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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彧歸來 - 第四十九章 (6)字體大小: A+
     
    休假,每天都要堅持晨跑,而且是天沒亮就跑。

     今兒,可都八點多了,倒是有點好奇。

     徐彧又往前挪了挪,故意蹭了蹭蘇安希,湊到她耳邊輕輕一咬,沉聲道:“為了等你。”

     蘇安希順勢圈住徐彧的脖子,明知故問,“等我吃早餐麽?”

     徐彧的唇劃過蘇安希的耳朵,伸手捏著她的下巴,眉眼都染上了一層顯而易見的欲望,他湊到她唇邊,勾唇一笑,這一笑仿佛讓人誤了終生。

     他啞著嗓子對她說:“等你給外賣小哥打五星好評。”

     說完,手一抬,便把她的唇送到了他的嘴邊,用力的吮住。

     79

     徐彧吻著蘇安希,細細密密的吻從嘴唇到下巴, 再到修長的天鵝頸, 伸手脫掉了她的軍裝外套,解開她軍襯上的兩粒圓扣, 埋頭吮住她的鎖骨,感受到她摟著他渾身一顫,他卻低聲一笑。

     他一抬頭, 半眯著眼鎖定她微微睜開的雙眸, 他眸色幽深, 她眼瞳氤氳,彼此坦率的望著彼此,宛若通過心靈的窗戶, 直達心靈深處, 望盡那方住著的自己。

     徐彧的目光太過於熾烈,太過於直白,也太過於……志在必得。

     “找到了。”他沉聲低笑。

     “找到什麽?”蘇安希有些大腦缺氧,反應遲鈍的跟不上這句啞謎。

     徐彧的手慢慢的移到了蘇安希的左胸口, 不帶情欲的輕輕貼著,一雙翻滾著海浪的深眸直勾勾的像一面強力膠,緊緊的粘在她的雙眸間。

     他斂笑,似認真似玩笑的對她說:“你的心上人從這裡溜進了你的眼睛裡。”

     蘇安希卻莞爾一笑, “我的心上人在我眼前。”

     徐彧唇角驀地蕩起一抹笑意, 隨即低頭,又含住了她的雙唇。

     兩人一邊擁吻著一邊推推嚷嚷的往臥室移著步子。

     臥室裡的窗簾是拉上的, 室內昏暗,唯一的光芒來自於門外的白日光,淬著清晨的金色,倒顯得暖意洋洋。

     從門口輾轉到牆上,她的軍襯已經被他褪掉了一半,掛在肩頭。

     而他的唇沿著她肩部流線型的線條一路啃噬到圓潤的肩頭,反手一撈,把她掉了個方向貼上她後背往牆上一壓。

     本是掐著她的纖腰上的大手順著布料往上一提,衣擺松松垮垮的被扯了出來。

     徐彧的手順著被撤出來的衣擺環著她的腰身,準備往裡一滑,卻被蘇安希的手摁住,他在她肩頸的薄唇停止了動作,吐著熱氣問她:“不要?”

     蘇安希後頸連接肩窩位置全是男人炙熱的呼吸,背上是滾燙而堅硬的身體。

     她抿了抿唇,拉著他的手轉身面向他,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突然覺得自己葬身於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不疾不徐的拉著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瞧著他,反問:“真打算讓這裡生根發芽?”

     “韓放跟你說的?”徐彧無奈一笑,隔著布料都能摸到她腹部平坦處的線條。

     蘇安希搖頭,“是我跟他說過,他說湊巧你也說過這話,還真是默契。”

     徐彧輕笑出聲,伴隨著沙啞,像夜間情感節目的DJ,“要聽實話麽?”

     “嗯。”

     “不會。”他的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撫摸著,垂眸看著她沉浸在暗色中的臉,“沒有得到你父母的原諒和許可,我不會做這種讓你為難的事。”

     蘇安希無所謂的聳聳肩,這一動,肩頭的襯衫又滑了半寸,她沒在意,殊不知被眼前的男人看的著了火。

     她的手在他貼著自己小腹的那隻大手手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

     “其實,我也不是在乎這些儀式感的人。”她頓了頓,又沒忍住笑了起來,“點子不怕舊,最重要我媽受。”

     “怕是你媽受是受了,得怨恨我一輩子。”徐彧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麽怕我媽?”

     “不是怕。”徐彧低頭咬了咬蘇安希的鼻尖,柔聲道:“你是我的原則,所以你的家人也必須成為我的原則,違背原則的事我不做。”

     蘇安希被這聲幾句原則所感動,心中倏然間便柔風四起,春暖花開。

     “那這個……還做嗎?”感動完便是嘴上的不懷好意。

     徐彧將蘇安希攔腰抱起,往床上一放,雙手撐在她的耳畔兩側,把她整個壓在身下,沙糜而帶著痞氣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你說了算。”

     雖說是挺大義凜然的讓她說的算,可是現在被壓得結結實實的算什麽選擇。

     “不能懷孕,我沒準備。”她笑言。

     “我有準備。”

     蘇安希哭笑不得,“你這是早有準備。”

     “有備無患。”

     “……”竟無言以對。

     徐彧磨著她柔弱無骨的身體,低頭攫住她的唇,慢慢的將她身上的遮擋物一一褪掉。

     帶著槍繭的手心滾燙的猶如火山噴發的岩漿,觸摸著她嬌嫩的肌膚,燙的她渾身都緊繃了起來,那沉沉的笑聲傳遞在這帶著零星光亮的臥室。

     一切都在無聲的攀爬著,汗水,濕潤,堅硬,柔軟,是那麽的嚴絲合縫。

     他咬著她的唇,很是霸道,她卻像是溺了水,渾渾噩噩,失了地心引力。

     只有那略帶溫潤水汽的掌心方寸大亂般的從他的胸肌滑到腹肌,最終滑到人魚線。

     然後,被他捉住。

     “現在還不要麽?”他口乾舌燥,漲得厲害,卻還不忘逗她。

     蘇安希手指尖掐了掐他硬邦邦的腹肌,呼吸不順的跟他打對台,“你憋的住?”

     “主要看你。”

     “不要。”

     “哦,那就是要。”

     ;徐彧笑的得意,說完,得償所願的沉身一撞,控制不住的‘嗯’出聲來。

     一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被盡數釋放,也被全部填滿。

     ……

     事後,蘇安希被徐彧擁進懷裡,親了親她的唇,對她說:“不想跟你說謊,這次回來其中一個目的是想跟你爸媽好好談談。”

     “我爸沒啥,主要是我媽。”蘇安希淡淡的笑了笑,說道。

     “嗯。”徐彧摟緊蘇安希,大手在她光滑圓潤的肩頭摩挲著,“不會讓你孤立無援,也不會讓你左右為難。”

     蘇安希抬頭瞅著徐彧,這個時候的她總是最溫順的,她柔聲道:“我知道我媽在想什麽,不管你們怎麽談,你得答應我不能違背你的心。”

     “怎麽就叫違背我的心了,嗯?”

     “轉業。”她道出這倆字後,見徐彧沒什麽反應,驀地翻身趴在他身上,凝著他,不可置信的問:“你想過了?”

     徐彧攬著蘇安希的後腰,瞧著她,淡然一笑,慢慢的開口:“其實你媽所有的顧忌都是為了你好,當年我選擇了國家,把你弄丟了還弄病了,現在我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了你,這一次如果真的不能家國兩全,蘇安希,我選你。”

     家國天下不是不明白,國家於他來說是兩位父親用鮮血和生命拚命去守護的華夏土地,國旗是作為軍人的他們這一生的信仰,同為軍人的後裔,徐彧當然也願為祖國的秀麗山河端槍護衛,且一直都在這條路上砥礪前行。

     可是,到了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他為國家為天下大愛去揮灑熱血的時候,他愛的姑娘卻因為他受了那麽多的苦。

     如果放在這以前要他選他鐵定會猶豫,會無法選擇,那麽如今只要能為了她,他願意脫掉這身軍裝。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不要你選。”蘇安希眸色篤定,“你也不用選。”

     徐彧笑著,另一隻手揉了揉蘇安希凌亂的發頂,故作輕松,“當年你也選了為我放棄清華,現在我選擇為你脫掉軍裝,算是禮尚往來。”

     蘇安希伸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嗔他一眼,“誰讓你禮尚往來了,不稀罕啊!”

     “好,不稀罕。”徐彧笑的無奈,順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說:“不過是未雨綢繆,不打沒準備的仗。”

     “反正不準脫掉軍裝。”

     徐彧微微翻身又把蘇安希摟進懷裡,還半壓著她,點點頭,“嗯,畢竟我比較喜歡脫你的軍裝。”

     “……”等等,為什麽會畫風突變?

     ……

     兩人膩歪加徐彧的胡鬧又過了一小時,這才紛紛起床穿衣服做午飯。

     菜是早上徐彧一大早買好的,兩人的戰場從臥室輾轉到了廚房,徐彧掌杓,蘇安希打下手,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吃完了午飯,徐彧洗碗,蘇安希坐在流理台上監督他洗碗,一邊看著帥氣居家男人有條不紊的在他面前乾活,一邊拿著手機瀏覽網頁。

     正興致勃勃,手機響了起來。

     徐彧聞聲轉過來看她,蘇安希把手機屏幕面向徐彧,有些無可奈何的一笑,“白天真別說人。”

     來電話的正是蘇安希的母上大人,林青青。

     “喂,媽。”蘇安希看著徐彧繼續轉身工作,望著他微微彎著的背脊喊了一聲。

     那邊林青青就循例問了問她睡好沒,吃了沒,最後才是重點,別忘了下午的約會,時間地點都發給她了,讓她記住別遲到。

     蘇安希其實覺著她這媽戰鬥力還是蠻強的,昨個早上她話說的那麽絕,她這媽似乎完全沒當回事,該叮囑一個沒落的叮囑著,搞得她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母親打著金算盤,一心認為只要讓她見到了比徐彧還要優秀的男人,她就不信自己這女兒還念著那個常年見不上面的臭小子。

     說到底,時間就是一段感情的□□,她堅信自己的觀點。

     可是林青青似乎早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沒熬過時間,敗給了愛情。

     又或許她並沒有忘記,而是自己說服了自己,徐彧跟蘇執良不一樣,蘇執良值得她回頭,徐彧卻不值得女兒托付。

     “知道了。”蘇安希等林青青說完,不鹹不淡的回答道。

     掛了電話,徐彧剛好擦了手朝她走過來,把她圈在懷裡問:“你媽?”

     蘇安希點頭,“嗯。”

     “說什麽了?”

     “相親。”蘇安希故意眨了眨眼睛,把話說全,“我相親。”

     徐彧勾起唇角,痞氣盡顯,“這是要給我戴綠帽?”

     蘇安希都沒好意思笑,不由得咳了咳,“那個,你忘了,咱們軍帽都是那色。”

     “我看你是皮癢。”徐彧說著就咬了一口蘇安希。

     “吃醋嗎?”蘇安希伸手摟著徐彧的後頸,問他。

     徐彧劍眉一挑,“吃。”說完就吻下去。

     吻到蘇安希缺氧,徐彧才松開他,深眸裡有什麽在攢動。

     果然,他順手拎起蘇安希的手機,一邊打開一邊轉身,邊走邊說:“我倒是要瞧瞧誰家小子那麽大膽子。”

     80

     下午五點半,陽光優雅的落幕, 殘陽最後的倔強敲擊在咖啡廳的玻璃窗上, 折射在卡座的桌面上,恰巧一絲落在蘇安希白皙的手背上, 熠熠生輝。

     她手裡的金色杓子慢慢攪動著幾乎沒動過的咖啡,帶著職業的假笑,時不時的掀眸瞅一眼對面吹牛打屁的男人, 偶爾瞥一眼手腕上的表盤, 姿態略顯慵懶, 以及一絲幾不可察的不耐煩。

     相親男倒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也紳士有禮, 舉止大方。

     只不過在交談過程中就慢慢的原形畢露了, 是金融才子沒錯,是年輕的執行總裁也沒錯,在自己的學歷,家世乃至於家產顯擺的淋漓盡致的也很是不錯。

     不置可否, 他這樣的男人是當今大部分女人所向往和追逐的。

     可是偏偏她不吃這一套,別忘了她可是跟商業巨鱷霍岩宗霍總一起長大的人,她的發小每一位都是各領域中的精英和佼佼者。

     說句不好聽的,眼前這位的段位實在是……呵呵……

     不過他一直滔滔不絕, 她插不進話也挺憂傷的。

     “蘇小姐?”相親男見蘇安希有些走神, 不由得喚了她一聲。

     蘇安希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被點名這才反應過來, 看向相親男,“說完了?”

     相親男一頓,被這麽一看,臉色微紅。

     他也是經常見大場面的人,以他的條件,以往只有女人往他身上撲的份,今天這種上杆子展示自己的情況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本來以為今兒的相親就是為了安撫家裡,走個過場,畢竟母親說對方的背景是軍區的,不太好佛了人家的面子,更重要的一點是女方的軍政背景,他家又恰巧是從商的,真要能成那就是錦上添花,所以說什麽也要他去見見。

     一個人到了某個高位心氣兒高,欲望也更強烈,再說了身邊真不缺漂亮女人,所以料定了這場相親會無疾而終,他都打算好了如何拒絕對方,誰知道,卻讓他陷了進去。

     當他第一眼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蘇安希就被吸引了,人走到他面前詢問他的姓名時,他心下一喜,那些打算好拒絕的說詞全部被他拋諸腦後。

     沒錯,他很清楚,他對眼前這個女人一見鍾情了。

     “啊……”他突然就被牽著鼻子走,有些木納的回答:“說完了。”

     蘇安希手一松,咖啡杓輕輕的落入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掀眸對上相親男的眼睛,“那我說說。”

     相親男擺出一個自以為大殺八方的迷人笑容,示意,“蘇小姐你說。”

     蘇安希也不拐彎抹角,瞧著相親男熱情的目光,雲淡風輕的對他說:“說實話,我跟您的情況差不多,這場相親都不是本意,所以,到此為止吧!”

     “不,蘇小姐。”相親男趕緊的開口,“我對你是很有好感的,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其實您也不缺女人,試試這種話就真沒必要說了。”蘇安希話中有話。

     “沒有。”相親男一聽心裡有些急躁,語氣裡特別的義正言辭,“我真沒有女人,我是一個非常潔身自好的人。”

     蘇安希點頭,卻似笑非笑的說:“可我有男人了。”

     見相親男明顯愣怔了,蘇安希從包裡摸出錢擱桌上,隨即站起身來,突然覺得這麽說自己有點對不住自己,加上心裡本就有盤算,於是乎又不疾不徐的補了一句。

     “我對中醫的望聞問切也有點研究,我看您這肝腎功能可不怎麽好,免費給您斷個診,您這應該是縱欲過度引起的。”

     “你……”相親男被說中,本是在蘇安希眼中有毛病的臉色更是不好看了。

     蘇安希特別淡然的一笑,“也沒什麽,就希望您回頭跟介紹人說一聲,是您瞧不上我就成。”

     說完,她禮貌的一頷首,拎著大衣和包,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相親男徹底傻眼了,望著蘇安希離去的背影有些錯愕也有些不忿。

     本以為這是個花瓶美人,少言寡語,笑意妍妍,應該是個好追求的主,誰知道竟然是個不動聲色的狠角色,還一口一個您的故意跟他拉開距離,這樣的女人說實話就算是給了他,估計他也駕馭不了。

     罷了,他默默的安慰自己,天涯-->>

     何處無芳草,漂亮的又不止這一個。

     ……

     蘇安希上車後,就聽見駕駛座上男人抱怨的語氣來了一句:“相個親相這麽久?”

     “不到半小時。”蘇安希好笑的指了指儀表盤上的時間,笑的無奈。

     “這麽說還有理了?”徐彧哼唧一聲。

     蘇安希見徐彧的還鬧情緒了,不由的噗嗤一笑,“喂,可是你送我來相親的,這醋勁兒使給誰看呢?”

     徐彧一聽,轉眸好整以暇的看向蘇安希,“原本我的戰略是跟你一起去直接擊斃對方,是你不準。”

     “段數太低,用不上徐隊長你親自上場。”蘇安希眉眼一挑,有些小得意,“我足夠應付了。”

     “得,你也是為了你媽的面子,我不跟你計較。”徐彧輕輕的捏了捏蘇安希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警告道:“不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準。”

     “我要說這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呢?”蘇安希故意接這麽一嘴。

     徐彧一聽,本是剛剛松開姑娘下巴的手就這麽又捏了回去,定定的瞧著她,語焉不詳,“呵,都第三次了,不得了了你,蘇安希。”

     “哎。”蘇安希拽下徐彧的手,不疾不徐的在他手掌心裡輕輕劃著,朝他眨眨眼,“前兩次都是被我媽帶著騙去的,不能怪我。”

     “這次呢?”

     “這次是昨個腦子抽了答應了我媽去應付,你也知道,非常時期,能少惹她生氣就少惹。”

     徐彧瞧著蘇安希的模樣,暗自歎口氣,其實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這姑娘才委屈自己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他抬起蘇安希的手,特別溫柔的在她手背上親了親,隨即松開她的手,傾身給她系安全帶。

     而後,自己也系好安全,發動引擎,將車開出了停車位,漸漸的匯入柏油馬路的車流中去。

     對於突然就不說話了的徐彧,蘇安希倒是有點納悶兒了,不由開口的詢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一鼓作氣。”徐彧瞥了眼蘇安希,繼續平穩的開著車,特淡定的說完下半句:“回大院,見你爸媽。”

     蘇安希一聽,大眼一瞪,“開玩笑呢吧?”

     徐彧勾唇一笑,目不斜視,“你覺著我像是開玩笑麽?”

     “那我今天跑來相什麽親啊?”

     因為徐彧回來了是打算不去相親的,哪知道徐彧知道了也沒說什麽,特別大氣的跟她說既然答應了不如去會會,搞不定還有他在。

     蘇安希又琢磨著明明答應了又不去,怕林青青會心生懷疑,被她這個聰明的媽從中摸索出點什麽來,把回來的徐彧給賣了可就不好了。

     哪知道眼下這情形,掩護不但不用打了,這俘虜還要自動踏入敵人的陣營,那她搞這麽半天,不是浪費表情嘛!

     徐彧聽著蘇安希嘀咕,單手捏了捏她的後頸,笑言:“都跟你說了這次回來的目的,你自己不放心上。”

     說完,他松開她的後頸,把重新擱回到方向盤上,繼續開車。

     沒打算今天,想到先跟自己的父親打個照面說點正事,隨後再去上門拜訪蘇安希的父母。

     可是聽到她說他沒在身邊的這一個月,都被安排了三場相親,瞬間就不樂意了,這林阿姨還真是不遺余力的把自己的女兒往外推。

     雖然他十分信任蘇安希,可是說到底他也是個男人。

     “真想好了?”此刻下班高峰期,車堵在半道上,蘇安希側身瞧著徐彧詢問。

     徐彧偏過頭來看向她,點頭,眸子亮而黑,淬著義無反顧的亮堂,“早就想好了。”

     蘇安希抿了抿唇,伸手去拉徐彧的手,慢慢的將五指扣在他的五指縫隙裡,握緊,擱她腿上,而後抬眸靜靜的看著他,柔潤的星眸裡浸潤著堅毅。

     “好,我陪你去爭取我們的未來。”

     徐彧此刻特別平靜的看著蘇安希,笑容裡鑲嵌著絕世溫柔和萬丈柔情。

     “我想的是……”他低沉的嗓音是那暮鼓晨鍾,敲擊著她的心靈,“我陪你去創造我們的未來。”

     81

     車開到大院大門口時,天已大黑, 黛色裡融著薄霧, 把崗哨處柔亮的燈光也添上了一層淺淺的朦朧。

     崗哨小兵見是熟悉的車,通行證以及車裡熟悉的人, 及時放了行。

     將車停好後,兩人紛紛下車,徐彧走到車尾伸手看向蘇安希, 見她快走幾步過來將她有些冰涼的手放進了他的手掌心裡, 這才垂眸朝她一笑, 柔聲問她:“冷不冷?”

     “不冷。”蘇安希另一隻手自然而然的挽著他的胳膊,抬頭瞧他,“還有一段路, 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或者我先回去跟我媽做做思想工作,你再……”

     徐彧搖了搖頭,打斷她,“不用, 孫子兵法,出其不趨,攻其不備。”

     蘇安希哭笑不得,“合著你這真當是在作戰呢?”

     “我想, 應該是我這輩子最艱難的一場仗。”徐彧溫柔的瞧著蘇安希, 頓了頓,低沉的聲音都像是浸了一層霧氣, “不過,戰利品是你,死也值得。”

     “越說越離譜,什麽死死死的,說點吉利話不好麽?”

     “好。”徐彧笑意襯著幾分沉澱,語調依然松弛,“那就恭喜發財,馬到成功。”

     蘇安希覷他一眼,什麽時候了還跟她開玩笑,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其實她不知道徐彧其實是緊張的,只不過他不同,越是緊張面上越是看不出來,加上他怕她擔心,更加不會表現出來。

     徐彧微微一偏頭,對她說:“走吧。”

     “嗯。”

     蘇安希牽挽著徐彧,發現第一次回家心間竟是如此的戰鼓聲聲,那一雙腿就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走的異常沉重。

     ……

     一如所料又出乎意料,當蘇安希領著徐彧進家門跟林青青打上照面的一刹那,母親臉上的笑意盡數沒落,倒沒有橫眉豎目,表現的平靜如水。

     “徐彧是不是太久沒回家,走錯家門了?”開場白是淡漠的一語雙關。

     “不是。”徐彧也淡定穩妥,噙著禮貌和周到的微笑看向林青青,“正因為太久沒回來,乘此機會來看看您和蘇伯伯。”

     林青青冷哼一聲,這小子心裡盤算著什麽她門兒清著。

     “你看我們正準備吃飯,也不知道你要來,沒備你的份。”林青青唇角雖彎,卻是皮笑肉不笑,“你還是回去吧!”

     “沒關系,你們吃飯,我等你們。”徐彧從容不迫,且不卑不亢。

     林青青扯著嘴角笑的敷衍,隨即看向蘇安希,“去書房叫你爸出來吃飯。”

     “媽。”蘇安希瞧著她這媽一副刻薄的模樣,蹙眉喊道。

     “叫你爸出來吃飯。”林青青一字一句帶著強迫和不容反抗。

     徐彧暗自示意蘇安希去,隨即又朝林青青笑了笑,不過是想讓他難堪罷了,他既然能來,自然不會乎這些?

     人貴有三品:沉得住氣,彎得下腰,抬得起頭。

     這是徐承運從小教育他跟徐來的其中一向處事原則,現在用在林青青身上正合適。

     蘇安希去書房喊蘇執良,林青青也不搭理徐彧,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徐彧不尷不尬的四下打量,房子裡的家電陳設幾乎沒變,還是熟悉的感覺,唯獨變了的,不過是林阿姨對待他的態度而已。

     “徐彧回來了?”蘇執良一出來看見站在客廳的徐彧,不由得笑問。

     徐彧跟著微笑點頭,見跟在一旁的蘇安希朝他擠眉弄眼,心底暗自失笑,又把眸光投向蘇執良,應聲:“是,回來了,蘇伯伯。”

     蘇執良是被去書房叫他吃飯的女兒提前打了個預防針,所以眼下的情況他也了然,招招手,“還沒吃飯吧?走,先去吃飯。”

     “我媽說沒有第四個人的飯菜。”蘇安希故意扯著嗓子往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句。

     蘇執良也跟著大了嗓音,“什麽叫沒第四個人的飯菜,添雙筷子的事,哪有讓客人瞧著我們吃飯這麽沒禮數。”

     蘇安希附和:“可不。”

     林青青聽得一清二楚,把碗往桌子上一噔,氣得不行,這父女倆乾脆氣死她最好。

     外面的三人聽見飯廳的聲響,各自眼中有戲,蘇執良走過去拍拍徐彧的肩膀,對他說:“先吃飯,有什麽話吃了飯再說。”

     說完蘇執良率先往飯廳走去,蘇安希溜到徐彧身邊,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望向他,對他說:“穩住,我們能贏。”

     “嗯。”徐彧寵溺的回勾住她的手指,“吃飯。”

     飯桌上詭異的安靜,除了碗筷的撞擊聲再無其他,與其說吃的是同一種飯菜,不如說是吃著對方的心思更為準確。

     總之,這頓飯快速而草草的結束了。

     吃完了飯,林青青瞥了眼蘇安希,對她說:“蘇安希,回房去。”

     “我洗碗。”蘇安希說著伸手去收碗。

     林青青忍了這麽久,終於是忍不下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向蘇安希,“要麽你回房,要麽這小子滾蛋,你選。”

     蘇安希松開碗,站起身來,“我回房。”

     ……

     空氣裡飄著清冷,也不如此刻林青青的眸色冷,她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啟齒。

     “我記得我在方泉的時候跟你說的很清楚,你也不是不了-->>

     解你林阿姨我,我向來說一不二,你跟蘇安希的事,我上次說不同意,現在的答案也是一樣。”

     徐彧微微一點頭,眸色看似淺淡卻淬著篤定,“是,您是這麽說,不過,您也應該了解我,我也向來執著,對於蘇安希我有我的堅持,我絕不放手。”

     林青青冷冷一笑,“你的堅持?蘇安希因為你都經歷過什麽,你知道麽?你又能知道多少?徐彧,我當時在方泉說你沒資格,不是我不講道理,也不是我的氣話,事實上你確實沒這個資格。”

     “是,您說的都對。”徐彧在蘇執良和林青青的面前坐的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處,坐姿端正,不偏不倚的看了看兩人,繼續,“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這下換林青青錯愕,原來臭丫頭把什麽都告訴這小子,他還盤算著用以前他對蘇安希造成的傷害的那些事,讓他悔恨,讓他知難而退,而後放手。

     都知道了,真的是要氣死她。

     “既然你都知道,就不該再纏著蘇安希。”

     徐彧不置可否的搖頭,“正因為我全都知道了,所以我更加不能放棄她。”

     林青青雙手環胸,瞧著徐彧,“好,以前的事我們暫且不談,我們就談現在,談未來,當初蘇安希為了你放棄清華上了軍校,入了軍籍已成定局我沒轍,所以後來只能讓你蘇伯伯托了關系才沒能讓她下部隊,而是在武警總院待著,也算是這孩子有本事,能站住腳,再說你,你在方泉呆了九年,聽你爸說這些年參與了不少實戰,反而回來的次數隻手可數,是特戰隊隊長沒錯吧?”

     徐彧點頭沒吱聲。

     林青青噙著一抹特別淡的笑繼續,“我也是軍屬,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作為一個軍屬背後要承擔的到底是什麽,當年你蘇伯伯還沒去到那些邊遠的地方,一直在渝江我都無法接受,還別說你天遠地遠的呆在那邊,常年參與實戰,拿命去拚功績的武警特戰隊隊長。”

     “這些是你們作為軍人的忠誠和信仰,是你們的職責,我都明白,可是很抱歉,我的政治思想覺悟確實不高,特別是牽扯到我女兒的終生幸福,我更是不可能讓步,這也是我作為一個母親最後的堅持。”

     徐彧看著林青青,喉結輕滾,不置可否,她都說到了點子上。

     “林阿姨,您說的都對。”徐彧沉聲,“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冒犯,不過我還是想問問您。”

     林青青掀眸,“沒事,你問,既然今兒我能讓你坐在這兒跟我談,我就希望一次性把問題都解決了,今天的談話結束後,你跟蘇安希就各歸各位。”

     徐彧瞧了一眼一直不發一言的蘇執良,隨即淡淡一笑,對上林青青的雙眼,“既然您那麽無法接受,為什麽現在還跟蘇伯伯這麽恩愛?”

     “噗……”蘇執良率先沒繃住,無聲笑了起來。

     林青青剜了蘇執良一眼,也是沒料到徐彧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偃旗息鼓,竟然答不上來。

     不是真的答不上來,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回答,就直接被圈進這臭小子的套裡。

     “無意冒犯。”徐彧依然端正有禮且從容篤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因為愛情吧?”

     “嗯。”蘇執良又悶聲不響的來一下。

     徐彧微微垂眸,隨即抬眸,笑容漸漸褪去,滿臉噙著認真和堅定不移,“我跟蘇安希分開後的這九年裡都沒有再找過對象,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才安排我們再次重逢,不是沒掙扎過,也不是沒考量過,相反,您所有的顧慮我都反覆琢磨過。”

     “可是,感情的事真的由不得我來控制,我無數次問自己到底還愛不愛,答案是那份愛從來沒消失過,反而隨著時間這份感情更為濃烈,甚至於在生死時刻我們都可以為對方犧牲,不是刻意吹噓我們之間的感情偉大,只是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難得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末了,他微微一頓,連語氣都萬分鄭重,“我愛蘇安希,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傾盡所有為她付出一切,林阿姨,望您成全。”

     久久,林青青站起身來,說實話剛才她真的有被徐彧的真誠所動容,其實從他的談吐和心性來看,這小子確實不再是以前那個胡作妄為的臭小子,部隊這個大熔爐確實讓他錘煉的脫胎換骨,可正是因為她看到了他的軍人氣質,看到了他的鐵血忠魂。

     她更加明白像他這樣的軍人,都是會先奉獻給國家,再考慮她的女兒。

     不能答應,絕對不能。

     “我話已經說到頭,我不會成全你們的,你走吧。”

     說完,林青青開始不發一言的收拾桌面上的碗碟筷子,轉身進了廚房。

     “蘇伯伯。”徐彧站起身來看向蘇執良,“我先走了。”

     蘇執良不疾不徐的瞧著徐彧,起身走到他跟前,笑問:“怎麽?打退堂鼓了?”

     徐彧搖頭,毫不猶豫的回答:“絕對不會。”

     蘇執良滿意的一笑,“如果你剛才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我絕對站在你林阿姨這邊。”

     “我始終是那句話……”徐彧跟蘇執良走到了客廳處,繼續說:“我死都不會放手。”

     “嗯,這才是我認識的徐家小子。”蘇執良一邊送徐彧出門口,一邊說:“知道我當年是怎麽讓你林阿姨回心轉意的嗎?”

     門口,徐彧站定看著蘇執良,不語,蘇安希其實長得更像她父親,年輕時的蘇執良可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而且性格也好。

     “四個字。”蘇執良跟徐彧走出了門口,立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影拉長了兩人的影子,而他溫厚的嗓音裡字句清晰,“死纏爛打。”

     82

     蘇執良送走了徐彧,一進屋就瞧見下樓來的蘇安希。

     “爸。”蘇安希四下一看, 低聲詢問:“人呢?”

     “走了。”

     蘇安希趕緊尾巴似的跟著蘇執良坐沙發上, 也不著急著去打聽,就是各種獻殷勤, 端茶遞水,削水果,服務周到。

     蘇執良溫潤的一笑, 瞥一眼正在削水果的蘇安希, 呷一口茶, 放下茶杯,滿是無奈之音,“養大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什麽樣子?”蘇安希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臉, 乾脆放下手上的東西,抽張紙巾擦擦手,起身坐過去,挽著蘇執良的胳膊討好, “您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您女兒永遠是您女兒,這心啊始終是向著您的。”

     “呵。”蘇執良一個爆栗敲在蘇安希的腦門兒上,“你是我女兒, 你心裡那點彎彎拐拐我能瞧不出來?”

     “那您跟我嘮嘮, 我媽回心轉意沒?”

     “你媽啊!”蘇執良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聲音立馬嚴厲了起來, 嚴父的臉瞬間擺了出來,“你媽還不是為你好,一點兒不曉得體諒一下你媽的用心良苦。”

     對於總是切換自如的蘇首長,這一番七十二變蘇安希自然懂得,隻管點頭,一個勁兒的捧哏。

     您這邊廂演著,她那邊廂配合著。

     果然,林青青走過來,淡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自己沏杯茶,一邊喝著一邊瞧著這父女倆演對口相聲。

     “蘇安希。”林青青放下茶杯,打斷了父女倆。

     “啊?”蘇安希轉身看向林青青,應聲。

     林青青也不拐彎抹角,“我就再跟你說一次,你跟徐彧要怎麽偷著來往我也管不著,你這麽大人了,我總不可能綁著你。”說著她看向蘇執良,“包括你,老蘇,你想給倆小的保駕護航我也沒意見,不過想從我這兒拿戶口本結婚扯證,你們就都別想了。”

     父女倆面面相覷,都暗自垮了臉,林青青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不過這話音中的不容商量再明顯不過,論說固執她是真的當仁不讓穩居高位。

     “媽。”蘇安希看向林青青,微微蹙眉,“您也太霸道了。”

     林青青完全被氣夠了,這會兒沉了下來,又伸手去端杯子,慢條不穩的抿了一口,這才掀眸瞧著蘇安希,“隨你怎麽想,要怪就怪你是我林青青的女兒,我有權利管你。”

     “成。”蘇安希點點頭,一臉的我意已決,“我也跟你把話撂下了,這輩子除了徐彧我誰都不嫁。”

     說完,蘇安希怒氣衝衝的起身上樓回房,耳邊是路上用力的摔門聲。

     與此同時,林青青用力的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擱,杯中清茶於茶杯邊緣輕灑了一圈,在燈光下卻泛著瑩瑩光澤。

     “你說每次都搞得不歡而散有意思麽?”蘇執良不由得歎口氣。

     林青青難得沒跟蘇執良爭執,反而也跟著歎口氣對上他的眸子,“就是因為你女兒太愛徐彧了,九年前都搞成那樣,難不成九年後你還她重蹈覆轍?”

     蘇執良起身走過去坐到林青青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輕輕的搓了搓,悠悠啟齒:“你又怎麽能確定倆個孩子現在再在一起就不會有幸福,說到底還是你過於偏激了。”

     “行了行了,不說了。”林青青瞥了一眼蘇執良,“越說越鬧心。”

     “好好好。”

     蘇執良暗自一笑,只能希望徐彧那孩子自求多福了。

     ……

     徐彧一進家門就撞見了唐秘書,見他手裡端著茶杯,有些不可思議愣怔在原地,喊他:“徐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徐彧噙著笑走了過去,余光瞥了一眼書房的燈光,笑問:“我爸在書房?”

     唐秘書點點頭,“處理點公務。”

     徐彧伸手接過唐秘書手上的茶杯,“我端進去。”

     “好。”唐秘書點點頭,“你們父子倆也好久沒見面了,我不打擾你們。”

     徐彧笑著頷首示意,隨即端著茶杯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光線柔亮,書桌前的徐承運伏案工作,嚴肅認真的讓人一看就莫名的敬畏三分。

     徐彧盡量安靜的走進去,將茶杯往書桌上一放,就聽見徐承運的洪亮的聲音響起,“唐秘書,你先回吧!”

     他沒抬頭,自然不知道來者是誰,見人影未動,不由的抬起頭,就對上了徐彧含笑的深眸。

     “爸。”徐彧軍姿板正。

     徐承運眸中有驚喜,“怎麽回來了不打聲招呼?”

     “回來的比較急。”

     徐承運一聽正了神色,“出什麽事了?”

     “沒出什麽事。”徐彧趕緊的匯報,“這次回來是私事。”

     徐承運端起茶杯,抬眼看向徐彧,一語道破,“你跟老蘇女兒的事?”

     徐彧撓撓眉毛,點頭,“是。”

     “這事兒呢我還得說你。”徐承運呷了口茶,端著茶杯神色微凜,“我這個當父親的還得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你這個兒子的事,你說說你都辦了些什麽事?”

     “是我辦的不好。”徐彧承認,隨即看向徐承運,“所以這次專門回來跟您好好說說。”

     徐承運一聽嗤的一笑,放下茶杯,不疾不徐的說:“是搞不定你林阿姨吧?”

     “一道大坎。”徐彧也笑了笑。

     “這個林青青臭脾氣就沒改過。”徐承運說著起身,一邊往沙發那邊走去一邊繼續嗤之以鼻,“也不知道老蘇喜歡她什麽,越慣脾氣越臭。”

     徐彧跟了過去,“說到底也是我的不對,林阿姨當母親的也都是為了蘇安希好。”

     徐承運一聽倒是頗為欣賞的一回頭,噙著淡笑,卻口不應心,“小子,那還不是你丈母娘,就幫著說話了?”

     “遲早都是。”

     “來,”徐承運朝徐彧招招手,“下盤棋,跟我說說你林阿姨怎麽棒打鴛鴦了。”

     徐彧笑的無奈,走到徐承運對面坐下,結果他遞來的棋盒。

     冬夜蕭蕭,霧氣繚繞,屋內屋外溫度差距甚大,透亮的窗戶像是被蒙了眼睛,霧氣一片,將之隔離成兩翻天地。

     棋盤上黑白棋子各據一方,又互相圍困,形式倒是越來越嚴峻起來。

     徐彧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只見徐承運落下一枚白子,話音隨之落下,“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我想過轉業,但蘇安希不許。”徐彧落下黑子,繼續道:“所以這場持久戰地域是個大問題,我想,調回渝江。”

     “早就該調回來了。”徐承運不由得一笑,“前幾年渝江這邊那麽找你,還跑去你們總隊要人,你小子都無動於衷,現在你倒是想回來,那可就是人家給你甩臉子了。”

     徐彧縱觀棋局,見徐承運說完又落下一枚漂亮的反殺,捏著黑子遲遲未落。

     “是。”他一邊思考棋局一邊笑:“所以我才說跟您商量不是。”

     “養大的兒子跟媳婦兒跑。”徐承運瞧一眼徐彧,故意叨叨,“現在知道找我了?”

     徐彧落下黑子,“主要還是看您肯不肯幫。”

     “橋可以幫你搭,過不過的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徐承運一子定輸贏,徐彧點頭一笑,“我輸了。”

     “前些日子跟你未來妹夫下了盤棋,這棋藝可比你好。”

     “靳時川?”徐彧一邊撿棋盤上的棋子,一邊好奇著,“這事兒來來可沒跟我說,您一開始不是挺反對嗎?怎麽就同意了?”

     “你這妹子喜歡的緊,加上靳時川這孩子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人才,我又不是你林阿姨,頑固不化。”

     徐彧一聽倒是抬眼看向徐承運,“看來,您跟來來那小丫頭沒什麽心結了。”

     徐承運正在喝茶的手一頓,隨即淡然一笑,“要嫁人了,小孩子脾氣總歸要收斂。”

     “來來錯怪您這麽多年,其實我覺得她有知情權。”徐彧說起這事不由的暗自歎口氣。

     “你們的母親在你妹妹心目中是個很好的母親,事實上你母親生下你妹妹後也在盡力的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合格的妻子,但是始終她還是忘不了你的親生父親,另一方面又覺得對不起我,她也很痛苦。”徐承運又喝了口茶,迎著柔柔的光,仿若回到了當年,語氣也是這般的無可奈何,“我有想過不放你母親走,但看到她折磨自己,我怕她出事,所以只能選擇放手。”

     “我明白您的想法,您怕來來知道,她的到來不是因為你跟媽之間的愛。”徐彧頓了頓,氣氛有些沉重,“爸,您有沒有想過,媽或許是愛您的,不然也不會……”

     說到這裡,徐承運笑容漸漸苦澀,舉手打斷,“算了,其實說到底也是我的自私,我說什麽也要留下你跟來來,就是希望有一天你母親會回心轉意回來找我,誰知道會有那場地震,如果是這樣的結果,我一定不會放你母親離開。”

     “天災人禍,世事無常,這不怪您。”徐彧看著徐承運,突然發現這些年父親是真的老了,他蓋上棋盒蓋子,緩和一下氣氛,“現在挺好,您這又有女婿,又有兒媳婦的,過兩年就抱孫子外孫了。”

     徐承運收拾心情,冷哼一聲,“你先搞定你未來丈母娘再說。”

     ……

     徐承運還要繼續他的公務,徐彧也不敢多打擾,回房換了衣服,蘇安希的電話就來了。

     他點了支煙咬在嘴上,推開玻璃門,走到陽台上,半靠著邊沿,感受身後灌進來的寒風,接通電話就笑:“想我了?”

     “想。”蘇安希盤腿坐在床上,支著下巴輕輕的笑道。

     “要見面麽?”徐彧問。

     蘇安希望了望門口,唉聲歎氣,“我媽擱客廳坐著,你覺著我能出的來?”

     徐彧一聽,轉身順手把煙碾滅在煙灰缸裡,拎起一件外套就開門下樓,一邊走一邊問:“跟你媽吵架了?”

     “你說是不是天下當媽的都固執的要死?”蘇安希就納悶了。

     “別人的母親我不知道。”徐彧出了家門,一邊單手套外套一邊繼續,“我只知道我這未來丈母娘的戰鬥力是史詩級別。”

     蘇安希被逗笑了,“但是你是武警特戰隊的隊長呀,你的戰鬥力是紀元級別。”

     “可我是純爺們兒。”徐彧低聲一笑,“對付你媽會不會不太好?”

     “哦。”蘇安希斂了笑意,一本正經,“那我們還是別對抗了,分手吧!純爺們兒。”

     蘇安希說完,電話那頭沒聲音了,也沒斷線,倒是隱約能聽見幾不可聞的摩擦聲。

     “喂,徐彧?”

     “喂喂……”

     然後那邊突然傳來徐彧低醇的聲音:“敢當著我面說分手麽?”

     蘇安希忍住笑,嘴角卻越來越彎,還配合的點點頭,“敢,當年面照說不誤。”

     話音剛落,臥室和陽台連接的玻璃門被敲響,聽筒裡徐彧言簡意賅的說:“開門。”

     蘇安希一聽,蹭的起身,舉著手機去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是一門之隔外被臥室的光隱隱照亮的俊朗容顏,那雙比這濃霧夜色還要幽深的眸子,正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薄唇微微上彎,噙著淡淡的痞氣。

     他右手拎著手機置於耳邊,長身而立,宛若踏雲而來,融著夜之慵懶的靡靡之音緩緩傳入她的耳畔。

     “來,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

     83

     蘇安希打開陽台的門和掛斷手機同時進行,隨即也沒急著搭理徐彧, 而是趕著趟轉身把手機順手往床上一扔, 馬不停蹄的赤著一雙腳跑到另外一邊臥室房門,伸手在門鎖上一擰, 將門反鎖後,這才暗自籲了一口氣。

     下一秒,她就被一強勁有力的臂膀在腰背上一撈, 掉轉方向的同時, 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公主抱抱進了懷裡。

     蘇安希失了重心, 趕緊的摟住徐彧的頸脖,赤腳在半空中晃了晃,湊近他, 糯著聲音說:“快放我下來。”

     徐彧掂了掂蘇安希, 淡笑著搖頭,“不放。”

     “我媽會聽見的。”蘇安希聲音越壓越低,聲線裡帶著一絲絲警告。

     “正好,不是要分手嗎?給你媽聽去了正中她下懷, 多好。”徐彧隨口這麽說,還是把聲音壓得極低。

     蘇安希一聽沒忍住就笑了起來,趕緊捂住嘴,穩定了笑意, 這才重新攬著徐彧, 問:“那我要跟你分手你打算怎麽辦?”

     徐彧眯了眯眼睛,“說一個試試看。”

     蘇安希演技大爆發, 斂了笑,望著男人抿抿唇,一副我心意已決的模樣,“我們,分手吧……唔……”

     話音剛落就被吻住,淺嘗即止,松開,鼻尖抵著鼻尖,他低笑一聲:“還分嗎?”

     “分……唔……”

     就這麽徐彧松嘴問分不分,蘇安希不知死活的點頭說分,就被親。

     說一下分手親一下小嘴,反覆循環。

     兩個奔三的人,還是被家長阻撓的老情侶,大晚上的,竟然鎖著房門,在屋子裡抱著玩這種小年輕的調情把戲,還玩的樂此不疲。

     終於,徐彧壞笑起來,瞧著蘇安希,打趣:“蘇安希,原來你這麽色,就想讓我親你。”

     蘇安希被徐彧這樣一說,耳根子倏然間就燒了起來,她給他一記眼刀,反擊道:“是嗎?大晚上的爬姑娘家閨房這種事,也不是正經人做得出的。”

     “在我媳婦兒跟前我幹嘛當正經人。”徐彧輕笑一聲,低頭就吻了上去,跟剛才的淺吻不同,這一次是真槍實彈的深吻,一邊吻一邊抱著姑娘往床邊走,唇齒間還彌留他未說完的話:“是我想親你,滿意?”

     蘇安希也跟著小聲的一笑,熱情的回應著。

     徐彧抱著蘇安希走到床邊,俯身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反而籠了下去,壓著她用力的,狠狠的吸吮。

     良久,他才不舍的松開她,深眸裡藏著不能釋放的欲望,薄唇移到她耳邊,在她粉嫩的耳垂上輕輕一咬,湊著耳邊故意低吟,“寶貝,還沒在這張床上試過。”

     蘇安希一聽趕緊伸手撐在徐彧的胸肌上,瞪大眼睛咬著牙警告,“憋回去,別亂來啊!”

     徐彧目的已達到,也不逗她了,摟著她坐了起來,伸手理了理她鬢角邊的發絲,捋至耳後,眼睛一掃又瞧見她白皙的雙腳,還有那顆顆精致的腳趾頭。

     剛才就是瞧著她穿著睡衣,光著兩隻腳跑來跑去這才沒忍住把人給抱了起來,之後一系列的差點一發不可收拾也是自然而然,情不自禁,他本就想著上來純聊天來著。

     是以,再一次證明,在她蘇安希面前,他的所有來自軍人的超強自控能力都會失靈,所有的原則在她這兒也很簡單的就演變成了毫無原則。

     “哎,二樓啊,分分鍾就上來了?”蘇安希坐起來盤著腿面向徐彧,問道。

     徐彧笑著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二十樓也簡單上去,二樓算什麽?”

     “也是,徐隊長。”蘇安希就知道自己白問,撇撇嘴,又問:“第一次來我房間什麽感覺?”

     “感覺很奇妙。”徐彧勾勾唇角,抬抬下巴看向臥室門,說:“沒走尋常路。”

     蘇安希一聽倒是樂了,可不是來著,男朋友第一次進自己的房間竟然是從陽台爬進來的,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那希望你再接再厲,下一次走正門。”

     “我也希望這一天盡早到來。”

     “對了,那會兒你跟我爸媽談了些什麽?”蘇安希思忖著這事還沒問,順嘴就問了出來。

     “就那些我愛你愛的死去活來,非你不可,希望你媽別再阻止我們相愛這些。”徐彧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蘇安希才不信徐彧會說的這麽沒技術含量,她彎唇一笑,伸手去抱他,把頭擱在他肩窩處,輕輕的問:“會不會覺著我媽太固執了?”

     徐彧摟著蘇安希的纖腰,上下撫了撫,說:“固執好,讓我明白你這麽得來不易,我會加倍珍惜。”

     “越來越會說話了。”

     “媳婦兒教的好。”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有一分沒一分的流逝著,房門驟然被敲響,伴隨著林青青沒好氣的聲音,“蘇安希,明天不上班嗎?還沒睡?”

     蘇安希著實嚇了一跳,蹭的一下就從徐彧懷裡坐了起來,坐的筆直,條件反射的捂住徐彧的嘴,朝著門口回:“馬上就睡。”

     而後,聽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她才松開手,手掌心裡全是徐彧噴灑的熱氣。

     她湊近他,笑道:“哎,我突然想到了兩個人物。”

     “嗯?”

     “潘金蓮和西門慶。”蘇安希提起這倆人物,忍住笑,說的是一本正經。

     徐彧黑亮的眸子裡因為蘇安希的話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他俊眉微挑,一把將蘇安希摟至懷中,跟她低聲耳語:“看來品學兼優的蘇學神沒少看小黃書。”

     蘇安希被一噎,輕拍了一下徐彧的胸膛,沒好氣的說:“好了,你可以麻溜的走了。”

     “等你睡了我再走,嗯?”

     “我怕關了燈你獸性大發。”

     “試試。”

     說完,徐彧就起身去關燈,蘇安希麻溜的翻到床頭摁開床頭燈,隨即拉開被子溜了進去,眼瞧著光影中的男人朝她走來。

     她淺笑嫣嫣,溫柔繾綣。

     “蘇安希。”>

     83

     嗯?”

     “收起你這幅妖孽的表情。”

     “為什麽?”

     “我怕我獸性大發。”

     “噗……”

     ……

     翌日,徐彧跟徐承運在飯桌上吃早飯,徐承運問他:“你這幾天假準備做什麽?”

     “遊說未來丈母娘。”徐彧喝一口豆漿,不疾不徐的回答。

     徐承運笑了笑,“行了,抽個時間我跟你親自上門拜訪。”

     徐彧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徐承運,說道:“不過,林阿姨跟我說過,就算您在她還是一樣的態度。”

     “這個林青青……”徐承運一聽,失笑自語道。

     ……

     徐彧可是個數到做到的主,也就是從這天起,他不但把死纏爛打發揮的淋漓盡致,還把陰魂不散展現的登峰造極。

     比如,林青青下班,徐彧一定早早開著車在她單位門口等著,職業使然,這一雙眼睛跟鷹似的,特別好使,目標一出現立即就出現。

     料定她在下屬和同事面前要面子,一口一個林阿姨叫的熱情,還暗自嬉皮笑臉的攬著林青青的肩膀,笑的忒正直,“林阿姨您再不上車,我就管您叫媽了?”

     林青青氣急,只能上車。

     下一站,菜市場,不用林青青說,徐彧就跟做了十足功課似的,特別清楚她的動向。

     把車停好,見副駕上的林阿姨也不搭理他,推開副駕門,自顧自的下車往菜市場走去,他也無所謂,隨即跟上就是。

     林青青一直都是親自買菜下廚,所以這菜市場的大部分人都認識她,也熟,彼此之間就跟街坊鄰居似的,有啥說啥。

     往常倒是偶爾會見到這林老師身邊跟著丈夫或者女兒,這一次瞧著跟了個大帥哥,倒是好奇。

     這不,賣菜大姐瞧著帥小夥杵在林青青跟前,見她拎著包不方便,主動幫她把包拎著,笑著問了一嘴。

     “林老師,這位是您兒子吧?”

     林青青的包壓根就不是主動給的,而是拗不過徐彧的勁兒,聽見買菜大姐這麽一說,正想說話就被臭小子搶了話說。

     “不是兒子,是女婿。”瞧這理所應當的口氣。

     “不……”

     “哎喲。”林青青才說了一個字,又被熱情的賣菜大姐給搶了話,言語間是各種羨慕,“難得啊!現在哪有女婿陪丈母娘來菜市場買菜的哦,林老師你真是好福氣。”

     林青青扯了扯嘴角,起身把挑好的菜遞給賣菜大姐,“其實不是……”

     “大姐您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徐彧接嘴,含笑看向林青青,故意說得大義凜然,“其實是我幸運才對。”

     這麽一說,賣菜大姐更是喜歡這小夥子了,長得又高又帥,又孝順又有禮貌,還謙虛,真是萬裡挑一。

     裝好了菜,徐彧主動給錢,林青青轉身就走,還能聽見身後買菜大姐跟旁邊的人笑著攀談:“我就說林老師的女兒又漂亮又能乾,肯定嫁的特別好好,噥,今天算是見到真人了……”

     接下來的情形仿佛複製一般的在賣肉,賣水果等等地方一一上演了一番,直接搞得林青青沒脾氣,也懶得再解釋。

     離開菜市場,徐彧左右手都拎滿了,卻還是滿面笑容的跟著林青青身邊寸步不離,把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白眼不怕譏諷的精神發揚光大。

     林青青忍不住了也會問徐彧:“我說你也是個軍人,武警特戰隊的隊長,做這些事也不嫌丟份兒?”

     徐彧噙著專屬於晚輩的微笑,回答:“孝敬父母,尊重長輩也是咱們當兵的首要任務,不丟份兒。”

     “你也別跟我整些沒用的,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松口。”

     “沒關系。”徐彧開著車目不斜視,“您怎麽開心怎麽來。”

     林青青發現徐彧這小子現在是真的鍛煉出來了,在外人面前搶著說,在她跟前隨她怎麽說,各種我行我素,笑臉迎人。

     搞得她都說累了,懶得再說。

     總之大致情況就是,你林阿姨去哪兒他徐彧就跟去哪兒,狗皮膏藥貼著你。

     最後還跟回了家,林阿姨你做飯,徐彧他就打下手,從頭到尾隻字不提他跟蘇安希的事。

     飯做好了,還死乞白賴有蘇伯伯給撐腰,就著同桌吃飯。

     吃完了,主動洗碗,然後告辭。

     第二天繼續,第三天持續……

     而這幾天,林青青耳朵裡都要長繭子了,不管是在什麽地方總是能聽見誇獎身邊這個跟屁蟲的聲音。

     從剛開始的生氣到後來的無奈,隨你便到最後的習以為常,說起來怎麽有點像當年蘇執良逼她回家慣用的招數?

     一想到這兒,她看向在看新聞聯播的蘇執良,問:“老蘇,徐彧這些天圍著我轉的招是不是你教的?”

     蘇執良有時候不得不佩服自家這媳婦兒,心明眼亮的,不過就算被猜出來了還是得繃住,“沒,我沒事教他這些幹嘛?”

     “少跟我打馬虎眼。”林青青頓了頓,“這幾天呢,以我對這小子的觀察來看,確實有所改觀。”

     “是不是……是不是?”蘇執良立刻就笑了,“都跟你說了是你對這孩子有偏見,現在看出來了,人是真的很好。”

     林青青哼笑一聲,“蘇執良,還說不是你這狗屁軍師給的錦囊,露餡兒了。”

     “呐,不管怎麽說,你應該給徐彧一個機會,不能一巴掌把人給拍死了。”

     林青青思索了半響,端起茶杯呷了口茶,這才瞧著蘇執良,說:“明兒正好周日,把老徐叫過來吃頓飯。”

     “你這是?”蘇執良覺著她家媳婦兒這突然之間的轉變,讓他有些捉摸不定。

     “不是讓我給個機會嗎?”林青青擱下茶杯,瞥一眼蘇執良,“讓老徐也在場,免得他背地裡說我不講道理。”

     84

     今年的冬季確實可以說是這麽多年來最為變換無常的一年,前些日子雪花紛飛, 這兩天卻又陽光四溢。

     蘇安希迎著晨光和好心情驅車於回大院的路上。

     為什麽說心情好呢?還得從昨晚說起。

     昨晚值夜班, 接到了林青青的電話,說讓她明兒早上下班直接回大院。

     蘇安希尋思著他媽是不是又要整什麽么蛾子了?

     當真是知女莫若母, 她還沒說話,林青青下一句便如約而至:“怎麽,以為我又要逼你幹什麽?”

     “沒有沒有。”蘇安希端著杯子喝水, 訕笑一下。

     林青青一聽女兒這口氣就知道猜中了, 於是哼笑一聲, 說:“明天中午請你徐叔來家裡吃飯,談談你跟徐彧的事。”

     蘇安希正在喝水,這句話讓她硬生生的嗆了一口水, 忙擱下杯子去扯紙巾捂著口鼻咳了幾聲, 這才不可思議的問:“媽,你沒逗我吧?”

     “那你愛回不回。”林青青沒好氣的說道。

     “回回回,下班立刻就回。”

     跟林青青結束了通話,就立刻給徐彧去個電話。

     徐彧也是前一刻從徐承運那裡得知了這事, 琢磨著給蘇安希打電話,結果她先打了過來。

     他一聽,不由的笑道:“看來這死纏爛打的戰術策略奏效了。”

     蘇安希也大致知道徐彧這幾天對林青青做了什麽,聽到他這麽一說, 也跟著笑:“其實, 我覺著我媽有可能早就動搖了,後來又加上你這臭不要臉的成天在她跟前晃, 現在是徹底妥協了。”

     徐彧低醇的嗓音從聽筒裡透過來,卻帶著幾不可聞的懷疑語氣,“也別高興的太早,我聽我爸說是談談,照我掂量啊,你媽還有招。”

     “那至少我媽能退這一步也是好的開端……”蘇安希笑意濃濃的聲線裡浸著堅定不移,“咱們就見招拆招。”

     ……

     徐承運跟徐彧到蘇家的時候,差不多飯點了。

     一進屋蘇執良和蘇安希就起身迎人,其實都是老熟人,這麽正式的會面還真是新媳婦上轎頭一回。

     尤其是徐彧雙手拎滿了的見面禮,蘇安希都沒忍住笑意。

     蘇執良也是朝徐承運一笑,“老徐,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搞這麽隆重?”

     徐承運余光瞥一眼走過來的林青青,也隨之一笑,“認識歸認識,禮數得周到,畢竟今兒上門的意圖跟往常可不一樣。”

     “說的是。”蘇執良多了解徐承運,這話外音說給誰聽的,他自然門兒清。

     “老徐客氣了啊!”林青青剛巧就聽見了徐承運這麽一句,一邊摘手上的隔熱手套一邊繼續,“東西先擱著,人齊了,先吃飯。”

     說完她轉身又走,蘇執良跟徐承運互看一眼,默契的也往飯廳走去。

     蘇安希幫著徐彧把東西放好,湊他跟前抿嘴笑,“我怎麽感覺一會兒會血雨腥風。”

     徐彧搖頭,瞥一眼長輩們去往的防線,笑道:“你不覺得更像是四面楚歌麽?”

     算算人頭,蘇安希都佩服徐彧的想象力,暗拍他一下,低語輕嗤:“那是我媽。”

     “走吧,別讓長輩等。”

     “嗯。”

     全部坐定,林青青打開場面話:“怎麽來來沒來?”

     “到她未來公婆家吃飯去了。”徐承運瞧一眼林青青,淡笑繼續:“始終是要嫁出去的女兒,當父母的總歸是要放手,老林你說對不對。”

     林青青就討厭跟徐承運說話,這人跟他家老蘇不一樣,脾氣秉性都勁兒勁兒的,最喜歡的就是得理不饒人,這一語雙關的深怕她沒聽明白怎麽著?

     “當然對。”林青青噙著笑,也不管玩抹角了,沒勁。

     她瞧了瞧在座的幾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徐承運身上,“當父母的一輩子都為兒女操心,不然也不會攢今天這頓飯了。”

     蘇安希和徐彧倆面對面而坐,說到主題上了都不自覺的抬頭瞅對方一眼,又默契十足的去看彼此的父母。

     徐承運微微頷首,瞥一眼徐彧,緩緩開口:“我這兒子跟我女兒不一樣,這小子打小就讓我操心,老蘇是知道的,我揍他連棍子都給揍斷過,人照舊我行我素,後來我就琢磨著等他十八歲就扔部隊鍛煉去,誰又能想到他為了你家姑娘發憤圖強,那時候我就覺著安希能治我家這臭小子。”

     他話語一頓,對上林青青的目光,“現在兜兜轉轉又在一起了,我覺著是天意,也是緣分,老林你說呢?”

     林青青擱下筷子看向徐承運,“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就說說我的想法。”

     徐承運沒搭腔,示意林青青說下去。

     “一開始我知道倆小的又在一起確實接受不了,加上那時候我女兒又是因為你兒子受的傷,更是氣的不得了……”林青青頓了一頓,淡笑著看向徐彧,“不過你這兒子確實能耐,讓我女兒死心塌地的不說,還反過來對付我,包括我家老蘇也幫著徐彧說話,搞得最不講理的反而變成我一個人。”

     “你也知道你不講理。”徐承運沒由來的接一嘴。

     林青青一聽‘嘶’的一聲,“好,我現在來講這個理,當年的事我最近也反覆想過,那會兒孩子都還小,沒什麽經歷,年輕氣盛我明白,一腔熱血我也懂,徐彧身上背負的什麽我很清楚,對也好錯也罷確實沒有準確的標尺來衡量,既然倆孩子都能釋懷,我再揪著不放倒也不算個事,以前的事就此翻篇。”

     “我們來說點現實的東西,老徐你是知道我這人的,當年我要跟老蘇離婚,你也跟著勸,我心裡一直以來是什麽想法你心裡門兒清。”林青青看向徐彧,“這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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