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校醫便過來了,路鹿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沈遙川一邊接通電話,一邊上了懸浮車,朝幼兒園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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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沈遙川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並通知了他們先自習,他有些事情要去處理,軍校101班教室裡卻依舊十分安靜,裡面坐得滿滿當當的學生仍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僅僅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身前的光腦。
班級群裡此時正激烈地討論著——
【我看到了,是糖糖給殿下打來的電話,崽哭了,身上好像有血[驚恐]】
【我也聽到崽的哭聲了,心疼】
【感覺殿下剛才就快要精神力暴走了,嚇死我了......】
【嚇死+1】
【好想和殿下切磋,感受一下強者的力量】
【樓上不想活就直說,不要這麽委婉】
【糖糖是出了什麽事嗎?】
【糖糖不會是在幼兒園被人欺負了吧??感覺哭得好傷心】
【??誰竟然敢欺負我的可愛糖】
很快,藍星論壇一條新的帖子被頂上了首頁——
【殿下上課突然來電,糖糖疑似被人欺負】
帖子熱度漸漸升高,很多人都端著板凳等待“知情人士”的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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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遙川來到幼兒園醫務室的時候棠鯉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被仔細處理過了,正躺在軟墊上休息,眼眶很紅,小尾巴緊緊蜷著,但是沒繼續掉眼淚了。
橘子窩在他的懷裡,對著他受傷的胳膊嗅啊嗅,但卻沒敢觸碰上去,小尾巴緊張地微微蜷縮起。
他的身邊坐著的幾條小鮫身上也都帶著些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貼著迷你創可貼,全都十分緊張地望著受傷最重的某條小魚。
而此時醫務室裡擠滿了人,除了路鹿之外,沈遙川就隻認得園長以及崽崽班上幾個學生的父母,阮語也來了,剩下的......應當就是那幾條大班小鮫的家長了。
園長是個看起來十分和藹的老爺爺,而此時他的臉上盡是愁容。
他年紀已經很大了,近些年來身體一直抱恙,在康復中心接受治療,學校的事情也愈來愈力不從心,幾乎都是交給學校那幾個領導在管。
最近因為殿下家的崽崽入學他才折回學校,順帶著了解了一番學校最近的動向。
金源寶在學校裡欺負其他學生的事他是有所了解的,當即將季念轉去了小班喵喵組,剩下的打算慢慢處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沈遙川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路鹿解釋過這件事的始末了,還看了當時周邊小機器人拍下的並不是很清晰的監控——沒辦法,當時看熱鬧的小鮫太多了,將監控給擋住了大半。
幾條小鮫原本是想找季念的岔兒,但是被糖糖發現了,過去幫了他,結果惹怒了那幾條小鮫,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雖然小機器人的監控視頻十分嘈雜,但沈遙川還是聽清了金源寶的那句——
“你這麽幫他,不會也是孤兒吧?你有爸爸媽媽嗎?”
然後季念就沒忍住直接動手了,動手前還將糖糖和蕭叢往旁邊推了一把,一副打算“孤軍奮戰”的樣子。
但視頻中,糖糖又抱著貓貓水母遊了回來,參與了這場惡戰。
緊接著蕭叢和反應過來的阮眠也加入了進去,葉鶯鶯則趕緊撥通了路鹿的光腦。
這幾條小鮫都是大班的學生,身體初發育近乎於完全,鰭和鱗片都很鋒利,自家崽崽胳膊上的傷口就是這麽出現的。
尤其是在將糖糖劃出這麽嚴重的傷口之後,罪魁禍首金源寶見了卻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一絲慌亂或是害怕,顯然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糖糖也不是他校園暴力的第一個受害者。
但是他這次踢到鐵板了。
“哥哥......”見沈遙川過來,棠鯉的眼淚頓時又繃不住了。
胳膊很疼,尤其是在校醫處理傷口上藥的時候,處理完之後還是疼的,他太小了,使用麻醉針對身體不好,醫生見他沒有特別掙扎便沒有用,殊不知他只是硬抗著罷了。
沈遙川不在,他便咬牙忍著。
如今沈遙川來了,他突然就忍不住了。
太疼了。
與以前那個世界被鮫人劃傷魚尾一樣疼。
鋒利的鰭也讓他想起了那段不太美好的回憶,勾起了內心深處已經被漸漸掩埋的恐懼。
他原本只是想讓自己被金源寶欺負著受傷,反正脫離這個世界之後所有的傷疤都會消失,並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又想著傷重一點兒可能效果會好一點兒,棠鯉便故意往他身上靠,沒想到金源寶真的下了狠力道,根本沒有絲毫顧忌,要不是棠鯉躲得及時,很可能會傷著骨頭,他還要在這個世界呆上一段時間呢,他可不想變成一條真正的殘疾小魚。
見自家崽子哭著喊哥哥,沈遙川心都揪起來了,趕緊拿起一旁備用著的寶寶紙巾,邊哄邊擦起了被淚染得皺巴巴的小臉。
一旁站著的其他鮫人全都不敢講話,一時間擁擠的醫務室內竟有些詭異的安靜,就只剩下了棠鯉與沈遙川的聲音。
而罪魁禍首金源寶此時正呆在自己的懸浮車內,緊挨著父母以及家中權勢最高的長輩,望著棠鯉和沈遙川的方向,第一次感覺到了如此絕望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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