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童秋覺得這下算是徹底完了,霍知行就算再怎麼天真無邪傻白甜也不至於相信那跳dan和丁/字/褲是他朋友的,更何況,霍知行是傻白甜嗎?顯然不是。
但好在,霍知行懂得做人留一線,沒去深究這個問題,給童老師留了點兒面子。
老底兒被掀了個底朝天的童秋生無可戀地跟著霍知行把家裡徹底給收拾完了,塞得滿滿當當走路都得側身的客廳也總算清理出來,童秋累得不行,不想再動,霍知行見他這樣,擼起袖子,又下廚去了。
童秋看著那人走進廚房的背影,說了句:「不知道以後誰這麼好命,能和你過一輩子。」
霍知行打開冰箱門,笑了笑:「我也想知道。」
他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童秋,童秋正拿著杯子咕嘟咕嘟喝水,沒注意他。
兩人吃完飯已經挺晚,霍知行準備回去睡一覺,半夜又得起來去上班了,他們這種倒班倒得總是這樣,做什麼事兒都得盯著時間看。
童秋覺得挺過意不去的,人家本來就挺辛苦,還來幫自己收拾東西,收拾完回去睡沒多大一會兒又得去上班了。
「改天我請你吃飯吧。」童秋也想不到別的方法致謝了,總不能以身相許吧?
「這麼麻煩你,太不好意思了。」
霍知行今天心情還挺好,主要原因就是那十幾條丁/字/褲。
他現在想的就是到底怎麼才能讓假正經的童老師徹底釋放天性,他還真的挺期待看童秋穿上丁/字/褲躺床上等著他乾那事兒。
「行啊。」霍知行倒是不推辭,「我時間你都清楚,你方便的時候找我吧。」
童秋把霍知行送到樓下,倆人還沒說再見呢,就看見了一個讓童秋極其糟心的人——方百城。
之前他跟楚瑤說過讓她幫忙勸勸方百城別在他這兒耗著了,方百城非但沒放棄,反倒跟得更緊了。
方百城這人是真的執著,而且很有自己的一套,經常是就那麼默默地等著,好幾次童秋一出校門或者一出家門就看見那人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能把人嚇個半死。
童秋跟他說了好幾次別這樣,但方百城卻樂在其中,讓童秋懷疑這人是不是有點兒什麼毛病,要不是看在這人市場楚瑤師兄的面子上,他真的想報警了。
霍知行一看見方百城立刻皺了眉,對方也一樣。
在方百城心裡,童秋的這個前夫是他最大的情敵,他一直覺得兩人都離婚了,霍知行卻總是纏著童秋,很沒品。
方百城搶在霍知行前面開了口:「童秋,我等了你很久。」
童秋覺得自己現在一個頭三個大,恨不得轉過去直接用腦袋撞牆。
「那……不好意思。」
霍知行的好心情這下全沒了,後退半步打量了一下方百城,雙手環抱在胸前,有些不悅地問童秋:「小秋,你約了他?」
童秋聽得出霍知行語氣中的不善,心說,大哥你怎麼也跟著鬧彆扭?
「沒,」童秋如實說,「我不知道他過來。」
「我每天都過來,」方百城說得倒是理直氣壯,「你應該清楚的。」
「……也沒有很清楚。」
霍知行沈默片刻,突然手搭在童秋肩膀上:「走吧,等會兒人家關門了。」
童秋想問誰關門,但很明顯,霍知行在幫自己解圍,他索性不多話,跟著霍知行往外走。
方百城沒跟著他們,只是站在樓門口看著。
走出一百來米,霍知行低聲問:「這人就這麼追你?」
「他人倒是不壞,只是方式有點兒過頭了。」
「你呢?你怎麼想?」
「挺困擾的。」童秋想回頭看一眼方百城,但被霍知行攬著頭沒讓他轉過去。
「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得你同意才行。」
霍知行跟童秋沒多久就回來了,方百城果然還在。
霍知行低聲戲謔:「這兄弟還真是百折不撓鍥而不捨。」
見他們回來,方百城立刻站直了身子緊盯著這倆人,然後就看見了霍知行手裡的潤滑劑跟安全套,所以說,這倆人去買什麼,再明顯不過了。
「童秋。」方百城攔住童秋,「你這是什麼意思?」
「啊?」童秋都快煩死了,他不知道這方百城到底是什麼毛病,怎麼就非盯上他了。
「當著我的面出軌,你覺得這合適嗎?」
方百城這話一出,霍知行先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朋友,什麼叫當著你的面出軌?你倆什麼關係啊?」霍知行胳膊還搭在童秋肩膀上,兩人的親密顯而易見,「要不咱今晚就把這事兒掰扯掰扯?」
人都是有脾氣的,童秋覺得自己的忍耐也到了極限,這是什麼人啊,怎麼就這麼自作多情?出你個大頭鬼啊!
「方百城,我覺得人與人之間交往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尊重,我尊重你的行事風格,可是你是不是也應該尊重我一下?」童秋語氣不善但努力沒讓自己發火,「這麼長時間了,我一拒絕你你就說沒有在追求我,只是想交個朋友,那我現在跟誰睡覺,是不是也是我的自由?你說什麼出軌,不合適吧?」
「兄弟,說句不好聽的,就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小秋完全可以報警了,你得慶幸這小區不是我的片兒區,要不今晚我辦完事兒直接收拾了你。」霍知行摟著童秋往樓里走,「勸你以後離我家小秋遠點兒,不是誰的人你都可以招惹的。」
童秋扭頭看了一眼霍知行,誰知,霍知行突然湊過來,親了一下童秋的額頭,童秋驚得瞪圓了眼睛,霍知行扭頭看向站在那裡盯著他們的方百城說:「離我媳婦兒遠點。」
從小到大童秋都是個不擅長拒絕的人,對方百城算是個例外了,每天都在拒絕,每根頭髮絲、每個毛孔都在拒絕,然而都沒用。
當他被霍知行摟著走進電梯,自己被親過的額頭還在噗噗冒火。
「什麼人呢這是。」霍知行憤憤地說,「你哪兒撿的這麼個神經病?」
童秋覺得額頭癢,抬手戳了戳。
霍知行看看他,收回摟著對方的胳膊,又說:「剛才對不起啊,不應該沒經過你同意就親你。」
「啊……沒事兒。」
童秋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覺得自己這會兒有點兒心跳加速。
他發現剛才的霍知行真是帥到他恨不得跪下給這人唱《征服》,這種有人給自己撐腰的感覺,太爽了。
他倆剛才就是計劃著假裝復合勸退方百城,所以霍知行拉著童秋去買了安全套跟潤滑劑,現在這兩樣東西還童秋拿在手裡,總覺得燒得慌。
他心說:霍知行在床上要是也有剛才那種霸氣勁兒,豈不是很爽?
他偷瞄了一眼霍知行,對方也剛巧看他。
「以後他要是再來煩你,你就直接給我打電話。」霍知行說,「他這樣都夠直接給他扣到派出所去了。」
童秋覺得倒是不至於,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又回到童秋家裡,放下東西,童秋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臥室:「你睡會兒吧,到點兒我叫你。」
怕方百城還在樓下等,童秋讓霍知行直接在他這兒睡一會兒然後再去上班。
霍知行倒也不客氣,這種事兒,他怎麼可能客氣?
脫了外套,躺在童秋的床上,一扭頭就看見了床頭櫃子上放著的相框——童秋把兩人在民政局門口拍的照片給拿進了臥室。
霍知行笑了,側著身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童秋對他也是還有好感的。
他在臥室偷樂,童秋在客廳跟楚瑤發信息抱怨。
楚瑤瘋狂道歉,懊惱自己當初竟然把方百城介紹給了童秋,這種事兒童秋當然明白不是楚瑤的錯,誰也想不到方百城這人這麼神經質。
時間挺晚了,跟楚瑤聊完,童秋上了個鬧鐘想著叫霍知行起床,然後自己過去拿過霍知行的警服大衣蓋在身上,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們倆誰都沒想到,離婚兩個月之後,竟然又睡在了同一個屋檐下,儘管一個睡臥室一個睡沙發,但睡著前,童秋想:我跟我前夫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兒太曖昧了啊?
這一覺童秋睡得不踏實,他做了個夢,夢見他跟霍知行石頭剪刀布,輸了的人要被贏了的人親額頭,夢裡面,他特想親霍知行,結果每次都是他輸,每次都應該是霍知行親他,可是,霍知行不親,說要攢著,攢個大的。
夢裡面的童秋因為一直得不到親親,急得生了氣,最後,他被氣醒了。
醒了的童秋抱著霍知行的大衣苦笑,覺得自己大概也發神經了,夢見什麼不好,夢見自己的前夫,夢見自己前夫什麼不好,夢見自己非讓前夫親自己。
他正琢磨呢,睡醒的霍知行從臥室出來了,童秋一眼看過去,立馬想起了那個夢,臉紅成了小番茄。
霍知行也沒睡好,去洗了把臉準備上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竟然有種昨日重現的感覺,好像回到了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霍知行收拾完準備走了,過來站到沙發邊笑著看童秋:「不想讓我走?」
「啊?」童秋一臉莫名。
霍知行指了指他懷裡抱著的大衣,笑著說:「這是在委婉地輓留我嗎?」
童秋覺得臊得慌,趕緊把衣服還給人家。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霍知行穿上衣服,笑了笑,隨手揉了揉童秋睡得亂糟糟的頭髮說:「你好好睡覺吧,有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換了鞋出了門,童秋送他到門口。
「哦,對了。」霍知行進電梯前說了一句,「剛才我夢見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噫嗚嗚噫!
PS:霍知行胡說八道呢,他才沒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