拍了一下:「你一『弱』男子,別逞强了。」
風漣收回手,淺笑著說:「不知會不會有蛇,在我身邊安全些。」
「蛇?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你也不看看今兒個是什麽日子,就敢亂說話了?
「童言?」
「是啊,小寶寶。」
風漣聽到這話抬手在她鼻尖輕輕一點:「你才是寶寶。」
眼神寵溺,帶著毫不收斂的灼熱。
他顯然將祁玉的話聽進去了,不再掩藏自己的感情。
有點兒不對勁啊,這男人。
白九尬笑兩聲,往前走去,但下意識離他近了一些,萬一真的出事還能互相照應。
後山很少人來,只有附近村民「踩」出來的路。
白九眼前是滿目的綠,翠綠中一抹玄色身影點綴其中,是她可以絕對信賴的gay蜜,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總覺得事情好似有點脫離自己的控制。
然後……
衰神二人組又一次深切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事事不順。
眼前樹枝上盤著的可不就是一條青綠色的蛇嘛?
這綠蛇顯然也可看到了他們,眯著竪瞳,吐著蛇信子,搖著蛇尾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白九看它也沒要攻擊的意思,便貼著風漣說:「我就說吧,讓你亂說話,小心被咬了。」
女人貼得近了,她身上特有的冷香纏繞在風漣鼻尖,揮之不去。
清冽乾淨,獨一無二。
他重重嗅了下,而後不動聲色移開目光,抬手想將蛇處理掉。
可又沉思片刻,便放下了手,隻悄悄用手指射出一縷勁氣打在蛇尾,而後一揮衣袖轉身抱住白九。
白九:「???」
蛇:「???」
綠蛇好好的在曬太陽,莫名其妙被人攻擊了,它想都沒想朝著這個人張口咬去,剛好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風漣口中傳來一聲悶哼。
「玉郎!」白九趕忙拿著他手中的佩劍一刀將蛇挑開,「你怎麽蠢到擋在我面前?」
白九滿眼責備地看著他,雙手微顫著想去扒拉他被咬的傷口,「也不知道這蛇有沒有毒,怎麽辦,我就說不要來吧,我們趕緊回去!」
綠蛇是一種常見的信蛇,屬無毒的蛇,但風漣却嘴角含笑著說:「是啊,若是有毒可能我今日便要交代在這兒了。」
白九被他這無所謂的語氣惹怒了,一掌打在他胸口,「所以你剛才爲什麽不用一陽指,再不濟用佩劍都可以啊。」
風漣握著她的手,「莫生氣了,我怕它咬到你,一時情急。」
白九掙扎著抽回手,因爲擔憂眼眶都有些泛紅,帶著些哭腔說:「那現在怎麽辦。」
「要不……」男人臉頰緋紅,將肩膀往女人那裡挪了半分,「小九兒給我吸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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