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錦鯉
陽光明媚,天氣晴朗,白九覺得錦鯉日果然連著空氣都是清新的。
打開房門便看見風漣冷颼颼地站在門外。
白九眨了眨眼,伸出右手捏了個愛心,「美人早。」
風漣:「……」莫生氣莫生氣。
本還想趁著錦鯉日再調戲調戲他,只聽到一聲輕柔的男聲:「玉兒~~~」
祁玉坐著輪椅挪了過來,叫自個兒名字叫得可太順嘴了。
風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可白九還是生生腦補出戀人即將遠行,情郎依依不捨的劇本來。
她趕忙上前一步,對著祁玉溫柔一笑,「這位公子對不住啊,我會好好照顧祁玉郎君的,莫要擔心。」
說完又凑近一步,一手搭在祁玉肩膀上,貼著他耳朵說:「你放心,我會替你看著,不讓外頭的小妖精勾搭他。」
cp粉白九內心:腐女九已經鎖死你們兩個了,鑰匙都吞了。
祁玉完全聽不懂白九在胡謅些啥,但是……
風漣的女人此時正伏在她耳畔,兩人姿態親昵。
這委實也太恐怖了,他趕緊挪著輪椅後退一步,又偷偷瞄了風漣一眼。
白九却只當他聽懂了,繼續對著他擠眉弄眼。
祁玉:「……」
她是不是在挑眉?她爲何對著我挑眉?爲何當著風漣的面對著我挑眉?
他瞬間回味過來:難道自己的魅力已經壓過風漣了?
可還來不及得意,就已經被自己嚇死了,能破了風漣萬年小處男的女人,是自己能惹的?隻怪自己魅力太彪悍!
想到這兒祁玉神色複雜地看了白九一眼,調轉方向,輪椅推出了一百八十邁,一陣風似的滾了。
白九:「???」
她伸出手肘撞了撞一旁的風漣,「他怎麽了?走得如此著急……哎?你就這麽出門?不帶面紗什麽的嗎?」
風漣冷笑一聲,「需要嗎?」
白九想說,太需要了吧,就你這勾人的模樣,特招外頭的鶯鶯燕燕,可又想到風漣那「一陽指」,也就作罷了。
兩人剛走到門口,一座粉紅色的山瞬移了過來。
來得正是彪形大漢龍木。
龍木在女尊國大概可以歸納爲「醜」的那一類,他身形健碩,五官濃重大氣,一身粉色宮廷裝連衣裙實在是有些辣眼睛。
金剛芭比粉紅小甜甜顯然也記得白九,他很是激動地上前一步,靈活的像是隻粉色的獵豹,不不不,是大象。
他屈身行了個禮,「小仙女好久不見,在下龍木。」說著露出十根粗壯的手指,指甲蓋上粉色水彩顔料閃閃發光。
白九深吸一口氣,在下從未見過如此風騷之人,「龍木公子好久不見。」
龍木滿眼粉色星星瞄了她好幾下,這才想起來風漣還在邊上,他一秒正經:「主子,馬車已經備好。」
風漣望天,「哦。」生無可戀。
門外,停著一輛精美的馬車,車夫是世子府的元柔,和龍木一樣都是化雪國主派來照顧風漣的。
女人名字帶柔,人也是柔美的不行,狹長的眸子眼尾微微上翹,小巧玲瓏的鼻子配上櫻桃紅唇。
除了上官幽,白九還沒怎麽接觸過女尊國的女子,有心想搭個訕,奈何元柔一直黑著臉,隻規規矩矩對風漣行了個禮,完全沒有搭理白九同龍木兩人。
高冷范兒美女車夫,粉紅小甜甜金剛護衛,隔日衰神的自己,再加一個絕色基佬花魁,這是什麽神仙組合?
路途多坎坷呐。
白九聳聳肩,同風漣坐進車裡。
馬車動了起來,片刻功夫便出了城,這兒空氣清新無污染,外頭是風景秀麗。
白九想著若是能成功保住書中的世界,一定要去好好看看這女尊國的大好河山……還有河山中的美人小哥哥們。
同乘的風漣則是一貫冷冰冰的模樣,昨夜被白九擾亂了作息,讓他一整晚都在想著飛蛾的事,此刻倒是有些困倦了。
兩人靠得近了,白九鼻尖縈繞著一股子淺淺的甜香味,她被這味道誘惑,轉過頭來。
只見男人靠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陽關斜斜落在他身上,男人銳利的五官頓時變得柔和起來,好似整個人散發著光,漆黑纖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投出一小片陰影。
白九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碰碰男人的長睫毛。
可此時却聽見外頭龍木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柔柔啊,你剛才怎麽不理小仙女呢?」
「柔柔啊,咱倆相處如此之久了,爲何我從未見你笑過?」
「柔柔啊,你瞧我這指甲上的蔻丹……」
白九憤怒地一把掀開簾子,用氣聲說:「噓,你家主子在歇息呢。」你們打擾我看大帥逼了。
龍木的粉色衣擺被風吹動,蕾絲袖口隨風翻涌,他張了張嘴,「好的呐。」
被他們一打擾白九也沒了興致,轉身將外袍蓋在風漣身上,乾脆出了馬車同兩人一起坐在車外。
看著兩側的風景,白九隨口問道:「到藏花閣還要多久?」
元柔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迷蒙,龍木也是一臉詫异。
白九楞住了,「怎麽了?」
只見兩人面上迷茫的表情更深了。
白九深呼吸,「所以,我們趕了半天路你們難不成不知道目的地?」
龍木最先反應過來,對元柔使了個眼色,「我們是去藏花閣呢。」
元柔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
白九覺得有點手癢,這風漣的僕從到底有沒有靠譜的?
龍木看著白九臉色不好,趕緊勾了勾蘭花指,指著元柔說:「小仙女兒放心,柔柔是專業的車夫,認得路的。」
元柔篤定地說:「我去過藏花閣。」
白九放下心來,至少認得路,那大不了耽誤些時辰,沒什麽問題。况且是錦鯉日,恐怕就算隨便走走也是正確的方向。
她又看了看元柔,發現女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迷茫無措深思團雜在一起,只聽她說:「藏花閣在一棵百年古樹邊上。」
白九氣得肝疼:「……凰極國只有一顆古樹?」
金剛芭比覺得自己的國家受到了侮辱,粉色爪子在馬車上一拍,「那必須不能啊,凰極國古樹何止千萬。」
白九已經快咽氣了,伸出手指著元柔,「所以,她特麽告訴我藏花閣在一棵古樹邊上?」
嚶嚶嚶小仙女好凶,龍木鴕鳥依人地靠著元柔,悄咪咪問她:「你真的不記得路?」
元柔蹙了蹙眉,一把推開他,淡定地說:「無妨。」
白九眼睛一亮,莫非還有轉機。
只聽見元柔冷冷地說:「我知道黑風寨在哪裡。」
龍木很開心的斂了斂蕾絲衣袖,「那我們去黑風寨吧。」
「啪嗒」是心碎的聲音,白九心疼地抱住自己,果然不能對這兩個奇葩輕易抱有幻想。
她拉起龍木的熊爪,覺得還能再搶救一下,「大哥,我不是去找樂子的,我是去辦正事的!」
龍木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莫慌,找到黑風寨就能到藏花閣了。」
「這是爲何?」
「藏花閣內都是男子,一般不輕易見人,但黑風寨則是女山賊的寨子,一般都會出來洽談業務。」
所以這和藏花閣有什麽關係?白九舌頭頂了頂上顎:「然後呢?」
「黑風寨寨主前兩年勾搭上了藏花閣副閣主,她自然知道藏花閣在哪兒。」
「所以我們要去求見山賊頭子?請求她告知?」
龍木沉思了一下,「依著主子的性子,應當是抓了寨主然後剁掉她的手脚,强迫她說出藏花閣的方位。」
白九:「……」好好一花魁爲什麽不鑽研業務整天打打殺殺?
「我們還是與她做生意然後勾引她出來吧,話說山賊有什麽生意可做,打家劫捨?」
「不,他們是保護雇主不被打家劫捨。」
身爲山賊却要做護衛的工作,這個寨主很有想法啊,「所以爲何自稱是山賊寨子?」
龍木一臉正氣,抖了抖豐滿的胸肌,「朝廷頒布了社會主義榮辱觀,貫徹八榮八耻,黑風寨也響應號召,早就改邪歸正了。」
白九嘴角抽了抽,上官幽求生欲可太强了,山賊都是一身正氣,這是女尊文該有的發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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