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二穿
一隻手按著衛成澤的後腦勺,衛修容垂頭狠狠地壓了上去。
撬開衛成澤牙關,毫不留情地掃蕩著他的口腔,勾纏著對方的舌引到自己的口中,用讓衛成澤生疼的力道吮吸著,這個吻帶著些許發洩的意味。
衛成澤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個過於激烈的吻。透明的津液自無法閉合的唇邊溢出,衛成澤的喉間不由自主地發出了細碎的嗚咽。勾纏在衛修容脖頸上的十指一點點蜷起,衛成澤只覺得腰一陣陣發軟,如果不是衛修容的胳膊撐著,他或許連站都站不穩。
……這該死的病弱的身體!
難得地認同了5438的話,衛成澤覺得,他當初果然應該分一點點數在體質上的。
索性他對上下也並不是特別在意,他總歸是不願意當出力多的那一方的。
似乎察覺到了衛成澤的走神,衛修容在他的舌尖輕輕地咬了一口,衛成澤不由地發出一聲悶哼,注意力也被拉了回來。
扣在衛成澤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衛成澤甚至能夠感受到衛修容因為動情而逐漸變硬的形狀。閉上眼睛迎合衛修容的動作,衛成澤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格外惹人憐愛。
在衛成澤窒息之前放開了他,曖昧的銀絲在兩人分開的唇上拉扯著一條弧線。衛修容用拇指抹去他唇邊溢出的津液,看著衛成澤面露潮紅,眼波瀲灩的模樣,雙眸深不見底。他垂下頭,與衛成澤鼻尖抵著鼻尖,親昵地蹭了蹭,略顯炙熱的呼吸噴灑交融,帶著異樣的曖昧。
“父皇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衛修容的聲音喑啞得可怕,一雙淺褐色的眸子此刻卻無比幽深,仿佛要將人給吸進去一樣。
衛成澤有些急促地喘著氣,眼尾有些微的泛紅,蒙著一層水光的眸子帶著說不出的誘人。
聽到衛修容的話,他微微彎起雙眼,朝衛修容露出了一個笑容:“你覺得呢?”說著,他伸出舌尖,輕輕地舔過衛修容的指腹。那溫熱濡濕的觸感,讓衛修容的呼吸不由地一滯,下一秒,衛成澤就忽地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都被攔腰給抱了起來。
心裡頓時一驚,纏在衛修容脖子上的雙手也下意識地用力,還不等衛成澤反應過來,他就被重重地扔到了房中的床上。身下柔軟的觸感讓衛成澤有一瞬間的失神,而下一刻,衛修容那溫熱的身軀就壓了上來。
“父皇還是需要好好調理身子才是,實在是太輕了……”最後的幾個字,被吞沒在兩人的唇齒間。
再一次被抽空肺中的空氣,衛成澤的雙眼有些失神。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在腦中說道:“系統。”
5438:???
只想當個安靜的觀眾的5438完全沒有想過衛成澤會在這是或喊他,一臉懵逼地不知道衛成澤要幹什麼。
衛成澤:關燈。
5438:……誒?
眼前的視野忽然變成了一片黑暗,5438頓時覺得整個系統都不好了。
……明明他沒有告訴衛成澤過這個功能,為什麼衛成澤會知道啊啊啊?!!!他想看現場啊!!!!
※※※關燈內容※※※
「父皇還是需要好好調理身子才是,實在是太輕了……」最後的幾個字,被吞沒在兩人的唇齒間。
一條腿嵌入衛成澤的雙腿中,輕輕地磨蹭著,聽著衛成澤喉間發出的難耐的呻吟聲,衛修容的眸色不由地加深了幾分。
腰帶被輕而易舉地解開,本就鬆散的衣衫輕輕一扯就敞了開來,裸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衛成澤仰面躺在床上,如玉般白皙的肌膚在深色的床單映襯下,竟顯露出幾分脆弱來。衛修容的目光微微一顫,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地輕柔了起來。
輕輕地吻了吻衛成澤有些泛紅的眼角,衛修容垂首,再次吻上了衛成澤紅腫的雙唇。
撬開衛成澤的牙關,衛修容輕輕地含住衛成澤的舌尖,誘引到自己的口中,用力地吮吸起來。
一隻手自敞開的衣襟中探了進去,在衛成澤的腰間細細地摩挲著。感受著衛成澤抑制不住的細微顫抖,衛修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下。
在衛成澤肺中的空氣被抽乾之前松開了他,衛修容又在他的唇上輕啄了兩下,這才放過那充血紅腫的雙唇。
雙手有些無力地掛在衛修容的胳膊上,衛成澤的面上泛著紅暈,雙眼也有些失神,那與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模樣,落在衛修容的眼中,顯得格外誘人。
輕柔的吻落在衛成澤的眼角,鼻尖,如羽毛般的觸感讓他有些難耐。抓著衛修容的十指不由地微微用力,眼中也不由地泛起些許水光。
「父皇,」垂首在衛成澤的喉結上輕輕地舔了一下,衛修容作弄似的問道,「舒服嗎?」
「舒……恩……」話未說完,就變成了甜膩的呻吟。
敏感而脆弱的喉結被細細地舔舐啃咬著,衛成澤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從喉間發出細碎的呻吟。
衛修容吮吸著衛成澤頸上柔軟的肌膚,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濡濕的觸感順著脖頸向下,游走在衛成澤腰側的手也不安分地向上,揉捏起胸前的一點來。胸前的一點被輕輕地搔刮著,衛成澤不由地咬住了下唇,從喉間發出的聲音帶著些難以抑制的顫抖。他的額角泌出了一層薄汗,眼尾也因為動情而泛著微紅,如同黑曜石般的雙眼也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光,睫毛顫動間,彷彿下一刻就會落下淚來。
見到衛成澤這般模樣,衛修容的胸口不由地一陣陣發熱,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中湧出一般。
將那礙事的衣物除去,衛成澤的所有都呈現在了衛修容的面前。
白皙細膩的肌膚,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如同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作品,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手腕與腳踝上纏著的黑色鎖鏈,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禁忌的誘惑。
似是覺得有些羞赧,又或許是因為感到寒冷,在衛修容的注視下,衛成澤的身子細微地顫抖著。
衛修容俯下身,在衛成澤的手腕上落下輕輕的一吻:「若是父皇不喜歡,我將它除去可好?」他看著衛成澤手腕上被鎖鏈勒出的紅痕,眼中滿是疼惜。
衛成澤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困惑。雙腿纏上衛修容的腰,衛成澤輕喘著吻了吻衛修容的下巴,一雙眼睛微微彎起,眼波流轉間,盡是媚意:「我說過,你喜歡就好。」
衛修容的呼吸不由地一亂,有些克制不住地捏住衛成澤的下巴,狠狠地親吻了上去。
一隻手在衛成澤的腰側游移著,越過小腹,一點點向下,衛成澤的口中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終於放過了衛成澤紅腫不堪的雙唇,衛修容低下頭,含住了他胸前的櫻紅。
「哈……!」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將哪一點更深地送入衛修容的口中,衛成澤纏在衛修容腰上的雙腿也不由地用力了幾分。腳踝上的鎖鏈因為他的動作而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種時候聽起來,顯得格外的撩人。
用力地舔舐吮吸著,將衛成澤胸前挺立的那一點,折磨得充血紅腫,衛修容眯了眯眼睛,露出了如貓咪般饜足的神色。
濡濕的吻順著順著小腹向下,衛修容分開衛修容的雙腿,親吻著大腿內側柔軟的肌膚。
前方的炙熱因為動情而微微挺立起來,顫顫巍巍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愛。便是衛成澤的這處,也精緻得彷彿藝術品。
「你……」衛成澤輕喘著,氣息有點不穩,「能不要像個變態一樣……盯著那裡……看個不停嗎?」
衛修容聞言輕輕地挑了挑眉,他伸出手,輕輕地撫過衛成澤的嘴唇:「那麼,父皇希望我怎麼做呢?」他低笑一聲,「只要父皇說出來,我就聽父皇的。」
粗糙的指腹緩緩地滑過衛成澤的唇瓣,衛成澤忽地張口,將衛修容的手指含入口中。
溫暖的口腔包裹著手指,柔軟而靈活的舌滑過指尖,衛成澤挑釁似的彎了彎眼角:「如果我不說呢?」
衛修容看著他,雙眸的神色深不見底。
將手指從衛成澤的口中抽出,衛修容輕輕地舔去衛成澤唇邊拉出的銀絲,抱著他轉了個身。在衛成澤光潔的脊背上落下一連串的吻痕,衛修容將早已被踢到角落里的被子墊到衛成澤的身下,這才從床頭的一個角落里,摸出一個小巧的盒子。
「便是這種東西,你也早就準備好了?」看到衛修容從木盒中掏出嫩粉色的膏藥,衛成澤不由地挑了挑眉,開口說道。
「將父皇擄到這裡來,兒臣本就存了玷污的心思,」隨手將盒子扔到一旁,衛修容在衛成澤的耳尖輕輕地吻了吻,「而兒臣,斷然是不想傷害父皇的。」
沾了藥膏的指尖在穴口輕輕地打著轉,衛成澤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起來,身子也微微地打著顫。
藥膏被衛成澤的體溫融化了些許,衛修容輕輕一抹,就在衛成澤的股間暈染開來。
指尖試探著刺入穴口,有著藥膏的潤滑,衛修容並未感受到多少阻力。一進入,他身下的人立刻發出了一聲撩人的悶哼,那腸道中的嫩肉立刻包裹上來擠壓著。
額上泌出些許汗珠,衛修容安撫似的輕吻著衛成澤的脊背,手指小心地在衛成澤的後穴中抽插著,生怕弄疼了他,然而這樣緩慢的動作對於衛成澤來說,卻顯得格外磨人。
「你……恩……快、快點……」衛成澤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其中蘊藏著的情慾,讓衛修容只覺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都湧向了小腹。
後穴中的手指被抽出,衛成澤不由地仰起了頭,下一秒,穴口處就抵上了一個滾燙的硬物,在粘膩的入口處來回磨蹭著。
安撫似的輕輕地吻了吻衛成澤的耳尖,衛修容扶住自己的慾望,緩緩地撐開衛成澤的後穴,體內被填滿的感覺讓衛成澤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身下的被單,喉間也發出了細微的嗚咽。
看著自己的慾望被一點點地被吞沒,衛修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身下的慾望被火熱的內壁包裹著,如果不是顧及身下之人的感受,衛修容擋下就忍不住想要動作起來。
細碎的親吻落在衛成澤緊繃的脊背上,直到感到他放鬆了下來,衛修容才開始緩緩地動作起來。他顯示深入,而後慢慢地抽出,早已融化的藥膏被帶出些許,滴落在兩人身下的被單上。
衛修容的動作極盡耐心與溫柔,衛成澤本就沒有感受到多少不適,酥麻感地從兩人相連接的地方傳來,飛快地蔓延至全身。沒有任何撫慰的前方早已挺立起來,吐出粘膩的前液,這時候衛修容那緩慢的動作對衛成澤來說,反倒成了一種折磨。
「……哼……」衛成澤數次想要開口,可從口中吐出的,卻都是粘膩的呻吟。
察覺到了衛成澤的心思,衛修容卻並未加快動作,反而壞心眼地進入至最深處,便不動了。衛成澤有些難耐地扭動起來,卻被衛修容緊緊地捁住了腰身。他低下頭,將衛成澤柔軟的耳垂捲入口中,輕輕地啃咬吮吸著。
「兒臣可是父皇的第一個男人?」在衛成澤的頸側輕咬了一口,衛修容的聲音喑啞的可怕。
「唔……」眨了眨有些失神的雙眼,衛成澤似是沒有聽明白衛修容的問題。
「父皇和樓大人,可有做過這種事?」在衛成澤的身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屬於自己的印記,衛修容忽地將自己的慾望抽出,然後整根沒入。
「哈啊……!」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衛成澤的眼中不由地泛起了水光,他的脊背猛地弓起,內壁的嫩肉緊緊地纏著衛修容的慾望。
重重地喘了兩下,衛修容親暱地蹭了蹭衛成澤的頸窩:「有沒有,恩?」
「沒、沒有,」像是終於明白過來了衛修容的意思,衛成澤連忙回答,他的雙眼有一瞬間的清明,「我是、你的,」他側過頭,吻了吻衛修容的發頂,「也……哼……只是你的。」
衛修容的心臟狠狠地一跳,彷彿有什麼東西自那一處蔓延開來。
小小地吐出一口氣,衛修容低笑一聲,胸腔的振動自兩人相貼的傳遞過去,衛成澤眨了眨眼睛,眼中似乎有些許迷惑。
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麼,衛修容掐住了衛成澤的腰,開始用力地抽頂起來,每一下都進入了衛成澤的最深處。那過於劇烈的快感讓衛成澤連腳趾都蜷了起來,連口中的嗚咽都變得破碎。前端也隨著動作而晃動著,淌出粘膩的液體。衛成澤向下伸出手去,卻被衛修容給截住,扣到了頭頂。黑色的鎖鏈纏在白皙的手腕上,帶起一陣凌虐的美。
「不可以自己弄哦,」略顯急促地喘息著,衛修容身下的動作並未停下,「父皇的所有,都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衛修容的話,衛成澤的雙手扣住了衛修容的手腕,並沒有掙扎。
身下的動作愈發猛烈,衛成澤嗚咽著咬住了衛修容的胳膊。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他卻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胳膊上的疼痛更刺激了衛修容的慾望,他掐在衛成澤腰上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哈……!」忽地,也不知頂弄到了哪一點,衛成澤忽然弓起了身子,咬著衛修容胳膊的嘴也松開了。
衛修容的動作一頓,試探著往剛才的那個地方頂去,衛成澤的身子微微一顫,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輕輕地舔去衛成澤眼角的淚水,衛修容輕嘆一聲,對準了剛才找到的那個點,狠狠地抽插了起來。
比剛才更甚的快感直衝腦門,衛成澤僅剩的一絲理智被奪取,他忍不住扭動起來,被衛修容扣住的雙手也開始掙扎起來:「求、求你……恩……」他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
「既然是父皇的請求……」話雖這麼說,可衛修容並未松開對衛成澤的鉗制,而是身處另一隻手,朝衛成澤的身下探去。
身後的敏感點沒一次次地撞擊,身前的慾望也被衛修容的手靈活地擼動著,衛成澤嗚咽著,顫抖著射在了衛修容的手中。
身下被猛地絞緊,衛修容的動作一僵,低頭咬住衛成澤的肩,低吼著射入了他的體內。
※※※關燈內容※※※
在黑暗中嚶嚶嚶地咬了幾個小時的小手絹之後,5438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可惜的是,這時候黃花菜都涼了。看著那閉著眼睛安靜地沉睡著的衛成澤,5438覺得他的心都在滴血。
……特麼的宿主太聰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啊!!!
怨念了好一陣子,5438才把視線轉向另一個當事人,可這一看,他卻不由地微微一愣。倒不是衛修容正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而是……恩,怎麼說呢,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的感覺。
——嫉妒?
先是被突然跳出來的這個詞給嚇了一跳,繼而5438又有點發囧。雖然衛成澤真的很有魅力沒錯啦,但是也許是因為衛成澤總是肆意地玩弄著那些人的感情,所以作為一個膽小的系統,5438並不覺得自己會對他生出那樣的感情——那絕逼是作死啊有沒有?!雖然總是賣蠢,但5438還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的。
又盯著衛修容看了一會兒,5438終於找到了那種奇怪的感覺的由來。大概是因為,衛修容看衛成澤的眼神……太過溫柔了吧,溫柔得,讓看到的人,都不由地覺得心酸。就好像在看著一個註定會失去的寶物,悲傷,無奈,疼惜,最後統統化成深不見底的溫柔,毫無保留地奉獻給心中的那個人。那樣子,甚至讓人想要過去抱住他,拍一拍他的頭,告訴他一切都會好的。
然而他所注視的人正在安靜地沉睡著,而看著他的人,並沒有能夠擁抱他的雙手。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衛修容忽然抬起頭來,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然而視線所及之處,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眯了眯眼,衛修容只能將剛才那莫名的感覺,當做是自己的錯覺。或許是因為渴望了太久的東西,忽然間就落到了手中,以至於他產生了不真實的感覺吧,才會緊張敏感到過分的程度。仿佛只要一放鬆,這一切就會如同夢境一般,輕而易舉地破碎。
垂頭看著衛成澤那安靜的睡顏,衛修容伸出手,替他將落在額前的髮絲撥弄到耳後。頓了頓,他忽然低下頭,在衛成澤的雙唇上親了一下,接著,像是覺得不夠似的,又低頭親了一下。
本應該在沉睡中的人睜開雙眼,面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被抓了現行的衛修容動作一僵,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羞赧,然而很快,他的臉上又浮現出平日裡那種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來。他低下頭,在衛成澤的雙唇上輕啄一口,微微挑起的眉梢帶著幾分挑逗與曖昧:“還不是父皇的樣子,實在是太勾人了。”
衛成澤聞言微微眯起雙眼,盯著衛修容看了一會兒,忽然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那麼,”他抬起手勾住衛修容的脖子,微微抬起頭在衛修容的唇角落下一吻,“要再來一次嗎?”
於是,苦逼的5438再一次被拉燈了。
5438:這是虐待!是不人道的行為!啊啊啊啊啊我想看現場啊!!!!
等可憐的5438再一次被從小黑屋裡面放出來的時候,他頓時產生了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外面的雪難得地小了一些,衛成澤捧著暖手爐,裹著狐裘坐在窗邊,那安靜淡然的樣子,讓5438有一瞬間覺得見到了天神。
在刹那的晃神過後,5438就回過神來了,忍不住在心裡感歎了一下衛成澤偽裝功力的深厚,就連他這個最清楚這傢伙本性的人,都還總是被他騙過去,這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衛修容呢?”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沒有找到某個人,5438忍不住開口問道。
“走了。”衛成澤回答,似乎是對於5438的問題感到有些好笑,他輕輕地挑了挑眉,“他再怎麼說也是個太子,總不能成天什麼都不做,待在這裡不是?”
5438:……我覺得他更樂意整天都待在這裡。
想到之前看到的衛修容的那個樣子,5438的心裡不知怎麼的,就是一酸。不過看了看衛成澤,他到底是什麼都沒有說。
因為之前在小黑屋裡面太過無聊,還要抱著那沒法看到現場的巨大怨念,5438乾脆直接切斷電源睡了一覺,或者用更專業一點的話來說——休眠了一陣子,所以一下子有點弄不清現在的時間點。
“你睡了七天。”像是知道5438在想什麼似的,都不需要他發問,衛成澤就將他心中想知道的事情給說了出來,還真是格外的貼心……才怪咧!明明很可怕好嗎?!這簡直跟讀心術一樣啊有沒有?!
不過5438早就已經習慣衛成澤這種跟超能力一樣作弊的能力了,所以也沒太在意,不過七天啊……5438忍不住有點咋舌。果然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功能,掌控得不怎麼好,居然一下子就睡了這麼久!
在心裡默默地琢磨著下次得稍微注意一下這個問題的時候,5438冷不丁地聽到衛成澤開口了:“也不算太久,”他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剛好趕上大結局。”
5438:……誒?
這種漏掉了中間一大部分重要的劇情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求倒帶重來啊!!
可惜的是身為區區一個反派系統,5438自然是不可能有回溯時間這種高級功能的,因此也只能一邊怨念自己為什麼要一時腦抽去休眠,以至於一不小心就錯過了整個世界,一邊默默地蹲在旁邊,等著大結局的放送。
衛成澤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就算成天抱著暖爐,指尖依舊無比冰涼。衛修容雖然好幾次都想請大夫,可都被衛成澤拒絕了,次數多了,他也就不再提這件事,只是更少出門了。
樓扶芳賑災的計畫很成功,雖然一開始遭到了朝中大部分人的反對,甚至有人以死相逼,指責他獨攬大權意圖謀反的人亦有之,然而最後都被他給力壓了下來。
而與朝中的反對聲不同,在這個政策施行後,民間百姓皆交口稱讚,如今他的名望,可以說是無人能及,某些有心人更是散播起了他才是真龍天子下凡,所以才能化解上天降下的災禍的流言。每當聽到諸如此類的言論時,樓扶芳的心中就格外鬱憤——只有他知道,想出這個辦法,成功地將這天下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正是那個被他的子民稱為假天子,真災星的人。哪怕他並未說明過這一點,可他們為何從來就不想一想,如若沒有坐于龍椅之上的人的允許與支持,他區區一個太保,又怎能做下如此的決定?
這是第一次,樓扶芳對這些自己一直都想守護的人,生出了心灰意懶的感覺。
“所謂的百姓,民眾,說到底,也不過是愚昧的生物罷了。”樓扶芳想起某一次他與衛成澤之間,並不那麼愉快的談話,“在更多的時候,他們是不願意用自己的腦子去思考的。”
“只要有一點點不順心,他們就會怪責到別人身上。或許是平日裡與自己關係不好的人,或許是本地的父母官,又或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雙手靈活地動作著,柔韌的草莖被彎折穿插,一隻栩栩如生的蚱蜢飛快地成形,“他們並不是真的認為錯在那些人,只不過是需要一個怪罪的物件罷了。”將完成的蚱蜢放到樓扶芳的面前,衛成澤微微一笑,“你今天早上吃了個西瓜,下午在田裡砸到了腳,所以,就是西瓜讓你砸到了腳。”
毫無來由,毫無根據,毫無邏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樓扶芳按了按額角,不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
如今各地的商賈為了改變自己的戶籍,一個個都是下了本錢,賑災錢糧先不說,還有特地採買了藥材,給發了瘟疫的地區送過去的。有了這群人的相助,賑災的壓力瞬間就減輕了許多。原先對樓扶芳的行為無比詬病的人,見到這狀況後也閉上了嘴,雖然還有些依舊在指責他的人,卻也不敢如原先那般理直氣壯了。
只要這般的狀況一直維持下去,撐到來年開春,必然沒有什麼問題。而在經過了這樣一場大雪之後,來年的收成必然不會差,到時只需做好防洪與防瘟的準備便是。
而只要等這場災難過去,那些毫無根據的流言,就會漸漸消失,並不需要去做什麼多餘的事情。若是此時可以去壓制此種對衛成澤不利的言論,反倒顯得他們心虛一般,只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眼見著賑災的事情有了起色,多日來都沒有露出過笑容的樓扶芳,面上的表情也不由地舒緩了起來。而既然這件事已經走上了正軌,那麼,他也就該把精力,放到另一件事情上來了。
雖然樓扶芳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賑災上,但卻並未將衛成澤事情徹底地放在一邊。既然知道了幕後主使究竟是誰,那麼想要找到些許蛛絲馬跡,自然就要比原先毫無頭緒要來得簡單得多。早在之前,樓扶芳就對此有了些眉目,只不過當時賑災的事情才剛開始,他無法將其放下,去做其他事情。
然而,還不等樓扶芳尋思出讓衛修容交出衛成澤的方法來,對方卻先一步走上門來。
“父皇想見你。”甚至沒有一句客套話,衛修容一上來,就直接將來意給說了出來。
樓扶芳聞言不由地一愣,要知道衛修容這麼說,幾乎就等於承認了之前的事情是他做的。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中似乎帶著些許隱藏不住的焦躁。
“在下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猜不透衛修容的想法,樓扶芳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沒時間和你說那些彎彎繞繞的,”但出乎樓扶芳意料的是,衛修容絲毫沒有和他廢話的意思,眼中的焦躁也愈發明顯,“你只需要回答我,來還是不來。”
樓扶芳沒有馬上回話,他抬起頭,有些失禮地直視著衛修容的雙眼。對此,衛修容似乎有些不悅。可想到了什麼,他的嘴唇動了動,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仔細地看了一會兒,覺得衛修容眼中的神色不似作假,樓扶芳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樓扶芳之所以敢將衛成澤的事情先擱在一旁,就是認定了衛修容沒有傷害衛成澤的念頭,可現在,心中那隱隱的不安,卻讓他不由地生出些許後悔來。
定了定心神,樓扶芳將心中某些不妙的想法給壓了下去,沉聲說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樓扶芳同意了,衛修容也不說什麼廢話,直接轉身就往外走。樓扶芳在原地停頓了兩秒,也抬腳跟了上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馬車裡顯得異常安靜。衛修容頻頻望向窗外,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眼中的焦慮與不安。
樓扶芳的嘴唇動了動,數次想要開口詢問衛成澤的情況,可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他在害怕。
樓扶芳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他害怕從衛修容的口中,聽到自己不願意聽到的話語,也害怕自己會因為之前的選擇,而感到後悔。
馬車晃晃悠悠地前行著,好幾次因為路面的積雪而打了滑,樓扶芳揉了揉被磕到的額角,只覺得心中愈發沉鬱。
兩人最終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了下來,門前的兩隻石獅子上積著厚厚的積雪,腳下的道路有打掃過的痕跡。
這是衛修容在城郊處的一座宅邸,有時出宮遊玩時,就會在這兒過夜。之前樓扶芳與劉進忠不敢將衛成澤失蹤的事情聲張出來,自然也就不敢大張旗鼓地四處搜查,衛修容的這處宅邸,自然也是沒有調查過的。只不過,衛修容竟就這樣將衛成澤藏在京城之中,卻也著實有些出乎樓扶芳的意料。
宅邸中的佈置很講究,哪怕院中都覆滿了白雪,可依舊能看出這亭台樓榭的幾分精緻來。
在一間臥房門外停下腳步,衛修容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忐忑來。他閉了閉眼,似是子啊平復自己的情緒,待到再睜眼時,臉上已再無一絲焦躁。
眉梢下垂,嘴角上揚,那是最為標準不過的笑容。
見到衛修容的模樣,樓扶芳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然而他卻什麼也不能說,只是沉默地跟在衛修容的身後,抬腳走進了房間。
衛成澤就那樣靠坐在床頭,如瀑的青絲披散在純白的狐裘上,過於鮮明的對比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略微側過頭來,在見到來人後,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欣喜的笑容。
樓扶芳的雙唇顫了顫,卻無論如何也擠不出笑意來。
衛成澤比上次見面的時候,要更加消瘦了,厚重的皮裘披在他的身上,仿佛能夠將他壓垮。
心口仿佛被針紮了似的,一下一下地刺疼。樓扶芳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下了腳下的步伐。
衛成澤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轉過頭看著他身旁的衛修容,開口說道:“能讓我們獨處一會兒嗎?”
雖然他的這句話中,並沒有乞求之意,可想起原先衛成澤說話時的肆意與任性,就連這般平淡的語氣,也讓樓扶芳的胸口不由地一陣陣發疼。
“傳位的詔書我一早就寫好了,”見衛修容沒有說話,衛成澤再次開口,“在我的書房……”“你知道我想要的,並不是這個。”打斷了衛成澤的話,衛修容面上的笑容已然消失,抿著唇的模樣,似乎在克制著什麼。
衛成澤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可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
衛修容聞言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點什麼,可最終,他卻只是略帶不甘地看了樓扶芳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臥室的房門被輕輕地合上,落雪的聲音被隔絕在外,房間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他的語氣太過輕柔,輕柔得讓樓扶芳都有些無法回想起,他以前都是怎麼和他說話的。
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點點地蜷起,樓扶芳垂著頭,緩緩地走到了衛成澤的床邊。
衛成澤側過頭,看著站在遠處的樓扶芳,微微彎起了唇角:“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