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意外的是陳聲,為什麽能讓對方幫他。
“管他什麽呢,我報仇的時候來了。”許驚拿起一把斧頭,徹底解放天性,嚎叫著衝了過去。
他的身體已到極限,再加上周圍的味道太過難聞,導致他一邊乾嘔,一邊去打人,最後還激動到哭了,嘴裡說著快不成音的幾個字:“終於快,快成功了。”
注意到陳聲直勾勾的目光,陳霧動作一頓,將手上的血在屍體衣服上擦拭乾淨,走到陳聲身側,撫摸著他的腦袋:“是不是嚇到了?別怕別怕。”
解玖想說你看他那樣子哪有一點害怕。
沒想到陳聲直接縮進男人懷裡,抓著他的衣服,手指顫抖,那恰到好處的害怕與瑟縮,讓男人笑了起來。
解玖:“……”
他理解不了,並大為震撼,怕再待下去會懷疑人生,跟上許驚一起衝向村民。
耳邊的心跳聲過於大,順著耳朵連接到胸腔,和自己的心跳達到了同一頻率。
陳聲微微仰頭,視線落在男人清晰的下顎線上,蒼白的唇緩緩勾起,說:“你一個鬼,怎麽會有心跳。”
陳霧動作輕柔地抹掉他臉上的汙跡,直至徹底沒了髒亂的東西才停下。
那張臉變回了乾淨素白,男人說:“正常人有的我都有,不然嚇到你了怎麽辦。”
原本三十多個村民,除去暈在一邊的,現場只剩下五個,其中包括苗美菊。
陳霧特意沒有動她,想詢問陳聲怎麽處理。
除苗美菊外的四人都跪在地上,瘋狂衝著幾人磕頭求饒,嘴裡說著一些錯了的話,但是痛哭流涕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知錯的模樣。
哭聲沒有讓男人陰鷙瘋狂的眉眼有任何變化,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那些人,眼底毫無溫度。
冷風四起,太陽初升後一刹那就躲進了雲層中,天重新恢復了陰沉,周圍只剩下雨水順著樹葉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在宣告著他們的不可饒恕。
身後的墳墓有了動靜,幾個黑色的影子從中爬出,漸漸顯現出人形,走到那些還存活的村民旁邊。
“媽,怎麽回事?怎麽死了這麽多人?”熟悉的聲音讓苗美菊愕然抬頭,看到自己臉色白得不正常的兒子嗚咽了起來,“兒啊,我讓人欺負得好慘。就是那人,他是你媳婦,但是不聽話,把我們一陣折騰,還殺了你爺爺。還有那個東西,你去弄死他。”
柳傘樹下意識抬頭,察覺到熟悉的壓迫感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苗美菊傻了,柳傘樹也傻了,悄悄望著男人懷裡的人。
少年靜靜地縮在男人懷裡,只有側臉露了出來,皮膚白皙到讓人想要親手感受那柔軟的觸感。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少年偏頭看來,神色無辜純良,像是誤入這裡的綿羊。
柳傘樹咽咽口水,神色垂涎,心裡無比後悔。
早知道他媽給他找的老婆這麽好看,他就不讓出去了。
這麽好的美人,只能配得上自己,應該把另一個讓出去才對。
想到這裡,柳傘樹越發後悔,但他打不過那個比自己厲害的鬼。
“傘兒,你愣著做什麽?”沒有重新見到兒子的喜悅,此刻苗美菊心裡只有弄死陳聲這一件事兒。
看到其他鬼包括自己的兒子都縮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苗美菊氣得差點翻白眼暈死過去:“你們幹什麽?打死他們啊。”
“怎麽處理他們?”懷裡的人耳朵被冷風吹紅,陳霧低頭,用手輕捏了一下。
“饒了我們,我媽他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柳傘樹頓時瞪大眼睛,哀求出聲。
這哀求是對著陳聲的,他覺得陳聲看起來這麽柔和溫順,肯定會放過自己。
少年仿佛通過他的眼神感知出他知道錯了,微微斂眸,神色無害,透著幾分脆弱。
他輕聲開口:“撕了吧。”
以為會被放過,笑容都已經出來的柳傘樹呆在原地,面目瞬間猙獰起來。
男人親了親他蒼白的側臉:“閉上眼。”
陳聲沒有閉上眼,看著苗美菊所在的方向,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抓住陳霧的衣服,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尖叫聲響起,陳聲沒有任何反應,抿緊的唇角都沒變化一下,只有身體下意識給出了輕顫的反應。
他想睜眼時,眼皮上覆蓋著一隻手,冰涼刺骨,阻止了他看到血腥的一幕。
呼吸聲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陳聲能清楚發覺自己的呼吸不再是先前那般平靜,而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至於這興奮從何而來……
他握住眼皮上的手,拉下的時候確定了不穩定的心跳、急促的呼吸都源於身後的男人。
陳聲睜開眼,看著眼前血流成河的景象,忍住了內心所有衝動。
他扭頭,將腦袋埋進陳霧懷中,語氣驚顫地說出一句話:“好嚇人哦。”
但那無法被陳霧看見的臉上卻沒一絲恐懼,只有極度的冷漠。
親眼看到陳霧只是動下手指,遠處的人一分為二,其他惡鬼四處亂逃,最後也逃不過一樣下場的解玖:“……”
他催眠了自己很久,才從那種恍然的狀態中回過神。
泥土與血液混合著,顏色肮髒惡心,解玖後退兩步,心裡猜測著眼前的男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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