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真是我們的失職,請容許我帶你們去前面點餐可以嗎?我一定馬上把廚師長找來!”小胡子還在直勾勾盯著夏景。
夏景笑了聲,指了指面前那扇門:“這裡面是什麽?看起來非常有意思。”
“先生,您的好奇心可真重呢!”小胡子的聲音越來越冷,“這間是廚房的庫房,我知道——我知道好奇心很重的您還想問我剛才走出來的是什麽地方,那個地方是酒窖!酒窖寒冷,庫房雜亂,還請先生不要亂跑了,要是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夏景收回手,雙手插進了褲兜裡,眸光意味不明,轉身走向宋仰。
宋仰顯然沒想到他在前頭搜查線索的時候,夏景竟然一路找到了酒店的地下室。
他的目光在這小小空間裡掃過一遍,對上小胡子陰沉盯著夏景背影的目光時,他沒說話,直接將夏景的肩膀攬住,將青年往前推了推,自己落後半步,擋在了夏景身後,隔絕了小胡子的視線。
小胡子還想跟上來,他淡淡說了句:“現在我們已經不餓了,你不用跟過來了。”
小胡子原地頓住,努力更高地揚起唇角,咬牙切齒道:“好的,先生。”
兩人快步走出了廚房,夏景輕聲說了句:“‘庫房’裡有人。”
宋仰動了動唇,還沒來得及說話,余光突然注意到左邊轉角那兒呂箱的背影。
如果他記得沒錯,轉角那邊只有上行樓梯間,而呂箱就背對著他們蹲坐在地上,整個人縮起成一團,不知道在幹什麽。
宋仰和夏景對視一眼,走過去繞到呂箱正面一看,結果這家夥竟然在大口大口啃著一顆圓圓的卷心菜。
他的嘴巴張大到極限,哼哧哼哧用力啃咬著,就像是餓了兩三天的狗在撕扯一塊鮮美的生肉,滿眼都是貪婪以及渴望,吃法野蠻地不像是人類!
呂箱注意到頭頂上落下來的兩道陰影,被嚇了跳,猛地抬起了頭。
他瞪著圓圓的眼睛,臉頰鼓得滿滿的,呼吸急促,鼻子和臉上沾滿了卷心菜碎片。
宋仰的臉沉了下來——這顆菜絕對是這家夥趁著剛才他和夏景在對付小胡子的時候,從廚房冰箱裡偷來的!
而他對於蔬菜的欲望到了如此無法克制的地步,這幾乎已經能夠肯定,這家酒店的蔬菜絕對有問題。
呂箱被他們兩人的突然出現嚇了跳,立刻將啃了一半的卷心菜藏到了身後。
他慌張站起來道:“我、我就是晚上那些零食沒吃飽,所以才……哈哈,我平時飲食很健康的,每天都要吃健康沙拉的,突然不讓我吃蔬菜我真的適應不了!而且我就隻偷了一顆卷心菜出來,沒有別的,真的就這麽一顆!”
他心虛解釋一大堆,宋仰隻問了他一句:“你應該也不想死在這個副本裡吧?”
一句話,直接讓呂箱一僵,所有後續的辯解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低下頭,臉頰緩慢抽動著,像是還在咀嚼嘴裡的葉片。
眼睛裡卻有眼淚漫了上來。
他沉默地搖搖頭。
“那就把東西給我。”宋仰伸出手。
呂箱好似還掙扎了下,他閉上眼,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好想吃蔬菜,對不起,小仰仰……”
他將卷心菜遞給了宋仰。
夏景湊過來,看了看這卷心菜的外觀,又瞧了瞧被呂箱啃出來的橫截面。
一切都沒什麽特別的,這就是顆看起來最普通的卷心菜,無非就是長得特別完美,沒有爛葉碎葉,蔥翠欲滴。
呂箱抬起手臂擦了擦嘴巴,不敢吭聲,就這麽眼巴巴看著兩人研究這顆卷心菜。
他啞聲道:“……你們看了這顆卷心菜真的一點都不想吃嗎?”
夏景觀察完,說道:“想吃,但能忍住,你呢?”
他看向呂箱,平靜地問:“你對蔬菜的欲望到了什麽地步?如果一直不讓你吃蔬菜的話,你會瘋嗎?”
呂箱沒想到夏景會這麽問,張了張嘴,有點呆住了,或許是真的不知道,或許也是不敢想。
他只看了眼那顆卷心菜,拚命地咽著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
最後,他痛苦道:“我真的不想死,實在不行你們到時候把我綁起來吧!”
夏景聽了這話,溫柔道:“那如果主怪出現了,拖著你會很不方便。”
“…………”呂箱,“嗚嗚嗚嗚那怎麽辦呀小景景嗚嗚嗚嗚我不想死呀!”
宋仰失語地瞥了眼夏景,對呂箱說道:“……反正你跟陸塵飛一個房間,暫時先讓他看著你吧,話說,你是和他一組行動的吧,你們搜的是幾樓,現在就他一個人在上面?”
呂箱弱弱道:“就二樓,我們兩人是分開行動的,他應該還不知道我下樓來了……”
宋仰發了個消息給陸塵飛,很快這家夥就下來了,不敢置信地對呂箱道:“你不要命了!你想吃菜想成這樣,那也該知道這裡的蔬菜不正常了啊,就這你也還敢吃?!”
呂箱這會兒也再沒底氣頂嘴了。
白天時他還能找借口狡辯一番,可如今被食欲頂破天,做出了連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他自己也是心有余悸,哭哭唧唧道:“對不起小飛飛,我錯了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