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美景, 火燒雲在天際邊滾動, 霞光遮掩著半壁天空,不多時,光芒逐漸消散,黑夜如約而至。
此時此刻,望留縣醫院住院部的某間病房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笑聲。
徐彧循聲走過去, 不正是蘇安希所在的病房嗎?
他淡淡的一笑, 沒急著走進去, 而是轉身拐進了後樓梯。
感應燈因關門聲亮了一會,又黑了下去。
樓梯間的轉彎處是一扇窗, 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 月影綽綽。
徐彧摸出煙盒抖了一根出來咬在嘴上,伸手又摸打火機出來, ‘啪’的一聲伴隨著火石閃出的一束光芒,伸手虛攏著火光低頭點燃煙卷, 隨即把煙盒和打火機揣進兜裡。
他倚在樓梯牆壁上,拇指食指間捏著煙, 吸了一口, 煙頭處瞬間亮起的火光反而虛化了他的表情, 他垂下手,懶散的撣了撣煙灰, 慢慢的吐了一口煙圈, 不疾不徐,倒是恣意。
當年他們幾個學抽煙的時候, 蘇安希總是叨叨他們好的不學學那些有的沒的,抽煙就叫男人,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徐彧其實就嘗了那麽一次,就被她看到了,知道她不喜歡也就不學了,直到後來上了軍校也沒怎麽抽過。
再後來,不能跟蘇安希聯系,確切的來說不能跟任何人聯系,每天在刀尖上嗜血,那段日子過的驚心動魄,小心謹慎,壓力大了就開始抽煙,而後便越抽越多。
也是這樣的夜晚,月光皎潔,靜謐而冷清,他一人坐在那條河道邊上,安靜的釣著魚,抽著煙,抬起頭望著故鄉的月,心心念念想的全是蘇安希。
而現在,她就在那間病房裡,是真實的,不是他的幻想。
思忖的太過認真,指腹被快要燃盡的煙頭灼了一下,他低眸一看,暗自失笑,走到垃圾桶旁撚滅的煙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蘇安希此刻正在解釋DBC的問題,夏俊楠一聽連連豎起大拇指一個勁兒的恭維,她瞧著夏俊楠的模樣,不由得一笑,房門就被敲響了。
幾個人尋聲看了過去,門緩緩的被推開,男人一身武警常服杵在門口,長身而立,英俊硬朗。
徐彧立在門口看了看自己的倆隊員,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蘇安希的臉上。
張忠見徐彧來了,開口就問:“徐隊,開完會了?”
“嗯。”徐彧走了進來,語氣低沉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隨意。
夏俊楠得多聰明,走到張忠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就對他說:“啊,那個,指導員找我們還有事,我們該走了。”
張忠沒談過戀愛,老實巴交沒感情線路,這顆榆木腦袋愣是沒反應過來夏俊楠的言外之意,還反問:“指導員什麽時候找我們了?我怎麽不知道。”
夏俊楠扯著嘴角,呵呵笑的尷尬,瞥一眼蘇安希,又瞄一眼徐彧,兩人都挺淡漠的瞧著他,似乎在等他怎麽把這謊給圓好了。
他咬牙切齒的跟張忠說道:“剛跟我打的電話,讓我通知你。”
張忠點點頭‘哦’了一聲,看向徐彧,說:“徐隊,那我們先走了。”然後又對蘇安希說:“蘇醫生,你好好休息,得空了我們再來看你。”
“需要你看麽?”夏俊楠拽著張忠往外扯,走了兩步又回頭眨巴著眼睛對蘇安希說道:“那個,蘇醫生,咱們徐隊昨晚可守了你將近一天一夜,今晚你可得讓他好好休息哦!”
徐彧一眼就瞪了過去,夏俊楠嘿嘿一笑,趕緊推拽著張忠快速遁走,還特別細心的關上了病房的門。
上一秒還熱鬧非凡,這一秒卻靜謐無聲,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卻又同時收了聲,看向對方。
“你要一直站那兒嗎?”蘇安希率先開口。
徐彧摘下軍帽走過去,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順手把軍帽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瞥了一眼旁邊的果籃,順手拿了個橘子著手剝了起來。
他一邊剝著橘子皮一邊問:“什麽時候醒的?”
“下午。”蘇安希回答。
“頭還痛嗎?”徐彧手上的動作不停,問蘇安希的時候會抬抬眸瞧她一眼。
蘇安希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把最後的橘皮整個揭了下來,回道:“還行。”
徐彧剛好把橘子皮放在一旁,聽見這倆字,一抬眼對上蘇安希瑩亮的雙眸,失笑道:“痛就痛,不痛就不痛,什麽叫還行?”
“就是。”蘇安希攤開手,挑了挑眉,見徐彧把橘子放她手心上,這才繼續說道:“到痛不痛的。”
說完她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立即皺起了眉頭,把手裡的橘子全數還給了徐彧。
徐彧順手也塞了一瓣在嘴裡,是有點酸,一抬頭見蘇安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這才把剩下的橘子放回到像花瓣似的橘子皮上,順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挾持你的匪徒挨了兩槍,沒死,另一個……就是摸了你那個……”徐彧說著掀了掀眸子,漫不經心的看著蘇安希,“一槍斃命,你沒機會踹死他了。”
蘇安希一聽睜大眼睛,隨即開口詢問:“我有……說過要踹死他?”
徐彧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雙手松弛的擱在腿上,深邃的雙眸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認真和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瞅著她,點點頭,“嗯,暈倒之前,表現的特別慷慨激-->>昂。”
蘇安希暗自的清了清嗓子,除了暈倒之前的慷慨激昂她是真沒印象之外,其他的都記得。
這一回憶,她想起了徐彧當時不顧上面的命令要強攻,加上廖志平和夏俊楠,張忠他們都說徐彧被叫去開會,難道?
“對了,你沒事吧?”她開口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徐彧反問。
“你差點違抗軍令,就沒挨個處分?”
“處分呢,肯定是跑不掉的,回去清算,不過……”徐彧說著騰地對上蘇安希的雙眼,頓了頓,突然往前一湊,微微的眯了眯眼眸,慢條不穩的開口:“你要是願意配合我一下,處分可能會輕很多。”
蘇安希不明所以,茫然的問道:“我配合你?”
徐彧點點頭,乾脆起身直接坐在病床邊,點頭:“嗯。”
“是嗎?”蘇安希見徐彧這幅模樣暗自一笑,也可能猜到了點什麽,隨即坐了起來,兩張臉的距離隔拳相鄰,她輕聲問:“你要我怎麽配合你?”
“是不是怎麽樣都行?”徐彧又往前湊近了一分。
蘇安希沒躲,現在是百分百確定了他的意思,她抿唇一笑,隨即看向他,問:“那你得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為了我違抗的軍令,我才能考慮要不要配合配合你。”
徐彧彎起一側唇角,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呼吸,近在咫尺,四個字說的淡定從容且波瀾不驚,“明知故問。”
“好。”蘇安希鄭重的點了一下頭,盯著徐彧,半響才繼續出聲:“那我配合你。”
“蘇安希,你知道你答應這話意味著什麽嗎?”徐彧問道。
意味著什麽,她當然知道也想過,活了小半輩子隻愛過這麽一個人,也只因為這個人承受了難以磨滅的傷痛,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酗酒酗的厲害。
最後那次進了醫院搶救,醒來以後從來不打她的父親給了她一巴掌,就是那個時候,她突然醒了過來,人生不是只為了情愛而活,還有親人,朋友,還要繼續生活不是。
心死了,她告訴自己大不了就一個人過。
九年裡,她過得簡單而平靜,認真工作,平淡生活,不愁衣食住行,不缺親朋好友。
她也不會刻意回避有關徐彧的消息,雖然每一次大家一說起他的名字都三緘其口,可是她真的覺得沒什麽了,甚至於她想過他再出現她肯定也能以一顆平常心去面對他。
豈料,錯了,一切都錯了,再見他才明白,她過得簡單的意義,只因為她還愛他,或者內心深處根本就還藏著一個連她都不願相信的事實——等他。
其實早就想了很多,雖然重逢的日子並不長,可是真的有去想。
畢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要面臨很多現實的問題,這些前前後後都思慮過了,包括當初覺得的天大問題好像都想過了,答案是她可以接受。
只因為他的一言一行時刻牽動著她的心,她也很清楚心中孤寂的死灰是因為他而再次複燃了。
就當她認死理也好固執任性也罷,她不希望自己錯過了這次,將來真的會後悔。
蘇安希一偏頭,往前一湊,嘴唇擱在徐彧的耳邊,輕輕的吐著氣,柔聲道:“我也讓你嘗過等待的滋味了,咱們就算扯平了,人生沒幾個九年來浪費,我不想再等了。”
徐彧耐心的聽著,等她說完,這才緩緩啟齒:“所以,你的答案是?”
“還要答案?”蘇安希問道。
“有始有終。”徐彧回道。
“我的答案是……”蘇安希慢慢的轉過頭,輕輕的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松開在他耳畔輕語道:“我都奔三了,你得賠我的下半輩子。”
話音剛落,就被那雙強而有力的雙臂揉進了懷裡,她勾唇一笑,也伸手回抱住他,雙手貼在他挺拔的背脊上。
“賠。”他緊了緊雙手,“整個人都賠給你。”
蘇安希點了點頭,“你再放手,我絕不回頭。”
“死都不放手。”
“不行,你不能死,你要好好的。”蘇安希警告性的拍了一下徐彧的背。
“你說了算。”
徐彧說著松開蘇安希,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粗糲的指腹在她光滑白皙的臉蛋上一下一下輕柔的撥弄著,又抬手將她散落的幾縷發絲勾弄到耳後。
“蘇安希。”
他的眸色如最上層的硯台,越磨墨色越深沉濃烈,他的嗓音如那寺廟裡的暮鼓之聲,穩重而低沉,他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叫過她的名字。
“嗯?”蘇安希噙著笑深深的凝視眼前的男人。
“和好吧!”
“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睡不著加了一段心理描寫,嗯,感覺要飽滿點~~~
感謝投雷和灌溉的寶貝,暖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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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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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恍若隔世般的不真實, 可是這一聲‘和好吧’, 明明是隔著千山萬水奔襲而來,可卻又像是高山流水下的清泉自然而然。
這種感覺仿佛他們不是分開了九年,而是像當年一樣,不過鬧了一段時間的別扭而已。
可是,歲月的痕跡是騙不了人的, 而今在他們彼此面前的是再真實不過的彼此, 是都要奔三的人了。
他們眼眸中流露的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而是光明正大的真情實意。
或許看在別人眼裡覺得他們隔了九年還能一如當初挺荒謬的,可是他們自己很清楚, 這份感情從來就沒有放下過。
非但如此, 這段日子裡更是濃烈赤誠,一如那尊陳年烈酒, 越是久遠越是濃鬱。
當蘇安希點頭說好,尾音還未落下, 就被徐彧扣著後腦杓,準確無誤的攫住了她的嘴唇。
她愣了兩秒, 反應過來, 勾唇一笑, 開始回應她的吻。
男人的身上依然染著淡淡的煙草味混著獨屬於他的清冽男人味,他的力氣不大卻把她固定的很牢, 兩個弧形完美的唇瓣彼此輾轉, 鼻息間縈繞著的是越發攀升的熱氣。
不是淺嘗即止,而是成年男女的渴望, 他的舌尖剛剛抵扣在她的唇齒間,她就主動的打開了齒門,邀他進門,兩條靈活的小舌互相勾纏,默契十足。
橘香四溢又摻雜著他口中的煙味,升騰了空氣中的溫度,濕度和密度……
他另一隻手從她的後腰衣擺處滑了進去,粗糙的指紋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流連忘返,感受到她因為她的觸碰而驚起的一層雞皮疙瘩,勾唇一笑。
蘇安希被徐彧弄得渾身又酥又癢,不受控制的去觸摸徐彧的短發,又硬又短的觸感,她微微松開他,在彼此留有空隙的唇間透出她那輕聲喘息的聲音:“扎手。”
徐彧松開扣著蘇安希後腦杓的手,反過來拉著她的手往下一放,圈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隻伸進衣擺的手拿出來給她理了理衣擺。
他痞笑著瞧她,一邊瞧著一邊打算繼續低頭去含她的嘴唇,卻被蘇安希往後一仰撲了個空。
“不想?”徐彧喉間的嗓音嘶啞暗沉,像是怕驚擾了這美好的夜色。
蘇安希細細的看著徐彧,他的眉眼都染上了一層欲,現在的他擁有著百煉成鋼的成年男人身體。
他的情動,他的想要,他的欲/望都是那麽的明目張膽,赤/裸的反倒是讓她害羞了起來。
她咬唇一笑,問他:“你今晚不走嗎?”
徐彧伸手捏了捏蘇安希下巴上的軟肉,低聲反問:“很想我走,嗯?”
“不是這個意思。”白熾燈下,蘇安希的臉頰更顯得紅潤,條件反射般的輕輕眨了眨眼,睫毛的陰影在眼下方肌膚上栩栩如生,她說:“怕耽誤你。”
“剛撩我撩的那麽爽,怎麽不說耽誤我?”徐彧捏著蘇安希下巴的手稍稍用了用力,見她吃痛的瞪他,這才得逞的一笑。
蘇安希伸手在徐彧高挺的鼻梁上輕輕的勾畫著,指尖微涼,一下一下撓的人心癢難耐,耳邊是她低聲提醒:“這裡是醫院。”
徐彧一聽,松開了她的下巴,哪知微微的一低眸,就瞥見了風光。
她的病人服領口很大,細長的頸脖下兩根鎖骨像是擺上去似的,配合著她的呼吸,深邃誘人。
再往下那若隱若現的溝壑恍著明滅的形狀,剛才好像差一點就能摸到了。
他是想要完完全全的擁有她,不過她說的對,這裡是醫院,加上她還有傷,確實不能超操之過急。
可是看她的樣子,又害羞又想表現的坦蕩,真是惹得他一顆心燥熱難耐。
“我的姑娘是真的長大了。”他抬眼看她,暗潮洶湧。
蘇安希的手定在徐彧的鼻尖,對上他的雙眸,把他眸色中的狂風暴雨給看了個全,他還真是一點都不願去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雖然她知道他不會,可是這樣的氣氛她實在是有點吃不消。
“之前還真是沒看出來。”她紅著臉淺白了他一眼。
“沒看出什麽?”徐彧聲音依舊沙啞,鼻音濃重,在這靜謐的病房裡尤顯得性感。
蘇安希有些嗤之以鼻,“果然是當了兵的人,跟以前不一樣。”
徐彧倒是來了興致,不由得笑問:“怎麽就不一樣了?”
蘇安希調侃的點了點頭,“沒這麽色。”
……
高三畢業後,徐彧和蘇安希就正式在一起了,同學們倒是一個都不知道,可是這幾個發小可是比狗鼻子還要靈敏的存在著。
也是閑得無聊,天天在大院裡瞎侃,見兩人眉來眼去的就猜到了個七七八八,隨即在他們的嚴刑逼供下,兩人招認的也是坦坦蕩蕩。
在那個暑假,一群剛剛成年的孩子們開心的計劃著一場畢業旅行。
可是因為蘇安希跟父親蘇執良瞞著林青青沒報考清華,塵埃落定後林青青氣得不得了,不準她去旅行,讓她回老家去陪外公外婆。
本來都計劃好了的旅行,因為蘇安希不想惹林青青生氣,只能答應回老家去陪外公外-->>婆,撇著嘴讓徐彧他們好好去玩。
蘇安希的老家是個水鄉之地,旅遊業很發達,而林家在這邊也是響了名氣,中醫世家。
回去的這兩天就跟徐彧煲個電話粥,畢竟是熱戀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兩天了,一打電話就誰都舍不得先掛斷。
第三天,蘇安希跟外公學習看診,坐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睨著手機看,徐彧的電話就來了,跟她的手機尾號只差一位數。
這個號碼是當時買手機的時候跟徐彧一起辦的,那家夥當時說嫌麻煩選的連號,後來才知道這是情侶號。
“喂?”蘇安希像做賊似的跑到門邊倚著門,看著醫館裡絡繹不絕的行人,輕輕出聲。
“在幹嘛呢?”徐彧好聽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蘇安希笑了笑,說:“你猜。”
徐彧也笑了起來,“我猜你現在正像隻偷了油沒擦嘴的小貓,躲在門口往裡偷看主人家。”
“你怎麽知道?”
蘇安希脫口而出,一回頭就看見了街對面的橋邊,少年懶散的左手插兜,右手舉著手機望著她笑。
她掛了電話,回頭瞄了瞄醫館,再一看徐彧,人家張開雙臂等在原地,那表情好像在說:“還不過來?”
於是她不管不顧,就跑了過去,被少年溫柔的捋進了懷裡。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又跳出來幾個人,嚇得蘇安希立刻松開徐彧。
這一瞧,嗨,是韓放他們。
原來是因為徐彧說來這兒旅遊,所以才有了眼下的場景,這個中的因由,為的什麽,大家為了兄弟,也就不說什麽了。
蘇安希望著她帥氣的男朋友,可給開心死了。
本來是定了酒店,結果被林老爺子知道了外孫女的幾個大院裡的小夥伴過來旅遊,說什麽也要他們住家裡。
確實家裡很大,是個大四合院,現在除了蘇安希的小姨跟這兒住,其他的長輩都不住這兒,不過過年過節都會回來住,熱鬧的很。
是以,房間也多。
這段時間白天蘇安希就帶著他們到處玩,晚上走街串巷吃小吃,偶爾會在醫館看看傳統老中醫文化,幾個小子這捧哏捧的特別對味。
蘇安希跟徐彧總喜歡脫隊,牽牽小手,親親小嘴,這小日子過得恣意又快樂。
玩了小半個月,該走了。
那天晚上,蘇安希跟徐彧發短信道了晚安,睡不著,出門去倒水喝。
一開門就看見徐彧立在門口像個門柱子似的,腦子一熱伸手就把他拉進了屋。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屋內暖暖的燈光映照著兩人的身影,打在牆上。
徐彧撓撓眉毛說:“睡不著,想來看看你,呐,人我見到了,走了。”
手剛剛搭在門上,身後就貼上了少女柔軟的身體,他轉身,低頭捧著她的臉就吻了下去。
她節節後退,他步步緊逼,最終輾轉來到床邊,紛紛墜落下去,剛剛成年的身體敏感到碰一下都顫栗。
她的睡衣被他褪去了一半,本以為會做下去,豈料徐彧突然停止了動作,抓了一把凌亂的頭髮,幫她把睡衣整理好。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輕的理順她的頭髮,笑著對她說:“再等等。”
後來,他們也經常單獨相處,情到濃時還是會探尋彼此的敏感地帶,一次比一次更大膽。
可是即便如此,徐彧依然會理智的刹車,每一次都是溫柔的告訴她:“再等等,再等等。”
以至於,蘇安希還懷疑他的問:“你是不是不行啊?”
徐彧卻勾唇笑的特別痞氣,“行不行?以後會讓你好好體會的。”
誰又料得到,這一等就這麽過去了九年。
……
徐彧聽著蘇安希說出的這幾個字,眸中滿是危險的神色,他挑眉一笑,湊近她,笑的魅惑。
“哦?當兵的人色,蘇軍醫,別忘了,你也是軍人。”
“我說的是你們男的。”蘇安希反駁。
徐彧盯著蘇安希的紅唇,一掀眸沙著嗓子說:“蘇安希,我年紀不小了,也是個有正
常需求的男人,嗯?”
蘇安希點點頭,噗嗤一笑,正準備湊上去親他,哪知道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轉眸看向門口。
同一時間,門被推開,廖志平的聲音頓時響起:“蘇安希,你看誰來了?”
蘇安希跟徐彧,同時看向門口,廖志平身後走進來一個英俊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為甜了我不卡了,呵呵,不存在的,卡露依然存在於江湖~~~
還有哦,兩人在一起是水到渠成,彼此都有感情不該磨嘰我絕對不磨嘰,他倆跟川哥來來不一樣,不需要磨合,嗯~~~
猜猜誰來了,猜中送紅包~~~嘿嘿
~~~三十一章
廖志平話音剛落, 愣怔在原地, 像是被點了啞穴。
病床上的蘇安希坐的筆直暗自理了理領口,氣息略顯不穩,笑的做賊心虛。
病床旁站著的徐彧倒是從容淡定,掀眸看向他這邊,眸色裡波瀾不驚。
不過, 眼尖的廖志平卻瞥見他本該是熨帖得當的軍裝那衣領處, 竟然出現了不該有的褶皺。
耳邊一聲輕咳打破了眼下安靜到詭異的氣氛, 廖志平這才尷尬的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男人, 語速極快的像是在奮力的解釋。
“那個, 你說巧不巧,在這居然撞上了莫老板, 一聊之下就聊到了你當女英雄的事,就說著順道過來看看你。”他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打量了蘇安希和徐彧的表情, 語氣倏地低了兩度,“是不是打擾你倆了?”
蘇安希清了清嗓子, 暗自白了一眼廖志平, 隨即看向他身邊的男人笑問:“莫秉陽, 你怎麽會在這兒?”
莫秉陽看了一眼徐彧,很是自然的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蘇安希的身上, 笑著回答:“過來辦點事, 剛巧遇上個老鄉見他不舒服送過來看看,沒想到在這兒聽到了你的英雄事跡, 順道上來看看你。”
“莫老板還真是相識滿天下,這地兒也有生意做?”蘇安希不由得打趣道。
“不都是討口飯吃。”莫秉陽一直噙著溫和的笑容,像那□□點的太陽,給人一種暖意洋洋的安穩感。
蘇安希輕嗤一聲,一偏頭恰巧撞上了徐彧那雙晦暗不明的深眸,她眼中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想起了還沒介紹。
她伸手對兩人相互介紹姓名:“對了,還沒介紹,莫秉陽,徐彧。”
“你好。”莫秉陽不愧是生意人,對誰都自來熟似的,上前一步伸手看向徐彧,“武警同志,你好你好,這一路聽了不少關於你們武警特戰隊的好事。”
徐彧回握了一下莫秉陽,淡淡的勾唇一笑,字正腔圓的回了句:“你好。”
松了手,徐彧轉身看向蘇安希,對她說:“你朋友遠道而來,你們聊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
廖志平一聽一看,暗自一笑,倒是挺佩服徐彧這說話技巧的。
這話乍一聽沒什麽,很正常,可是仔細一琢磨,哎喲我去,這擺明了就是在宣示主權嘛!
蘇安希一聽笑著點點頭,乖巧的回道:“好。”
徐彧朝莫秉陽頷首示意,又挺有深意的看了眼廖志平,邁著長腿走出了病房。
廖志平被徐彧那一眼盯的背脊毛骨悚然,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他,渾身一個激靈,就聽見蘇安希帶笑的聲音響起。
“坐啊,我這兒又不缺門神。”蘇安希一邊說一邊靠回到枕頭上去。
廖志平示意莫秉陽坐椅子上,他繞到另一邊坐在旁邊的空病床邊上,不知死活的笑問:“你倆沒事了?”
“嗯。”蘇安希也不藏著掖著,一想起剛才跟徐彧,臉上不自覺的浮起了甜蜜的笑容。
蘇安希的一切的表情變化都落入了莫秉陽的眼中,他剛一坐下就看到了櫃面上的軍帽,隨即轉眸噙著笑看向蘇安希,問:“剛那位少校,男朋友?”
“帥吧?”蘇安希噙著笑看向莫秉陽,他們是酒友,算是無話不談,有什麽說什麽,沒有那些個彎彎拐拐。
莫秉陽見蘇安希那眼睛裡都放著光,很是認同的點點頭,“確實不錯,比起現在那些電影演員,小鮮肉什麽的帥多了,氣質很正。”
蘇安希一瞧這在那些聲色犬馬之地混跡多年什麽人沒見過的莫老板這麽誇徐彧,眉眼一挑,盯著莫秉陽就觀察打量,“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來你身邊就沒個女人,你不會真是個gay吧?”
“怎麽?怕我搶你男朋友?”莫秉陽被蘇安希的無聊揣度給逗樂了,一看蘇安希瞪大眼睛盯著他,這才不疾不徐的說道:“放心,我取向絕對正常。”
“不過就算你不正常也沒關系,我們情比金堅。”蘇安希這給嘚瑟的。
莫秉陽一聽,瞧著她臉上從未出現過的這般笑容,美好的讓看見的人也不自覺的為之綻開笑顏,他看著她,配合她暗自輕點了頭。
他認識的蘇安希也很多年了,這姑娘長得漂亮,辨識度極高,隨便穿套衣服在他那兒呆一晚,保管接下來這段時間能看見不少模仿她穿衣風格的女人。
她的吸引力不只是在男人面前,女人看見她也會止步注目,不過她這個人整體自帶高冷氣質屬性,讓人望而卻步。
後來熟識下來,才能發現這個看似高冷的女人,其實為人處世大方隨意,什麽都能聊,不拘小節。
“也好,你這總算是放下了你那個初戀,找到了新的目標。”莫秉陽隨之說道。
一旁的廖志平噗嗤一笑,看向莫秉陽笑了起來,“莫老板,你可能有點誤會。”
“什麽意思?”莫秉陽不明所以的問起來。
廖志平伸手指了指蘇安希,對莫秉陽解釋道:“她啊!由始至終就吊死在這麽一棵樹上,這個徐彧啊就是她的初戀。”
莫秉陽一聽,微微垂眸,再一抬眼眸色黑白分明,“原來是這樣。”
……
徐彧在外面給邱東遠打了個電話,說了下明天的安排,回程事宜等等。
正事說完了,邱東遠打趣,“晚上在醫院陪蘇醫生啊?”
“不可以?”徐彧摸出煙咬了一支在嘴上,淡笑道。
邱東遠一聽呵呵一笑,笑意停住-->>5
開腔正言:“我可是政治指導員,這事兒我不該過問?”
徐彧銜著煙輕笑一聲,“成,你想管就管,不過,管不著。”
“嘿,瞧給你嘚瑟的。”邱東遠語調上揚有些張狂,隨即繼續說道:“行了行了,你就好好照顧好你未來媳婦兒,參謀長都發話了別耽擱你,我能怎麽著,掛了吧,漫漫長夜的別讓咱們蘇醫生久等。”
“老邱。”徐彧懶懶的喊了一聲。
“還有事?”邱東遠一聽不由得問道。
“把咱們倆字去掉。”
邱東遠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響起斷線的嘟嘟嘟聲,他暗自啐一口,卻是笑的無可奈何。
徐彧看了看時間,點燃嘴上叼著的煙,慢慢的抽著,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在屏幕上滑動著,找到了韓放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還能聽見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哪兒去?我說完了?”
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沒有。”
“那就擱那兒給我待著。”
不一會是腳步聲,再一會兒,韓放的聲音才從電話裡清晰的傳來,帶著一貫的吊兒郎當,“喲,彧哥,稀客啊!舍得跟我來個電話?”
徐彧吸了口煙,慢慢吐著煙圈,手指尖閑散的叼著煙頭,垂眸淡笑:“你那些下屬見過你這沒皮沒臉的樣子麽?”
“我這是公私分明。”韓放頓了頓,一張大嘴巴倒是沒管住,說道:“哎,給你透露個事,你妹最近好像有點情況。”
“什麽情況?”徐彧一聽眸色一深,語氣不自覺的沉了一個度。
“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徐彧‘嗯’了一聲,問:“什麽人?”
“這我就猜測,不過她跟蘇安希……”韓放話說太溜,及時刹車已經晚了,趕緊的轉移話題,“那個,我打聽清楚跟你說,不過來來這人做事一向穩當,應該沒什麽的。”
“成,這事兒交給你了,我妹要是被人騙了還是怎麽著,你知道後果。”
韓放正在喝咖啡,一聽差點嗆出來,他‘嘿’了一聲,抱怨道:“怪我嘴碎,跟你說這些幹嘛?”
徐彧一聽暗自一笑,“這你能怪誰?”
“對了。”韓放言歸正傳,“你找我有事?”
“嗯。”徐彧頓了頓,繼續,“你那兒好查,幫我查個人。”
“什麽人?”
“叫莫秉陽,年紀大概在三十左右,好像是個生意人,回頭我發你信息。”
“那成,你發給我,我這兒還有事,先忙了。”
“嗯。”
掛了電話,徐彧抬手把香煙遞到嘴邊抽了一口,回想起之前在病房莫秉陽看蘇安希的眼神,還有他的一言一行,雖然只是面面相交,不過他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想到這兒,他掀滅了煙頭,轉身往回走去。
……
進了病房,蘇安希在玩手機,他彎了彎嘴唇,走過去,問道:“他們走了?”
蘇安希遊戲正在關鍵時刻,隨便點了點頭,回了一句:“走了一會兒。”
瞬間,手上的手機就被男人的大手奪走了,大拇指在手機上按了一下,毫不猶豫的把遊戲退了出去。
“我這是在線……”蘇安希哭笑不得,“你這麽退出我會被罵死的。”
徐彧把手機扔一邊,坐在床邊無所謂道:“誰罵你讓人找我。”
蘇安希噗嗤一聲就樂了,好整以暇的看著徐彧,覺得這個男人依然那麽霸道。
“哎,你今晚真不走啊?”
徐彧點頭,乾脆脫起了軍外套,一邊脫一邊漫不經心道:“跟護士打了招呼了,家屬陪床。”
蘇安希眼睜睜的看著徐彧把軍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領帶上一扯一拽,微微昂起的下顎剛好露出了喉嚨上那凸出來的尖兒。
就像是放慢了的影片,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惹人不住浮想翩翩,明明是正氣而硬朗的形象,此刻卻性感撩人至極。
她暗自抿了抿嘴唇把頭偏向一邊,不看著他說話:“誰你家屬了,是不是還不一定呢?”
徐彧一邊解下領帶一邊去看蘇安希紅了的臉,把領帶隨手一搭,一側身就壓了過去。
大大的雙手擱在病床兩邊把蘇安希半壓在身前,與她對視,笑容裡滿是不羈之色。
他壓在嗓子沉著聲線對她說:“都睡一張床了,還不是?嗯?”
作者有話要說:
答案是莫秉陽,然後我很疑惑你們猜的哥哥是誰啊~~川哥來來暫時不出來,人家倆談戀愛呢哪有時間來這兒~~哈哈哈哈哈~
反正莫秉陽這個男二的存在呢有點意思,我慢慢說你們慢慢看~~~
周五啦,開心不~~~開心就撒花花哦~~~
感謝投雷和灌溉的寶貝,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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