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霍知行覺得自己跟霍嬌雖然不是親兄妹,但也連心了,她問的問題還真就是他想知道的問題。
「你怎麼說?」霍知行學著霍嬌的樣子,也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童秋。
童秋覺得自己彷彿跳進了這兄妹倆設下的一個圈套里,霍家爸媽都在場,他能說什麼?
「你覺得呢?」童秋機靈地把話題重新拋回給霍知行,歪著頭,眼含笑意地看著對方。
「那就是愛。」霍知行拿起童秋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後扭頭對他媽說:「媽,還有吃的嗎?忙了一晚上,餓了。」
霍知行去吃飯了,留下霍嬌跟童秋兩人繼續在這兒談心。
霍嬌看了一眼,她爸正在陽台擺弄自己那些花花草草,於是壓低聲音問童秋:「嫂子,你跟我哥,到底是真離了還是鬧著玩呢?」
童秋這人雖然是個堅決的科學主義擁護者,但有時候也會封建迷信一下,他覺得大喜的日子聊離婚的事兒不吉利,擺擺手說:「這問題以後再說吧。」
霍知行吃完飯幾個人就被霍媽媽趕鴨子似的趕去洗漱,讓他們早點兒睡覺,畢竟明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準備。
童秋照例跟著霍知行睡結婚前霍知行在家住的那個臥室,臥室不大,一張小雙人床,他洗漱完進屋的時候霍知行正站在書桌前翻相冊。
童秋關上門走過去,霍知行笑著說:「你看,嬌嬌小時候還說長大了要嫁給哥哥,結果呢?」
「結果你找了個男人啊。」童秋笑著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照片。
霍嬌三歲就來了霍家,她爸爸媽媽當年意外身亡,家裡親戚沒人收養她,就被送進了福利院,那時候霍媽媽很想要個女兒,但生霍知行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是大齡產婦,一來未必懷得上,二來真要生可能也有風險,於是就去領養了孩子。
霍知行跟童秋說霍嬌剛來的時候什麼都害怕,天天抱著他媽哭,他媽心疼霍嬌,走到哪兒都把這個小女兒帶著。
「一晃,小姑娘都要嫁人了。」
兩人站在桌邊翻完了整本相冊,看過了霍嬌從小到大的模樣,自然也看到了霍知行的。
「你那時候還真胖。」童秋憋著笑指著一張霍知行穿著初中校服的照片說,「瞧瞧這小肚子。」
「這哪是小肚子,」霍知行,「這明明是大肚子。」
童秋被他的大肚子逗得直笑:「不過現在沒有了,你腹肌還是挺性感的。」
他說完,莫名覺得羞恥,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在挑逗,趕緊走到床邊準備睡覺。
可是想到睡覺,他又尷尬了。
真要睡一起?
霍知行也合上了相冊,轉過來先一步坐到了床邊。
「害羞了?」霍知行仰著頭問站在那裡沒動的童秋,「你要是覺得彆扭,我就睡地上,沒事兒。」
「別啊,這是乾嘛。」童秋就算真有那個意思,霍知行這麼說了他也不可能讓對方那麼做,「趕緊睡吧,也沒幾個小時了。」
他彎腰扯開被子,然後看都沒好意思看霍知行,直接鑽進了被子里。
霍知行坐在一邊,強壓著自己想翹起來的嘴角,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收起那得意的模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一條狼。
他站起來,關燈,上床。
兩人以前在家睡一張床但其實是蓋兩條被子,可今天卻睡在一個被窩里,床又不大,被子也就那樣,再怎麼小心也難免會有肢體接觸。
別說離婚前兩人多久沒做過了,就是離婚後的兩個多月,童秋除了霍知行那天在額頭的一個吻之外,他連男人都沒碰過。
這會兒,兩人不經意的身體碰觸讓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電了一樣,哪兒有半分睡意。
他想起之前楚瑤說的話,說她掐指一算,這周他有一場床戲。
還真讓她給蒙對了,只不過這床戲跟那種床戲好像不太一樣,難熬多了。
童秋根本睡不著,又不敢亂翻身亂動,生怕暴露了自己已經ying了的事實,他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跟前夫睡在一張床上甚至還起了反應,他問自己:如果現在霍知行撲上來要做,到底做不做?
童秋糾結了好一陣子,然而身邊的人竟然一點兒要撲上來的意思都沒有。
白糾結了。
他就著夜色用余光偷看霍知行,發現這人還真是正人君子,一點兒躁動的跡象都沒有。
這麼想著,童秋竟然有點兒生氣,跟自己睡一張床一個被窩卻不想對自己做點兒什麼,到底是自己魅力的喪失還是對方yu望的消逝?
他覺得自己特可憐,同時也覺得霍知行特可憐。
在那兒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了好一會兒的童秋終於開始犯困,然而,就在他即將入睡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把他抱在了懷裡。
童秋一個激靈就醒了,瞪圓了眼睛心跳如擂鼓,他繃緊了身子,下意識地想:臥槽,來了。
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童秋的身體確實有點兒期待這場所謂的「床戲」,因為原本都要壓下去的yu望被霍知行這麼一抱,又燒了起來。
童秋覺得自己腳底板都在叫囂著「來啊!使勁兒傷害我啊!」,但他不敢表現得太激動,那會讓他看起來很可笑。
他背對著霍知行,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對方觸碰的部位,他感覺得到那人落在他後脖頸的一個吻,瞬間他就觸電似的,酥酥麻麻,七情六慾五感六覺全被打開了。
他聽見霍知行問:「可以嗎?」
對方聲音很低,那種低啞的性感讓童秋一張開嘴巴魂兒就順著口腔飄出去了,對方這會兒身體的變化他感受得到,可是真的要做嗎?
合適嗎?
童秋開始糾結了。
這是他前夫,不是隨便抓來的一夜情對象。
童秋是很渴望一場痛快的情/事,但他很矛盾,演戲歸演戲,那是演給父母看的,真要做了,倆人的關係就更掰扯不清楚了。
更何況,霍知行那欄技術,自己又不是沒試過,現在在期待個屁啊?
童秋沈默了好久,沒有給對方回應。
霍知行也不再多問,只是抱著對方,直到呼吸平穩,讓童秋覺得他睡著了。
今晚這事兒,說不上愉快也說不上不愉快,在童秋心裡還是有一道界限的,就像有些人約pao不約熟人一樣,一夜情的對象是陌生人還是身邊的人,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同的。
霍知行往前一步的時候,童秋慫了,可心裡慫了,身體沒有,還支稜著呢。
童秋生無可戀,甚至還有點兒生氣和懊悔。
夜深人靜,沒人知道童老師心中的怒火跟yu火已經打了好幾次架,最後他睡著,完全是因為靈魂已經筋疲力盡了。
前一晚睡前童秋糾結得要死要活,第二天一早睜眼的時候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跟霍知行在被窩里睡成了一個人,倆人是彼此的樹幹也是彼此的藤蔓,睡得那叫一個纏綿,抱得那叫一個緊。
從上到下,從頭髮絲到腳指頭,全都貼在一起,而每天早上比他們醒來還早的那個身體器/官自然也在互相打招呼。
童秋愣了好一會兒,他意識到霍知行還沒醒,不知道自己應該先起來還是繼續裝睡。
起來的話太尷尬,不如裝睡吧。
於是在這個春天的凌晨,童老師縮在前夫熱乎乎的懷抱里,一邊假睡,一邊思想不純潔地在腦子里描摹前夫那根東西的形狀,順便斥責自己昨天晚上不知好歹錯失良機。
說真的,他喜歡霍知行的那個,只是遺憾這人沒把「利器」用好,暴殄天物了。
最後,這兩人是被霍媽媽敲門敲醒的,叫他們起床準備,說霍嬌早就去化妝了。
霍知行一睜眼先是愣了愣神,隨後立刻跟童秋道歉,也不知道是在為昨晚的事兒道歉還是因為什麼。
醒了好一會兒也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的童秋十分「大度」地說:「沒事兒,要說道歉,我也得跟你道歉。」
兩人對視,有點兒心照不宣的意思。
說這話的時候,霍知行跟童秋都還沒放開對方,互相纏著,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他們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
童秋琢磨著,以前兩人是兩口子的時候也少有睡得這麼親密的時候。
「怎麼樣?昨晚睡得好嗎?」霍知行問。
童秋心說:哥,你覺得呢?一晚上有根東西頂著你,你試試睡不睡得好!
「挺好的。」童秋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口是心非,「怪暖和的。」
霍知行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放開童秋,起床了。
霍知行一離開,童秋立馬覺得被窩沒那麼暖和了,空落落的,沒勁透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還真被楚瑤說中了,一天到晚假正經,其實根本就是個快空虛致死的小可憐,否則他怎麼會看著自己前夫的屁/股都覺得想上去摸一把呢?
空虛到已經瘋了吧。
童秋恨不得能時光倒流,不用多,就流回昨天晚上就行,他不想當正經人了,矜持矯情個屁,乾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