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p恐怖遊樂園
「呼、呼」狼狽地喘著氣,再次騎上自行車的紀梵狀態也比何凡斌好不到哪兒去,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騎下山找出口,幸好這裡地圖簡單,記憶中小火車停下的地方離這裡不遠。要是ram遊戲中那種怎麼看都幾乎完全一樣的岔路,紀梵估計自己會迷路到死。
十分鐘後,他順利地找到了小火車。這一次坐上去之前特別望了望附近沒有何范斌的身影。還好因為一個騎車一個步行的關係,兩人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啟動小火車後,紀梵拔掉了控制台上的鑰匙(再犯纜車的錯誤他就切腹啊混蛋!),跳了上去,火車匡當匡當地駛向前山的遊樂場。
紀梵微微鬆了口氣。即使何范斌追到小火車的起始站點,也至少要二十分鐘。那個時候他已經順利地抵達前山了。
坐在火車上,紀梵抬頭,天邊露出一絲金光,晨曦漸起。
天要亮了啊……
紀梵看了看手錶,上面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五點,還有三個小時他就要毒發身亡。
當務之急是弄到解藥。他在瞭望台並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看來根據遊戲的尿性,解藥多半在何范斌身上。
剛才一番激烈的追逐戰,即使兩人距離最近幾乎有一臂之距的時候,何范斌都沒有掏出□□擊殺他,看來他身上的確沒有帶著中遠程武器。
而他穿著一身t恤牛仔褲,只有褲子上有兩個口袋,紀梵特別注意過他的褲兜,似乎沒有那個大小裝著鎯頭板磚之類的東西。
「所以追逐戰還真是純粹的追逐戰?想要比誰先累死嗎?」撓了撓頭,紀梵有些無語。
不多時,火車速度逐漸減慢進站,紀梵下車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控制台那裡關掉所有開關。他倒是想學著電影裡那樣砸壞所有按鈕的的,可惜沒有趁手的工具。
火車徹底停駐,紀梵算是堵死了何范斌從火車追來的這條道路。他出了站台,正想沿著階梯下山,就看到何范斌喘著粗氣立在台下,朝他咧嘴一笑,「等你很久了。」
紀梵頓時淚流滿面,「大哥,你對我是真愛啊!!」
殺又不殺他,一個勁兒追著跑,這人對他不是真愛那是什麼!
吐槽歸吐槽,紀梵連忙扭頭,拖著沉重的步伐沿著山路逃跑。何范斌則氣喘吁吁地追在身後。
何范斌是個腿短的胖子,體力比紀梵還不如。但甚在這個遊樂園是他一手設計建造的,非常熟悉。
每當紀梵以為甩掉對方,撐著膝蓋狼狽喘氣時,他就不知從哪的小道突然鑽了出來,逼的紀梵不得不跳起來繼續跑。
遊樂園中心有個大湖,供遊人划船餵魚遊玩。慌不擇路的時候,紀梵還被追到了湖邊,慌忙跳進船裡,何凡斌也緊隨其後。
而那遊船是腳踩模式的,速度也被限制過。於是就見碧波蕩漾的湖中,一艘造型可愛的卡通「老鼠」船裡,一個白淨瘦弱的年輕人拚命地踩著腳踏,兩隻腳跟風火輪似的,可是遊船卻慢悠悠地前行;
另一艘「貓」船裡,矮胖的何凡斌兩隻腳也同樣不停踩著腳踏,在後面慢悠悠地追著。
此時恰好有溫暖的風拂過湖面,吹起陣陣碧綠的漣漪,也將兩人的隔空喊話吹的模糊成一片,似乎在說……
「來呀來呀你來追我呀~」
「你等著!我馬上就抓到你了~」
伴隨著旭日初升,晨曦灑在湖面上,泛著波光粼粼,兩個人踩著水「嬉笑」著遊湖的畫面,此情此景,真是十分的浪漫(個鬼!)
好不容易劃到湖對岸,畫風頓時一變。兩人下了船繼續一逃一追,經過五光十色徐徐轉動的巨大摩天輪。
「你、你別跑了,停、停下來聽我說、說」
「呼、呼,不、不跑我是傻蛋!」
經過360°呼嘯旋轉的大風車。
「馬、馬上就要到時間了,你會中毒死掉的!」
「解藥在你、你手裡吧,我、我一定有辦法拿到的!」
「在我手裡又怎樣?你、你繼續跑,永遠都拿不到。」
經過叮叮咚咚高低起伏的旋轉木馬。
「停、停下,中場休息!」
「你先停!」
「你不跑、我就不追了!」
「你不追、我就不跑!」
「我數1、2、3我們一起停下來!」
「好!」
「1、2、3……你耍賴!」
「耍你妹!你還不是壓根沒停!騙子!」
就這樣,五光十色的遊樂場成為了兩位馬拉松運動員的角逐場所==
我是2小時後的分界線,媽蛋兩人真能跑
兩人追逐著繞了遊樂場幾圈,接著一路跑到鬼洞外的山坡上,紀梵終於支持不住了停下來,朝何范斌擺擺手,吞了口唾沫,喉嚨乾澀的彷彿刀子在刮,「不、我不跑了,你說,你要幹嘛吧。」
何范斌滿頭大汗,胖胖的身體晃晃悠悠地踏上最後一階台階,一副快虛脫的模樣,「你過來一點、我告訴你一件事……」
紀梵戒備地瞪著對方,拖著沉重的步伐,裝作有氣無力慢慢靠過去,「什麼事?」
臨到四五步距離的時候,何范斌猛地抬起頭,目露凶光,紀梵心中一緊,暗中積蓄的力量一下爆發出來,一低頭如一頭牛犢子靠著蠻勁兒狠狠衝向何范斌!
「啊啊啊啊啊!」
這麼近的距離,體胖的何范斌靈活不夠,根本躲不過去,紀梵只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撞在一團綿軟的東西上,他一個趔趄連忙抓住旁邊的護欄穩住身體,免得被慣性給帶下去。而何范斌就沒有這麼好運了,他本就站在台階邊緣,被紀梵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撞,粗短的手連護欄都拉不到,整個人一下朝後仰去,咕嚕嚕地滾下了長長的台階。
「啊!」
「哦!」
「唔!」
「嗯!」
「砰!」
伴隨著他一路滾下去發出的各種痛呼,最後是重物落地的砰響,之後便悄無聲息了。
紀梵剛剛用力過猛,全身虛軟,扶著護欄勉力望下去,何范斌腦袋歪在一邊,殷紅的血液從他身下涓涓淌出,他眼睛睜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死了嗎……?」紀梵想了想遊戲的尿性,並沒有得意忘形,在身邊的山地上扒拉一陣,找到了拳頭大小的石頭,拿在手裡警惕地靠近了何范斌。
未免對方忽然跳起來和他拚命,紀梵用石頭砸了幾下對方的腦袋,補完刀才謹慎地摸摸他的脖頸,俯身聽聽心跳,確定對方死透了,才癱坐在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此刻紀梵心中充滿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他並不是像表現出的那般,一直慌不擇路帶著何范斌兜圈子。其實對方的優勢和劣勢在一路的追逐戰中,他也差不多掌握了。
兩人體力都渣,不過紀梵瘦,自重沒有何凡斌大,肺活量稍好,所以同樣奔跑後,中間休息時,體力回復的時間要快一點。幾次三番折騰之後,他能存儲一定的體力,但對方就不行了;
所以他故意等到耗盡對方的體力差不多了,再帶著何范斌特意到他選好動手的地方來:鬼洞本就在半山坡上,外面的平台很窄,階梯陡峭綿長,他在前面佔據平台的位置,何范斌只能站在台階上,他故意停下再引誘對方說話,自己趁機積蓄力量,好一鼓作氣撞翻何范斌。
事情的進展和他預想的也差不多。
只是現在看著*oss死亡,自己活了下來,紀梵反而有幾分不踏實的感覺。
這可是遊戲的*oss啊,居然就這麼簡單地□□掉了?
雖然對方走的就是腦力boss的路線,體力比自己還渣,也不該這麼輕而易舉地領便當吧。
紀梵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瞟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離八點不到十分鐘,他也沒時間糾結這些了。蹲在死翹翹的何范斌身邊,開始摸索他的褲兜,找了半天解藥沒找到,卻找到一封染上斑斑血跡的信。
望著信封上,雖然字很醜,但一筆一劃,明顯看得出來和之前幾封滿含怨憎的不同,認真用心在寫的「紀梵親啟」四個大字,紀梵心中忽然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
「如果不看信的話,就是一無所知的he結局了吧,哈哈哈」紀梵乾笑,一點也沒有看信的沖衝動,所謂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嗯大家都懂得。
然而等了半天始終沒有等到「gameover」的提示音,時間也所剩無幾。紀梵心知不妙,只能硬著頭皮打開了信封。
頭一句話,就讓紀梵後悔地想自插雙目。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死在你手下了吧。」
「小時候我真的很憎恨你,每次被你欺負我都恨不得殺了你。那一次,你把我扔在黑暗無人的洞穴裡一天一夜,被救出來的時候,我的精神狀態就開始不對了。我找人跟蹤你,偷拍你的照片,漸漸地,看到你欺負別人、虐待動物,我心裡竟然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快感。我似乎變成了你這樣的變態。我不再憎恨你,我想和你成為搭檔,我們一起享受別人的哀嚎慘叫。可是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所以我不敢出現在你面前,只能偷偷關注著你。可是大學畢業後,你竟然閉門不出,也不再做任何變態的事情。我感到很寂寞,我讓人在你家按了針孔攝像機,結果竟然發現你在設計虐待人的方法。」
「看著你設計的圖紙,我真是激動興奮到血脈噴張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你設計的道具用在人類身上了,他們的慘叫一定很悅耳吧。」
「可你為什麼一直不動手呢。我看到你綁架了個小女孩,你卻猶豫,你不忍了,最後還是放了對方。甚至還把圖紙封存起來,似乎打算金盆洗手,重新做個好人。」
「但是,骨子裡都是黑暗的我們,怎麼可能成為好人呢,我不相信。再說,我也等不下去了。如果你尚存一絲人性的話,就由我來親自毀滅吧。」
「幼時的好友一一被你間接害死,而我更是被你手刃,成為你親手殺死的第一個人類。我一點也不後悔,能夠用我的血祭奠你舉起的屠刀,這是我無上的榮光。」
「我已邀請小學班上的其他同學,於今晚8點到這裡開同學會。」
「這一次的遊戲,將由你來全權主導。」
「何范斌,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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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遊樂園》ding,「夏娃的蘋果」--吃下蘋果,新世界的大門,即將為你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