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現代校園篇10
旗國,復仇者總部大樓頂層。
現已升級成總裁的席安為自己準備了一個兩百多平米的超大辦公室,四面都是寬敞透亮的落地玻璃。站在邊緣往外看,能把半座城市收入眼底,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然而平日裡敞開的窗簾此時卻都被拉上,辦公室裡一片黑暗,僅在中央亮著一盞大功率的照明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奇怪味道。
席安靠在待客區寬大的沙發椅上,上身只穿了一件襯衫,一隻手抓著換下來的西裝外套,壓在自己的臉上,僅僅露出一截兒青筋畢露的脖頸。
喉間低沉的悶哼聲不時響起,表明他正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
仔細看去,席安另一隻手的袖子已經被剪開了一個口子,大臂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個猙獰的血洞。旁邊一人手上拿著手術刀,正在切割他的皮膚,卻是穿著白大褂的喻州。
白大褂有些不合身,喻州把袖子捲了兩圈湊合著穿,但肩膀處卻沒辦法調節,只能任由它鬆鬆垮垮的掛在肩上,似乎動作一大就會滑下來。
「子彈是衝我來的,你衝上去做什麼?」喻州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底下的動作平穩,乾脆利落的清理著創口,一邊說話轉移席安的注意力。
喻州的公司越做越大,動了其他人的蛋糕,甚至隱隱展現出壟斷的勢頭,自然會有人看不過去。
他們找不到幕後老闆,就變著法兒想把幾個高層的黑客撬走。被拒絕幾次之後,心狠一些的就決定對他們這幾個會下金蛋的「母雞」下殺手,寧可大家一起倒退幾年,重新開始。
今天就是有個小混混持槍襲擊了喻州,當時喻州背對著襲擊者,沒來得及反應,席安情急之下推開他,自己卻挨了個槍子兒。
喻州撥開肌肉組織,找到卡在骨頭上的子彈頭,用鑷子迅速的夾了出來,噹啷一聲丟進旁邊的金屬盤子裡,然後抓起一把止血藥粉灑在席安的胳膊上。
這藥粉是喻州照著中醫的方子做的,止血效果極好,但相應的,藥效發作時的疼痛也是普通傷藥的幾倍。
席安疼得直吸氣兒,冷汗浸濕了襯衫,左手支撐不住放了下來,露出疼得有些扭曲的俊臉。
喻州見他睜眼,把盤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用鑷子敲了一下裡頭的子彈,說道:「那傢伙要是手再抬高點兒,這東西就得出現在你的腦子裡。」
席安瞧著那變形的子彈,腦門上的青筋直抽抽,忍不住說道:「我還不是為了救你……」
「自作主張,誰說我就躲不過那顆子彈?」喻州毫不留情的說道,見出血速度變慢,立即用鑷子把子彈碎片清理出來,然後拿起針線縫合傷口。
喻州手上的動作又快又穩,但席安還是疼得臉皮發抖,等他開始包紮了才有力氣說話,然而剛張嘴就被喻州塞了顆消炎藥,苦澀的藥味夾雜著鐵銹味灌進嘴裡。
「……」
席安自己端著水杯灌了口水,把嘴裡的消炎藥片嚥下去,這才說道:「我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是在心疼我嗎?」
「不能。」
喻州脫掉醫用手套甩在他的臉上,轉身去休息室找了一套新的西裝出來,催促道:「十五分鐘後董事會議,你有五分鐘時間整理儀容。」
席安定定的瞧著喻州,胸口處越發頻繁的悸動又開始叫囂,他花了很大的力氣讓它平息下來,半晌兒才接過喻州手中的衣服。
似乎是被裡頭的靈魂所影響,三年的時間讓這人的輪廓越發鮮明,原本謙和的氣質變得堅毅而凌厲,再也瞧不出原主受人欺負的溫吞樣兒。
強大而迷人。
可惜對方和他的接觸都是點到為止,似乎不想跟他產生除任務之外的任何聯繫。
席安暗嘆一聲,往身上噴了些香水壓住血腥氣,一轉眼便恢復了沉穩淡漠的樣子,身上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絲毫不見受傷的虛弱。
這些年有所改變的可不僅僅是喻州。
「走吧。」席安淡淡的說道。
商業這一塊兒席安比喻州更熟悉,加上喻州的委託者性格太過單純,不適合管理公司,兩人商量了一下,就決定由席安來出任總裁。
如果說喻州為復仇者提供了一飛沖天的能力,那席安就是將能力發揮出最大效用的人,兩個人一起將這個公司帶到了世界資本金字塔的頂尖。
至於日後委託者回來是否要退位,都由他們自己決定——這麼龐大的一家公司,就算是退居二線吃紅利也足夠他們一輩子造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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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復仇者在推出遊戲頭盔和遊戲倉之後,仍舊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用各種各樣劃時代的產品刷新著人們的認知,到如今已經將觸手伸入各行各業,覆蓋了全球80%人民的生產生活。
而它的頭銜也從一個公司、集團轉變成財閥,站在曾經遙不可及的三大少的家族之上,成為了他們爭相討好的對象。
朱家雖然人丁稀薄,但也藉著朱行和容琛的關係,躋身星國第四大家族,與三大家族平起平坐。
也許是受了朱家的刺激,三大家族將三個不成器的長子都招了回去,指著朱行的照片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然後把他們踢到國外,也想造就一個傳奇人物出來,把陷入瓶頸的家族往上提一提。
然而朱行、容琛珠玉在前,司義這三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就算是有一點兒能力,在他們倆的照耀之下也像是螢火之於皓月,絲毫不起眼。
無奈之下,三大家族只好放下身段,藉著司義祖父七十大壽的機會,邀請了朱家家主及其夫人一同出席,並囑咐三大少要在朱家人面前好好表現。
朱行是個同性戀,國內又不承認同性婚姻,這邊的門路走不通,他們便將主意打到了朱行的家人身上。
聽說朱行還有個姐姐,雖然比他們的兒子大上十多歲,還有精神病,但若是能搭上復仇者的順風車,就算是讓兒子娶了這瘋女人也無妨。
大不了就是讓她生個孩子。
有了血緣的羈絆,想必朱行會讓自己的男人幫忙抬舉一下他們的家族。至於其他兩家,他們早就想擺脫這種平起平坐的境地了,一旦出頭,自然是往死裡打壓。
三大家族的人對各自心裡的盤算都清楚得很,只是目前還沒有將遮羞布挑開,自然還是一派其樂融融。
三大少自從認清郝樂的真面目後,一直處於遊戲人間的狀態,對聯姻沒有多大牴觸。但要讓他們向以往踩在腳底的螻蟻低頭,那還不如殺了他們比較好。
他們一直相信,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早晚會將朱行再次踩在腳底,就像當初在學校的廁所裡一樣,把他揍得體無完膚。
到時候朱家還不是要跌回螻蟻的位置,何須費力去討好他們?
說曹操曹操到,他們正盤算著如何羞辱朱家人,就聽見有人喊道:「朱家的車到了!」
三大家族的家主眼神一亮,紛紛招呼自己的兒子過來,與司老爺子一起迎上前去。
一輛低調而奢華的黑色豪車緩緩停在宴會廳門口,朱家夫婦相攜入場,身邊分別跟著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
容琛的標誌是一雙灰色眸子,來人的眼睛卻是尋常的琥珀色,應該就是朱家的傳奇人物朱行。
司老爺子不曾想居然能夠有此意外之喜,爽朗的笑道:「這就是朱行小子吧?我聽說你工作忙得很,沒想到還能抽空來參加老頭子的生日宴會,真是讓人驚喜啊!」
這老頭子精明得很,這話說出來好像是喻州主動來參加他的宴會似的,無形之中抬高了自己的地位。
在他心裡,朱行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雖然成績斐然,在他面前也得矮一頭,不會跟他對著幹。
喻州不置可否的瞧了他一眼,輕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客氣的回道:「原來今兒是司老爺子的生日。抱歉,沒有準備什麼禮物,稍後我讓人買了給老爺子送過來。」
一句話就將老爺子的臉面打得啪啪作響。
司義的脾氣火爆,一聽這話就炸了,直接罵道:「給你兩分顏色還開染坊了?不過是個賣屁股的臭蟲,我們不要你的破東西,帶著你家的人給本少爺滾得遠遠兒的!」
司老爺子的臉色不斷變換,忽紅忽綠跟霓虹燈似的,但到底是比年輕人沉穩一些,黑著臉斥道:「瞎說什麼東西?不會說話就給我滾下去!」
轉頭對著喻州時又露出個笑臉來,不敢再倚老賣老,放低了姿態說道:「你能來老頭子就很開心了,還送什麼禮物?宴會快開始了,咱們要不進去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