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楠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麽個回答,表情不由扭曲了下。
其他人怔楞過後,心情有些複雜。
金楠低低咒罵了一句,再次用力抓了抓後背。
忽然,一道粗糲的嗓音冷不丁在他身後輕輕響起:“誒,你看,這個是什麽?”
金楠被嚇了跳,猛地轉過身。
一條細細的,白乎乎的毛毛蟲吊著一根絲從樹上掛了下來,微微扭動著蟲體,就掛在他的嘴巴前,差點被他一口吃進去。
金楠瞳孔猛地緊縮,臉色一變,大喊一聲往後退去,被石頭絆倒在地上,把所有人都驚了下。
而纖瘦的青年就背著雙手,站在金楠面前。
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投落下來,在青年的身上落下光斑。
青年看起來似乎有些訝異於他這副姿態,他歪了歪腦袋,認真地問:“你沒事吧?”
金楠坐在地上望著他,驚疑不定地喘著氣,因為受到了驚嚇,不知不覺中後背就沁出了一層汗。
他沒回答,青年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沒事就好,不過——”
青年仰頭看了看這棵大樹,收回視線後,他彎下腰,湊到金楠耳邊,勾起唇。
金楠繃緊了身體,屏住呼吸,僵成了一塊石頭。
青年的呼吸就在他耳側,他的嗓音很輕,緩慢磨礪著金楠的耳道:“春天蚊蟲變多,要小心,它們鑽進衣領裡去哦。”
……
待夏景走過來,宋仰瞥了瞥不遠處不停地抓著身上,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紅痕的金楠。
這顯然是過敏。
“你跟他說什麽了?”
夏景一臉純良:“非常善意的提醒。”
宋仰:“……”
嘴角一抽。
鬼才信你。
*
昨天,王躍冉他們將校園裡逛了一整個遍,一無所獲。
今天下午,他們將搜索的主要陣地定在了教學樓,趁著幾堂課的課間將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學樓全都跑完,卻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晚上聚集在414寢室,賈清就納了悶了:“如果午夜出現的怪物不是那個章魚怪,那章魚怪到底在哪裡?老師已經排除了嫌疑,學生好像也沒哪個特別不對勁的,這學校裡除了學生和老師還有誰?保安?打掃衛生的阿姨?”
“保安和打掃衛生的阿姨我也試探過了,應該都不是怪物。”劉意訥訥道。
金楠一聲不吭坐在角落,一整個白天他都在渾身發癢,好像身上到處都有小蟲子在爬。
別說脖子,手臂上都被他抓出了血痕,他這會兒已經又痛又癢,根本沒有心情參與討論,隻陰沉著臉努力摒棄腦內的各種不妙的幻想。
老奶奶猶豫道:“我第一次玩這種遊戲,也不是很懂,問問孩子你們——除了學校,之前印在那張小畫,就是那個封面上的超市啊,馬路啊,是不是應該都在學校外面?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外面看看?”
宋仰回答:“學校周圍堵著無形的牆,我們的活動范圍僅限於學校裡面。”
這是第一天,他和賈清他們就確認過的事。
這種地圖限制在副本裡也很常見。
宋仰話鋒一轉:“不過這個副本封面上出現過的超市、街道、家、辦公大開間等元素,我也很在意。”
副本封面上理應不會出現無意義的元素。
既然他們的活動范圍被局限在了校園裡頭,那麽當初封面上的街道、家、辦公大開間、超市,又在哪裡?
王躍冉提出一種可能:“會不會,辦公大開間就是老師的辦公室,家就是宿舍,大街就是學校裡的路?”
劉意立刻反駁:“那超市呢?”
王躍冉:“這所學校裡有小賣部呀,你們沒注意到嗎?”
賈清還是覺得不對勁:“但是那張封面上的這幾個元素,和你說的辦公室宿舍啥的完全不一樣啊!就說那個超市,我可是印象很深刻的,封面上是個大超市,和學校小賣部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一開始還以為我們會跟喪屍電影裡一樣,要去超市裡搜集物資啥的——”
“這會兒就不要提喪屍了!”劉意臉一綠。
賈清:“我靠,騷瑞!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這家夥唱完《大悲咒》又開始背《出師表》了,也算是“現學現用”。
宋仰一臉無語,看了眼時間,道:“這個問題放一放,我們還是先來做下今晚的準備吧。”
提到晚上,幾人的心情沉重起來。
金楠突然出聲:“喂,我說,現在也沒證據證明每天晚上只有一個玩家會被零點怪物挑中吧?說到底,零點怪物會挑中最害怕的那個玩家也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如果它今天晚上要挑前兩個或者前三個最害怕的玩家呢?”
他衝宋仰揚了揚下巴:“如果今天晚上有兩個玩家被挑中,那也就代表有兩個人在零點怪物顯形的時候能夠活動,到時候是不是可以這邊解決掉怪物之後就去幫另一邊?”
若是如此,生存機率確實要比一個人面對怪物來得大。
然而問題也來了——
“我們到現在都還不能真正確定道零點怪物到底是怎麽殺死玩家的,又要怎麽知道到時候要怎麽解決怪物啊?”王躍冉實在懶得跟金楠說話,但這會兒又不得不加入討論,一起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