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照理說,童秋應該反駁:法律作證,咱倆現在沒關係,我才不是你的人。
但他沒有,而且還忍不住看著霍知行笑。
霍知行說:「你可以啊,能把他捆了。」
「是你教得好。」童秋剛跟霍知行結婚那會兒,在警察老公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學了幾招應急的防身招式,那會兒童秋還說自己用不上,但霍知行十分嚴格,時不時就會抽查一下,拉著對方練一練。
沒想到,這幾招在今天,童秋屁股疼還摔了個屁墩兒的時候,大放異彩了。
童秋得意地挑眉:「是不是沒給你丟人?」
「不愧是最佳警員家屬。」霍知行太喜歡童秋這模樣,仰著頭跟他討獎賞似的,要不是有外人在,他真能直接親下去。
「師傅,帶回咱所里啊?」趙和宇揪著方百城的衣服,元氣滿滿地打斷了他師傅跟師母談情說愛。
「對,帶回去好好審審。」霍知行轉過來,「嘖」了一聲,對方百城說:「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離他遠點?你跟蹤沒夠非得關幾天才痛快是吧?」
「你們有什麼權力關我?」方百城理直氣壯地質問,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你這是濫用職權!我可以告你!」
「行行行,你告我之前先把自己的問題交代一下,跟蹤偷窺,人家童秋這是會幾招,要是對付不了你,你是不是直接上去強那什麼啊?」
童秋拍了他一下:「說什麼呢!」
霍知行拉住他手,衝著方百城說:「誰都敢惦記,還真是藝不高,人膽大。」
他轉過去跟趙和宇說:「帶走!」
趙和宇為師母除害,心情好得不行,扯著方百城就走了。
「我是不是也得跟你們過去?」童秋還靠牆站著,看向霍知行的時候那叫一個溫柔如水。
霍知行把腰帶還給他,幫他當著攝像頭說:「先系上,是得走一趟,等會兒我送你回來。」
童秋系上腰帶,跟著霍知行出去,心說雖然解決了一個煩人精是好事兒,但他早退不是為了應付方百城,也不是為了見霍知行,是為了上藥啊!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那管小藥膏,覺得屁/股火辣辣的疼,彷彿塞了一斤的紅色小辣椒在裡面,刺激。
童秋跟著霍知行到了三湖派出所,值班的民警一看見他個個兒過來打招呼。
方百城一見這陣勢,臉色鐵青,趙和宇都沒給他凳子坐,讓他在一邊蹲著交待。
「我沒什麼可交待的。」方百城瞥了一眼坐在那兒被人端茶送水遞零食的童秋,說,「你們抓我,我可以告你們。」
趙和宇翻了個白眼:「大哥,師……童老師一個活生生的受害者還沒說要告你,你倒挺牛的哈!覺得我們沒證據抓你是吧?想不想看看小區監控啊?我看你鬼鬼祟祟的事兒沒少乾吧?」
方百城不吭聲了。
另一邊的童秋本來不想坐,他屁股疼死了,都怨眼前這個人,但是面前這位霍姓警官彷彿毫無察覺,不僅讓他坐,還大有拉著他聊天的架勢。
聊就聊吧,畢竟得做個筆錄。
但童秋就希望快點兒,今天他並不想跟前夫調風弄月打情罵俏。
霍知行先規規矩矩地給他做了筆錄,之後又關心了一下他有沒有受傷。
童秋想說方百城沒傷著他,但昨天晚上霍警官沒少禍害他。
但童秋只咬了咬嘴唇,沒好意思說。
所里不少人根本就不知道童秋他倆離婚了,看見他過來,還以為是家屬查崗探班。
他們倆也不解釋,就讓他們誤會著。
「方百城那邊會怎麼處理?」童秋問。
「看你想怎麼處理?」霍知行笑著問他,「告他啊?」
「唉,別了吧,思想教育一下得了,我估摸著今天之後他可能也不想再招惹我了。」
倆人在這邊正說著呢,門口有個姑娘的聲音問:「霍哥在不在?」
他們循著聲音看過去,趙和宇先開了口:「哎呦,又來了啊!」
童秋看了一眼趙和宇,又看向門口的姑娘,挺漂亮的,白淨、長髮,是個美女。
她看見霍知行在,直奔這邊。
「霍哥,昨天來你沒在。」姑娘把手裡拎著的兩個袋子放到桌上,「我不是說要好好謝謝你麼,這不,致謝來了。」
童秋一直看著她,琢磨著這姑娘是什麼人。
「哎呦,這兒忙著呢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注意到。」姑娘從袋子里拿出一個保溫盒,放到霍知行手邊,「我自己包的餃子,想著你們可能忙得都沒吃飯呢,特意給你們送過來的。」
姑娘把霍知行的那份兒放在他桌邊,又在飯盒上放了雙方便筷子:「不打擾你哈,你忙。」
她拎著其他的餃子轉過去找了個空著的桌子說:「有沒有餓了的?給你們包了餃子。」
姑娘這麼一招呼,這些餓著肚子忙活的制服男女直接湊了上去。
童秋笑盈盈地看著霍知行,笑得霍知行頭皮直發麻。
「餓了吧?」童秋身子微微往前,手肘拄在桌子上,手心托著自己的下巴,面帶笑容地說,「吃吧。」
霍知行沒等說話,童秋又接著說:「當警察真好,還有漂亮姑娘給包餃子。」
「我怎麼沒這好運氣,」童秋說,「我那幫學生就會給我添麻煩。」
霍知行往椅背上靠了靠,也笑了:「怎麼這麼大醋味兒,也對,吃餃子得沾醋。」
童秋細不可聞地從鼻子里擠出一個「哼」,問他:「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受歡迎?」
這是真吃醋了。
霍知行發現童秋這人雖然是個挺明白事兒的,但愛吃醋,以前怎麼就沒意識到呢?
有時候吃點兒無傷大雅的小醋,有益健康,有益感情的促進。
「我一直都挺受歡迎的,」霍知行大言不慚地說,「你不來,不知道,有時候看我的小姑娘小伙子能把我們派出所的門檻踏平了。」
童秋笑出了聲:「美得你!」
兩人看著對方笑,那叫一個濃情蜜意。
笑著呢,剛才那姑娘又來了,小心翼翼地在童秋身邊說:「那個,我聽說你是霍哥的愛人?」
童秋愣了一下,看向霍知行,不知道怎麼回答。
「有事兒啊?」霍知行說,「有主了,你別打他主意。」
姑娘羞澀地瞪了霍知行一眼:「霍哥你說什麼呢?」
她笑著又遞過來一個保溫盒:「我從那幫餓狼嘴裡搶回來的。」
童秋有點兒不好意思接,自己剛才還吃人家的醋呢,這會兒就吃人家的餃子,顯得他臉皮格外厚。
「別客氣哈,」姑娘說,「我是對面診所的,前幾天有人到我們那兒鬧事兒,晚上就幾個小姑娘在,把我們嚇壞了,霍哥直接帶著人就過去把他們按住了,我今天是特意來謝謝他的。」
「怎麼不特意謝謝我呢?」趙和宇叼著餃子湊了過來,「是我先看見叫我師傅去的!」
童秋笑了,接過飯盒道了聲謝,姑娘跟趙和宇互相擠兌著去旁邊了,霍知行問童秋:「還吃醋嗎?」
「我什麼時候吃醋了?」
「不是,我是問你,吃餃子,要不要沾醋。」
被套路了的童老師惱羞成怒,最後的結果是,把前夫那盒餃子也給吃了。
童秋跟霍知行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覺得心情好還真包治百病,本來屁股疼得不行,鬧了這麼一會兒,好像都沒那麼難受了。
方百城交給趙和宇了,霍知行告訴他不用操心,會好好進行思想教育。
童秋也真的不想操心,最好那人以後都別來自己面前晃蕩了,太嚇人。
霍知行說送他回去,但開警車送人不合適,院子里也不知道誰的自行車在那兒放著,霍知行回去問了一圈,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把車鑰匙。
「走吧,送你回去。」
童秋特別想扶額,他屁股還沒好呢,就坐自行車後座。
他琢磨著,是不是應該買輛車了?
晚上七點多,夜色已經濃了,街燈全數亮起來,春日夜晚的微風在童秋臉上撓癢癢。
他坐在自行車後面,一手搭在自己腿上,一手圈著霍知行的腰,那人身上還穿著警服,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警察叔叔送回家的小學生。
這麼想著,竟然有點兒可愛。
童秋說:「我上次坐在自行車後座上還是小學的時候,我爸送我上學。」
「怎麼樣?哥帶你回憶童年,感覺好不好?」
童秋被這句「哥」揪住了神經,莫名的心臟砰砰亂跳,像是有只小鹿在裡面喝多了正在耍酒瘋。
「還行吧。」童秋偷偷地把身子往霍知行背上貼,悄悄地靠在了對方的身上。
他的動作很輕,但霍知行還是注意到了。
騎車的人沒有多問,任由後面的人撒嬌,只是微微揚起了嘴角,放慢了騎車的速度。
童秋突然覺得這樣特別浪漫,雖然在別人看來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騎著自行車有點兒寒酸,但管他的呢,自己開心就好了。
「對了,有個事兒想和你說。」
「嗯,你說。」
童秋摸了摸口袋,確定那兩張電影票還在:「今天馮凱文給了我兩張明晚的電影票,我也找不到別人一起去,你明晚有空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餓。
我想吃餃子。
沾辣椒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