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黎楚美滋滋地想了一下午,晚飯時候趾高氣昂地走下樓。
沈修看見他尾巴翹起的慵懶樣就知道他心情不錯,逮著他在餐桌上親了又親,直看的管家巴裡特默默退散了半里路。
整頓飯黎楚若有所思,還偷偷瞟著沈修。
沈修完全不用多看,用視線餘光就知道:他又要冒什麼壞水了。
晚上時候,沈修發現臥室門被黎楚鎖死了。
他們都睡過幾次了,黎楚還是會幹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沈修無奈地從旁邊的裝飾盆栽裡摸出第十七把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他發現黎楚正在洗澡,浴室門關著,裡面傳來陣陣水聲。
沈修於是知道為什麼黎楚會鎖門了。
實在是因為某一次慘不忍睹的經驗教訓……讓他對於浴室有了不可明說的恐懼感。
不過呢,對黎楚來說的慘痛經歷,對沈修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場饕餮盛宴。光是回憶一下黎楚被迫跪趴在光滑的地磚上,抬起臀部後背脊微微下凹的弧度,還有渾身濕漉漉連眼睛也濡濕了的可憐情狀……
沈修:「……」
糟糕。
沈修在浴室門口轉了兩圈,深呼吸片刻,好不容易壓抑住衝進去的衝動。
浴室裡水聲忽然停了,黎楚在裡面光著腳噠噠噠亂走,把門上鎖給開了,卻又不出來,重新走了回去。
沈修深沉地想:這是邀請嗎?
他暴躁地原地轉圈,又深沉地思考道:這是邀請吧?……不管了。
於是白王陛下英明神武當機立斷,推開門走了進去。
實際上黎楚是開了鎖剛想出來,忽然發現蓮蓬頭仍在滴水,便隨便回去關了。
結果等他轉過頭的時候,就看見沈修默默站在門口。
那一瞬間沈修的眼神就像黎楚看見了番茄醬,黎楚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沈修慢慢走過去,語氣很隨和地說道:「只是八點了,來履行約定而已……我不會做什麼的。」
黎楚將信將疑,走過去試探地親了親沈修。
沈修捉著他的腰,把他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深入地吻了回去。
黎楚只覺得這個吻格外用力,有點被沈修吻得微微眩暈,等回過味兒來才發現沈修根本是故意的,專門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先是抱著親吻,接著開始揉,然後就暗渡陳倉地把手伸進了浴袍底下……
「混蛋!」黎楚反應過來後瞬間炸毛,完全是下意識地踹了沈修一腳。
沈修反應迅速,直接握住了黎楚送過來的腳踝,將他的腿不懷好意地抬高,架在自己肩上。
黎楚重心不穩地向後靠在鏡子上,感覺到沈修下身就直接貼了過來,瞬間頭皮發麻,意識到自己的策略性失誤。
他又撓了沈修……然後沈修又有借口來「懲罰」他了。
光看沈修的眼神黎楚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說不做什麼的!」
「嗯?」沈修已經慢慢摸到了黎楚大腿根部,聲音低沉地說,「抱歉我食言了。」
「……」那一刻黎楚只想大喊:你不要臉!
但強烈的危機感使他本能地選擇了對付沈修的最佳方式:賣萌裝可憐。
黎楚抓著沈修手腕,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說道:「今晚就……不做了吧?」
沈修動作一滯,抬起眼看見黎楚泛紅的臉。
他停了一停,黎楚立刻知道自己摸對了方法,馬上縮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委屈道:「你昨天……太厲害了,我到現在還腰疼,後面……都腫了,就讓我歇一天好麼,沈……沈修。」
沈修:「………………」
黎楚雖然只說了一句話——
但是總結一下:
黎楚的示弱,攻擊力*10;對「男人」的誇獎,攻擊力*100;喊著名字撒嬌,攻擊力*1000;再加上黎楚vs沈修,初始攻擊力為10000點。
白王,卒。
幾分鐘後。
黎楚鬆了一口氣,躺回床上,鑽進被窩裡,知道既然沈修沒在浴室裡繼續,那今天自己的老腰算是保住了。
沈修坐在另一邊,呼吸仍有些沉,片刻後無奈地關了燈,躺下來扯了扯被子——被子上鼓起了小小一塊。
沈修無奈側過來躺,順便攬住了黎楚的肩,將他按到自己懷裡。
黎楚不敢反抗得太過分,磨磨蹭蹭地挨著他,與他面對面,呼吸交織在一處。
不知怎的,黎楚就被沈修灼熱的呼吸所感染,漸漸也有點發燥,許久後壓著極低的聲音說:「你還……那什麼嗎?」
他聲音雖小,可是室內太安靜,他們離得又太近了,在沈修耳裡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挑逗。
沈修當即有些暴躁地在黎楚腿上蹭了蹭,讓他直接地感受到自己忍得有多辛苦。
黎楚消停了一會兒,忽然就膽大包天地伸手下去,輕飄飄摸了一下,小聲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沈修捉住他作亂的手,壓抑地說道:「別鬧了,還想睡的話就給我乖乖躺著。」
他這麼一說,黎楚的逆反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磨磨蹭蹭悉悉索索地動了一會兒後,在沈修耳邊說道:「你不是忍得難受嗎?其實可以……我來做啊。」
沈修:「……」
沈修懷疑自己聽錯了。
黎楚哼哼唧唧道:「為什麼不試試?總不能每次都是我受傷啊。大家都一樣,憑什麼一定要是你在上面?」
沈修終於明白晚飯時黎楚賊兮兮在思考什麼了。
——你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
沈修在黑暗中瞇起眼。
黎楚正想到興奮處,毫無覺察,繼續誘惑道:「試試嘛沈修,其實在下面也挺爽的,我保證會對你很溫柔,讓你很舒服的……」
沈修忍無可忍,一翻身將黎楚牢牢壓住,咬牙切齒道:「你既然不想睡就不用睡了!」
黎楚瞬間人仰馬翻,被他的氣息籠罩,終於反應過來,瑟瑟發抖道:「等、等等……我我我只是——」
沈修嘴角帶起一抹殘酷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會對你很溫柔,讓你很舒服的。」
……
【姓名:黎楚。
年齡:二十六歲。
診斷結果:腎虧。】
——薩拉提筆在黎楚的病歷本上寫道。
【死因(劃掉)……病因:挑逗大型食肉猛獸。】
——安妮看了看,在後面補充道。
黎楚趴在沙發上,奄奄一息道:「我是來找你們,要一個救命方法的……不是……來被你們冷嘲熱諷的。」
薩拉合上病歷本,委婉地說道:「也許你的這個病……需要和頭兒好好談談。」
而安妮則抽著煙,毫不客氣地說:「你自己不作死的話,以陛下的克制力,怎麼可能把你折騰成這慘樣兒?人作死就會死,懂不懂?」
「……」黎楚無力地軟倒,好一會兒後,不得不承認道,「我就是……忍不住想惹他。」
安妮事不關己地吐槽道:「你首先得戒了你的作死綜合症!」
黎楚鬱悶道:「我一看見他那精神煥發走路帶風的樣子就想揍他!太過分了,把我折騰了一頓以後憑什麼他還是活蹦亂跳的?」
站在一邊的薩拉一臉贊同:「……」
黎楚看著她的表情道:「幹什麼,你也覺得很不公平嗎?」
薩拉害羞道:「不是,只是覺得你描述頭兒『精神煥然』、『意氣風發』——真是好貼切啊……
」
安妮噗地笑了:「可不是!聽說陛下今天吃了兩包番茄醬呢。」
黎楚:「…………」
薩拉躲到安妮後面,小心地瞄著石化的黎楚。
片刻後,黎楚果然要狂暴了:「不行!憑什麼我就每天被壓在下面!我要革命!必須推翻某些殘暴昏庸x蟲上腦的統治者的時刻已經到了!」
「……什麼到了?」
沈修端著個牢牢蓋住的盤子,從門外走進來,隨口問道。
安妮若有所思地看著瞬間縮小的黎楚,笑著掐了煙,恭敬道:「陛下。」
白王一來,黎楚便無聲無息,轉瞬從雄心萬丈的偉人形象縮回了正常大小,又繼續縮成了乖順的小可憐,哼哼唧唧道:「你……你怎麼來了?」
「巴裡特說你要的榴蓮到了,我順便就帶來了。」沈修隨手把東西放在桌上,看見黎楚軟綿綿無力地倒在沙發上,半點攻擊力都沒有的樣子,忍不住俯身湊過去,輕輕吻了下他。
黎楚自覺剛做了壞事兒,心虛地躺著給他吻,好半天以後終於忍不住右手糊在沈修臉上把他推開:「夠了沒……」
這兩人簡直達到了旁若無人光芒萬丈的境界。
薩拉眼睜睜看著白王陛下寵溺無比地抱著自家一心想著推翻他政權的愛人,隨便他在自己身上到處撓——薩拉連瞠目結舌驚恐尖叫都無力了。
她和安妮完全被拋在背景板上,吹了好一會兒冷風,終於從僵硬狀態恢復過來。
安妮扯著薩拉的袖子,貼著牆角,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時,只聽見裡面沈修道:「真的不想去,嗯?或者去北邊看冰也是可以——你不是總抱怨我不遷就你的行程嗎?」
薩拉從門縫裡聽見沈修溫柔低沉地哄著黎楚的聲音,都覺得快被烤化了,忙把門給合上了,捂著發燙的臉頰,小聲道:「天啦,陛下要休婚假,去度蜜月了……」
安妮把薩拉從門前拉走,挑眉笑道:「陛下這次一回來,都年輕了十歲,真像個毛頭小伙子一般談起戀愛來了……」
「我怎麼覺得他是又長了幾歲?」薩拉臉紅道,「天,頭兒現在說話太……嚶嚶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