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現代校園篇3
「並沒有。」喻州一字一頓的說完,上前幾步打算拎起席安把他丟出去。
這人就是個災星,見一次倒霉一次,喻州事兒多,可沒時間處理他帶來的麻煩。
席安這回的反應倒是快了些,把雞湯往喻州手裡一塞,拉著他坐到桌邊,說道:「別急,慢慢喝,喝完裡頭還有。我特意去鄉下買的老母雞,沒加水燉出來的,原汁原味兒!」
雞湯表層的油已經被撇掉,上邊飄著蔥花兒,看著……不像是黑暗料理。
喻州鼻尖動了動,決定喝完雞湯再丟他出去。
不過他剛喝完第一口,席安就瞇起眼睛狡黠的笑了起來。雖然淺灰色的眼睛讓他的笑意看起來有些淡,但語氣卻是不容錯辨的得意:「吃人嘴短,那我這段時間就拜託你關照了!」
喻州吞嚥的動作頓了頓,暗道一聲智障,隨即三兩口喝完雞湯,把碗遞給席安,說:「每天做好飯送到公司,做好保姆該做的事情。」
這碗湯味道不錯。喻州忽然覺得有個人給自己做飯也挺好,至少不用每天逼自己吃那些全是味精的外賣。
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你住客臥。」
席安挑眉,「我像是那麼沒節操的人嗎?」
喻州瞥了他一眼,避而不答,眼神落到席安手裡的空碗上,提醒道:「湯。」
「……」席安乾脆把燉鍋搬了出來,兩個人你一碗我一碗幾乎是爭搶著分掉了一整鍋雞湯,剩下底下熬成乾柴一樣的雞肉。
喻州撕了一小塊雞肉放進嘴裡,不太喜歡這種柴柴的口感,於是放下筷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大方的把整隻雞都留給了席安。
席安連忙把整個燉鍋搬到自己面前,吃的飛快,幾乎把自己的腦袋都塞了進去。
「任務你自己做。」喻州突然說道,「初級任務是最簡單的,如果你不能自己應付,以後早晚也要被抹殺。」
宿主永生不滅,可相應的,要是任務失敗或者違反了規則,被抹殺後也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
——那是真正的死亡。
突然說起這麼沉重的話題,席安從燉鍋裡抬起頭望向喻州,深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說了一句話。
但是喻州一個字也沒有聽見,甚至因為沒有注意他的嘴唇,錯過了解讀唇語的時機。他擰起眉毛,問道:「你說什麼?」
這種情況很容易被認為是故意耍弄別人,席安連忙解釋道:「天機不可洩露。」
系統監控著宿主們的一言一行,如果檢測到宿主即將說出的話將會對世界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就會剝奪宿主的聲音,即所謂天機不可洩露。
喻州對系統總是裝傻的態度習以為常,知道是系統不讓說的,也就不再追問,而是再次強調了一遍之前的話:「任務你自己做。」
席安臉色一苦,「可是我打不過他們。」
喻州把自己的碗筷收到洗碗槽,回房間之前定定的瞧了席安一眼,說道:「你總要摸索出適合自己的一套做任務的方法。我七點去上班,在那之前記得準備好早餐。」
說完就關上了門,隨即反鎖的聲音響起,喻州還檢查了一下是否能轉動門把手。
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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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飯時分,前台的姑娘就瞧見一個拎著小箱子的帥醫生面無表情的朝她走來,一雙無機質的灰色眼睛透過鏡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問道:「請問技術部在哪個方向?」
帥醫生的表情和聲音都很冷淡,但不妨礙前台妹子一眼就把他奉為男神,擠開一旁想要跟她搶男神的兩個小姐妹,兩眼冒花的領著他往技術部走。
這段時間公司裡都傳遍了,朱總兒子來公司實習,不僅提出了一個前無古人的絕妙策劃案,還以一手高超的代碼技術折服了一眾開發人員。關鍵人家長得帥、脾氣好又有錢,短短時間內就取代人力總監潘凱風,成為了公司的第一大男神。
小太子整天整天泡在電腦前邊兒,飲食都不規律,朱總夫人前幾天就說要找個醫生幫他調理調理。所以席安穿著白大褂出現,前台妹子就把他當成了朱媽媽派來的醫生,直接領他去了技術部。
技術部是宅男的地界兒,平時除了外賣送餐員基本沒有人踏足。前台妹子曾經被裡頭好幾天沒洗澡攢出來的汗臭味熏到過,把席安領到門口就離開了,一邊打開手機一臉蕩漾分享自己的經歷。
席安直接拎著箱子進去,環視一圈底下頂著黑眼圈腫眼泡的宅男們,端著原主的高冷人設,面無表情的問道:「朱行坐哪兒?」
技術小哥已經把喻州奉為自己的男神,一聽是來找朱行的,立即跳起來把他領到了經理辦公室,挺直脊背打了個報告:「行哥,你的醫生來了!」
喻州是老闆的兒子,經理不敢讓他跟那群不修邊幅的手下坐一塊兒,於是把自己的辦公室讓了出來,自己則跑到外邊去跟手下坐在一起。
聽說有醫生來找,喻州頭也沒抬,對技術小哥揮了揮手,丟過去一個U盤,說道:「這個是宣傳片,送去宣傳部,中文版本立即發佈,英文版本等一個月後。」
說著他瞧見小哥身旁一副正經樣兒的席安,挑了挑眉毛,說:「誰告訴你們這是我的醫生?」
技術小哥「啊」了一聲,張著嘴巴不明所以。
只聽喻州繼續說道:「這是我家保姆。」
席安手指頓了頓,在技術小哥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緩緩打開了他認為是醫藥箱的白色小箱子,一股清香的雞湯味頓時飄了出來。
長得帥,身材好,年紀不大,就這條件怎麼可能當保姆?
技術小哥沉默了一會兒,瞧著席安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想著自己女朋友某次和閨蜜提到的「人妻攻」,望向喻州的眼神都變了味道。
這天以後,公司裡盛傳小太子包養了一個小情兒,每天給他換著花樣兒的煲湯,小太子的臉頰一天比一天紅潤起來,眼瞧著精神氣比原先還好了許多。
朱媽媽聽到這個消息很是興奮,悄瞇的跑到公司一瞧,發現這個小情兒長得有點高,頭髮有點短,好……好像還是個帶把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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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喻州終於在年底放假之前把遊戲主幹部分的代碼全部完成,回到朱家大宅休養了幾天。
廢寢忘食的工作狀態一結束,席安就被他踢回了艾頓中學,對付那幾個越來越無法無天的熊孩子們。四個人在一塊兒他對付不了,還不興逐個擊破了?
朱媽媽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明顯鬆了口氣,但又怕只是沒帶回來而已,於是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那個醫生保姆呢?」
喻州一直忙著遊戲的事兒,沒聽到關於自己的傳言,聞言只是一挑眉,回道:「辭了。」
用的是辭了不是分了,朱媽媽心裡頭一計較,徹底放了心。
這時候院子裡傳來車子的聲音,朱媽媽拿著鍋鏟從廚房裡鑽出來,指揮著喻州出去接人:「你姐姐懷孕了,可別讓她凍著!」
喻州聞言詫異了一下,心道記憶裡直到潘凱風和朱依童離婚,也沒提過這兩人懷孕的事兒,潘凱風這是把自己給掰直了?
他找私家偵探去查過,潘凱風帶回家的都是一些剛進社會的實習生,長相都不錯,之前多少都有過跟男人交往的經歷。而且但凡是他帶回去過夜的,百分百都會留下轉正,其中的交易顯而易見。
朱依童這胎是真是假?
懷著試探的心思,喻州難得露了個熱情的笑容,上前擁抱了朱行的姐姐,然後拉著她的手腕往屋裡帶,一邊說道:「我最近對中醫有點興趣,聽說懷了寶寶會有兩個脈搏?快讓我試試看是不是真的!」
朱依童接觸到他的懷抱,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下意識瞥了眼潘凱風,手臂往後縮了縮,想要掙脫喻州的手掌。
潘凱風卻是笑得溫柔,安撫似的捏了捏朱依童的肩膀,有些無奈的對喻州說道:「她這幾天孕吐,晚上又睡不安穩,脾氣不太好。朱少見諒。」
喻州面上理解的笑笑,心底卻是一沉,手上用了些力道,半強硬的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摸到她的脈搏,脈往來流利,應指圓滑,的確是滑脈的症狀。
可朱依童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喻州皺了皺眉頭,打算讓私家偵探再查查最近發生的事情。
朱依童似乎很不喜歡喻州的碰觸,求助似的望著潘凱風,手不斷的想要往後縮,卻不知道因為什麼,最終還是放在喻州面前沒有動。
潘凱風在喻州的邊上坐下,手撐在他背後,貼著他的耳邊低聲問道:「怎麼樣,小神醫。診出來了嗎?」
他靠的很近,像是把喻州半抱在懷裡似的,說話時呼吸直接噴灑在喻州的耳畔。
朱依童瞧著兩個人的姿勢臉色一暗,卻也沒有說些什麼,默默收回手臂坐在一邊,看著電視裡的春節聯歡晚會愣愣的出神,沒有再看他們倆。
喻州卻只覺得芒刺在背,不著痕跡的拉開自己和潘凱風的距離,搖搖頭說沒有。
正巧朱媽媽做好了飯菜,喻州上樓喊了朱爸爸下來,一家人圍著餐桌吃飯,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潘凱風還給朱依童夾了不少菜,說話的時候溫聲細語的,瞧得朱家父母欣慰不已。
然而餐桌下潘凱風的腳卻時不時的往喻州腿上蹭,等喻州瞧過去時就露出一個笑容,自以為風流倜儻。
喻州頓時沒了食慾,放下筷子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代碼有個錯誤,先去把它改了。」
說完不等朱家父母阻攔,直接上樓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以今天的情況來看,朱依童對潘凱風的依賴性很強,恐怕是真的愛上了他,喻州想要通過離婚官司讓潘凱風淨身出戶大概是不可能了。
他正想著如何讓潘凱風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潘凱風就端著一盤水果進了房間,關心的問道:「工作怎麼樣了?吃點水果吧,我看你剛才也沒吃幾口飯。」
喻州瞧著沾著水珠的車厘子,眼尖的瞧見了幾滴白色的水珠。他鼻尖微微聳動,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甜膩味道,熟悉藥性的喻州當然明白那是什麼。
這人還真是……
喻州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只是淡淡的說道:「我在忙,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車厘子是姐姐喜歡吃的,你拿過去給她吧。」
潘凱風臉色一僵,但瞧了瞧喻州領口處露出來的精巧的鎖骨,腳下躊躇了一下,終究還是不太甘心,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怎麼還不走?」喻州皺了皺眉頭,斜了他一眼,眼底的不耐煩毫不掩飾,瞬間刺痛了潘凱風脆弱的自尊心。
潘凱風咬了咬牙,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端著盤子離開了喻州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