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邊崖在一旁提醒道:“這是一種叫做‘王座’的刑具,‘椅背’上的兩個圓洞是用來固定受刑者雙腳的,這樣受刑者就能被迫倒立,然後行刑者就可以給他的嘴裡灌水,讓他窒息,也可以就這樣對他實施鞭刑。”
鄭樹一屁股直接跌坐到地上,他欲哭無淚道:“靠,我真以為這就是個長得奇怪點的木凳子!”
他想站起身,手往地上隨便一摸,想找個支撐,結果摸到了躺在地上的一個做工還算精致的生鏽鐵器具。
長得有點像是給氣球打氣的打氣筒,只是“氣筒”的部位有點像是被拉長的橢圓形的梨,最頂端是個尖尖角。
鄭樹只是下意識地摸了下,邊崖又輕飄飄道:“這件東西叫開花梨,尖角部位是用來塞進受刑者的嘴或者……”
他的目光往鄭樹的屁.股部位飄了飄。
“塞進去後,”男人笑道,“再旋轉手柄,打開‘花瓣’,受刑者的牙齒、骨骼……肛men,自然會全部碎裂、撕裂。”
鄭樹快尿了,他哆哆嗦嗦道:“邊哥啊,你為什麽會這麽博學啊,我好害怕。”
封識從兩人身邊經過,有點無奈,他低聲對邊崖說道:“……別嚇唬新人。”
邊崖聳了聳肩:“剛好在知識范圍內,沒多想就說了。”
另一頭,夏景和宋仰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辦公桌的木桌邊。
這張桌子上倒是散落了不少羊皮紙。
兩人隨手拎起幾張,抖落掉灰塵,仔細看去。
宋仰道:“這是審問記錄。”
紙張上面的字跡非常凌亂,按照日期記錄著這個酷刑室裡發生過的每一次審問。
夏景又拉開桌子下面的小木櫃,從裡頭翻出一本厚厚的線裝書冊,翻開一看。
“這是小鎮的事件記錄。”夏景說道。
九個人再次聚集到這張辦公桌邊,開始分工查看這兩份東西。
小鎮的事件記錄是從xxxx年x月x日開始的。
由於這日子跟他們現實世界的日期相差太多,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在副本裡頭,這算是多久以前的事。
賈清翻了幾頁,在小鎮事件記錄冊上看到了關鍵信息。
他指著一行字道:“你們看,這是這本冊子上記錄的第一起惡魔附身事件!”
大家連忙湊過去。
事件記錄者的敘述口吻非常隨意,很像是在寫日記。
他寫道:“惡魔降臨在了我們格拉梅斯小鎮,但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事實上,過去幾年裡,每當火災、瘟疫降臨,惡魔就已經悄然降臨在了我們當中,我們總能發現邪惡的被惡魔附身者!只是這一次,我們沒想到被惡魔附身的人,竟會是伊斯鎮長!”
“這本事件記錄冊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編纂的,伊斯鎮長覺得我們有必要為格拉梅斯小鎮留下歷史的記錄,我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位鎮長來到格拉梅斯小鎮後,確實做了不少好事。”
“可他也從未在過去惡魔降臨的時候拯救過我們。無能的伊斯鎮長——沒想到這一次,他竟自己成為了惡魔,所幸的是,他死在了今天的清晨,死在了路邊。”
“應該是惡魔殺死了他。惡魔膩煩了這具身體,所以破體而出逃逸了。我們見到伊斯鎮長的屍體時,他的腹部就已經敞開,他的肚子裡頭有一段焦黑的,小小的嬰孩般的手臂,那勢必是惡魔留下的痕跡,是惡魔在他身體裡孕育出來的邪惡之物。”
“怪不得過去一個月裡,伊斯鎮長的性情總是陰晴不定。我們隻當他是被拉爾兄弟惡作劇之後太過生氣,但現在想來,那時候他一定就已經被惡魔附身了。”
看完這段文字,夏景眯了眯眼。
他從賈清手中接過這本事件記錄冊,往前翻了翻。
就在“伊斯鎮長”被發現死在街頭的一個月前,事件記錄冊上記錄了“拉爾兄弟”的那場惡作劇。
這對兄弟在半夜的時候喝醉酒,把夜裡頭走在路邊的伊斯鎮長給推入了小鎮外的那條河裡。
所幸鎮長沒有被溺死,但拉爾兄弟堅稱他們喝醉酒,什麽都不記得了,就算這事真是他們乾的,他們也是無意,這讓鎮長的女兒伊麗莎白非常生氣。
宋仰站在夏景身後看,思忖道:“拉爾兄弟應該就是昨天那對雙胞胎幽靈。伊斯鎮長則是……”
“就是惡魔畫像上那個男人吧。”夏景說道。
被整個小鎮排擠的人,被直接畫作是惡魔的人——那勢必是這一系列惡魔附身事件的起始者。
他被整個小鎮的人視為災厄的來源。
夏景修長的手指速度很快地往後翻頁。
在伊斯鎮長死亡事件之後,大概有四十一天的時間,記錄冊上都是小鎮裡的一些雞零狗碎。
誰家跟誰家因為一顆土豆吵架了。
誰家去誰家門口潑了糞,打起架。
誰和誰通j,睡在了一起,被人發現,他們拒不承認他們是在偷情,隻將一切歸最為酒精的作用。
……
直到第四十一天。
夏景翻頁的手停了下來。
在伊斯鎮長死亡的第四十一天,他的女兒,伊麗莎白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