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現代校園篇11
喻州卻是打定主意要砸場子了,直接略過司老爺子的話,望著司義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還說趁此機會見見老同學,倒是不知道司大少居然是這麼瞧我的。」
被自己祖父訓斥,司義心裡頭本就不滿得很,聞言冷哼一聲,說道:「你和容琛當初不過是被我們攆著跑的過街老鼠,別以為走了狗屎運攀上復仇者這樣的東家,就能到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喻州並沒有立即理會他,而是將視線落在他身旁齊川和屈白兩人身上,問道:「兩位也是這麼想的?」
齊川和屈白微微避過他的眼神,但臉上的表情卻明明白白的寫著「不服」兩個大字。
這一年來,朱行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魔咒,天天掛在他們父親的嘴邊,用來當做鞭撻他們上進的道具——就像是小時候父母常說的「別人家的孩子」。
要知道他們一直都是別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如今卻讓一個踩在腳下的螻蟻翻了身,甚至爬到他們頭上,要求他們向它學習。三大少瞧著父親對朱行的推崇,心中幾乎嘔出血來!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撞上個好老闆,復仇者又不是他家開的,朱行他憑什麼?!
帶著這樣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三大少拿著家族給的創業基金,也來到旗國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他們幾個的確是有點兒本事,要不然在原劇情裡也不會成為氣運之子。然而這一世有了喻州和席安這兩個任務者的存在,處處被他們倆碾壓,三大少為了證明自己,難免會有些急切。
商場如戰場,最忌諱的就是急功近利。
朱家的崛起讓三大家族的人急於開疆拓土,三大少平庸的表現使得他們在族內的聲望一落千丈,如今更是落到需要用聯姻來穩固地位的地步。
商場上的交鋒磨去了他們的稜角,司義的張揚、齊川的溫潤、屈白的超然都褪去了光芒,如今只剩下不得志的暴躁頹廢和怨天尤人。
如今再看去,這三人周身籠罩著陰鬱的氣息,哪兒還有當初艾頓中學裡傲人的風采?
喻州坦然的接受了三人或明或暗的嫉恨,攔住想要和稀泥的司老爺子,搶先開口道:「我來這兒只是想見見舊識,既然幾位大少不歡迎我這個老同學,我們這就離開。至於老爺子的生日禮物我稍後就讓人補上。」
這話一落,朱家的三個人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似的,齊刷刷往後一轉,回到了還未離開的豪車上。
「朱家主?朱家主……朱行小子,這事兒是我孫子不對,你……」司老爺子連忙拄著枴杖追了幾步,見朱行一家理也不理自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拿枴杖一下下的杵著地面,將地板砸得匡匡直響,指著司義罵道:「你這不成器的傢伙,還不快去給朱先生道歉?!」
他現在可不敢托大再喊朱行「小子」了。
好不容易藉著七十大壽的理由邀請到朱家的人出席,甚至還見到了朱行本人,這要是能搭上關係,自己的家族就能再進一步了,這是多好的機會!
可這三個臭小子卻硬生生把人攆走了!
人家就算是不來,也比現在到了門口卻不進去的場面要好得多。司老爺子瞧著後頭圍觀的各大世家的人,幾乎已經預見到他們以後會怎麼嘲笑司家。
——就是那個把財神爺往外趕的白癡家族!
三位家主見司義三個動都不動,心裡恨不得把他們塞回自己夫人的肚子裡去,忍著怒氣把他們往前一推,黑著臉罵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喻州最後一個上車,扶著車門頓了一下,回頭瞧見被各自父親推到前邊兒的三個大少,挑了挑眉毛。
司義見他要開口,連忙惡狠狠的說道:「卑賤的臭蟲,做夢都別想要本少爺向你道歉!」
說著還望向自己的兩個同伴,希望從他們倆身上獲得支持。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像司義一樣看不清局勢。
他們現在還是家族的繼承人,不過是看在他們和朱行曾經是同學的份兒上,比其他人多出一點微末的優勢而已。實際上他們之後還能不能繼續當他們的大少爺,完全仰仗朱行和家主的態度。
而現在朱行的態度就是家主的態度。
齊川能感覺到父親目光中的審視和衡量。他毫不懷疑,如果今天他沒有照著父親的吩咐去做,明兒這繼承人的位置就得落到他弟弟身上。
抿著唇避過司義的視線,齊川望著喻州堅毅凌厲的臉龐,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當初在學校的廁所裡,自己甩在對方臉上的手帕。然而如今他高傲的脖頸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彎了,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眼前是一雙錚亮的皮鞋,倒映著齊川瘦削的臉龐,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的說道:「對不起,剛才司義說的話太過分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耳邊是屈白獨特的清冷嗓音:「我也替司義向你道歉,請你原諒他。」
殘酷的商場不僅磨去了他們的稜角,也教會他們什麼叫做「利益面前無摯友」。
剛才司義大放厥詞的挑釁喻州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出聲,只是表情沒有控制好而已,嚴格來說不算冒犯。這時候替司義道歉,面兒上看是兄弟情深,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將所有的錯處都推到了司義的腦袋上。
司義不敢置信的瞪著自己的兩個兄弟,失聲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屈白一向是三人中最沉默的那個,此時連表情都沒有動一下,彷彿不曾聽見司義的質問。
齊川見狀只好擔起了勸說的任務,垂著眸子不看司義的眼神,只淡淡的說道:「司義別鬧你的小孩子脾氣了,快向朱先生道歉。」
司義漲紅了臉,呸的一聲往齊川臉上吐了口口水,指著他和屈白憤憤道:「十幾年了,老子把你們當兄弟,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好……好好,你們就捧他的臭腳去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向這個臭蟲道歉的!」
這話一出,司老爺子和司家主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心中已經在盤算換誰來替代司義的位置。
而一直沒能開口的喻州終於打斷了他們兄弟反目的戲碼,失笑道:「抱歉,司大少道不道歉跟我都沒什麼關係,我只是突然想起自己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們。」
司義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看熱鬧就看熱鬧,你能有什麼事情?」
齊川和屈白卻都收拾好了情緒,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齊川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朱先生請說。」
喻州對這兩人倒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想起席安告訴他的事情,眼神裡有些憐憫,低聲說道:「容琛跟郝樂的父母認識,聽說郝樂是領養的孩子,他的生身母親好像是死於……」
說到最後一個名詞時喻州的聲音突然放低,以至於只有他們四人能夠聽見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傳染病的名字。
司義三人的臉色驟然慘白,齊川抖著嘴唇,半晌兒才強自鎮定的說道:「這種病不一定會傳染給孩子,只要醫院做好阻斷措施……」
可他們早就查過郝樂的身份,他是被生母丟在郝家門口的,想也不是從醫院裡出來的孩子。
喻州並不打破他自欺欺人的幻想,只是善意的說道:「我建議你們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說完便坐進車裡,吩咐司機開往另一個宴會地址。
朱家盛裝出席,可不是為了從司家老頭子的壽宴上灰溜溜的離開。喻州過來只是替席安給三位大少帶個話,真正的宴會還等著他們出場。
——復仇者建立四周年的慶祝宴會,那才是真正頂尖世家雲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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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
血液樣品已經送進去檢查,到出結果最快也得一個小時,但司義等人卻半步也不敢離開,一直守在化驗室門口,靠著一絲僥倖勉強支撐。
司義一直在等候區來回轉圈,嘴裡頭唸唸有詞:「不會的不會的,他都活了22年,沒道理潛伏這麼久……」
齊川和屈白雖然都坐在椅子上,但不斷瞄向化驗室的眼神表明他們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鎮定。
「司義你別晃了,每年體檢都沒有查出來,不一定會出事的。」齊川忍不住說道。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司義猛地剎住腳步,附和道:「對對,一定沒事的,要麼就是那個朱行在騙我們!」
「一定是。」沉默了一路的屈白突然開口道,「這種病不做定向的檢查很難發現,例行體檢查不出來很正常。而且……」
屈白抬起頭,眼睛裡是令人心驚的絕望。
「你們還記得幾年前島上那場流行感冒嗎?」這種病的初期症狀和感冒很相似。
走廊裡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