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誤撞
沈慈感覺自己喝多了,頭暈乎乎的,這家夜店的酒很好喝,服務的小哥也長得很好看,笑起來有兩個梨渦,迷得她不行,一不小心就點多了酒,賬單送上來的時候,沈慈感覺自己的酒醒了大半。
手裡頭的金卡已經嚴重透支了,她最近沒怎麼有比較賺錢的商展,也沒人約她拍攝,手裡頭很緊,再加上夏秋蓮背後搗鬼凍結了她大部分的銀行戶頭,她手裡頭能動用的錢實在是太少了。
今晚喝完這一場她心儀的那一款名包就不用買了。
頭有點疼,沈慈搖搖晃晃被攙扶著坐上了出租車,手機震動起來,沈慈揉著眉心看向短信,是ALEX的。
ALEX:親愛的,休息了嗎?
沈慈心裡空了一下,感覺有些對不起ALEX,ALEX對她是真愛,放棄了那麼優秀的前妻跟她攪合在了一起,可她不是一個好女人,她的風度氣質都是偽造出來的,還要背著ALEX在外面胡搞,可她忍受不了寂寞。
沈慈自嘲地笑了笑,回覆一條短信。
沈慈:已經睡下了,感覺身體不太舒服,你也早些休息。
ALEX:嗯,親愛的晚安。
沈慈把手機塞進包裡,靠在靠背上深吸了幾口氣。
出租車停在了「綺繡」小區門口,這片高檔小區進進出出都需要登記車牌號並交換駕駛證的,司機嫌麻煩,沈慈一下來,刺骨的冷風吹來,她打了個哆嗦感覺清醒了一點。
晚上小區內人不多,只有三兩個年輕人還在外面遛狗,大型犬衝她吠了幾聲,沈慈嚇了一跳,狗主人連忙上來道歉,沈慈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煩躁的脾氣,笑容可親地接收了狗主人的道歉。
「夫人這麼晚了才回來啊。」一進大廳就有保安跟她打招呼,小區的物業管理很人性化,保安跟服務小姐也十分有親和力,業主晚歸遇到這樣的招呼,沈慈習以為常,只是她今天喝多了酒,頭也很疼,實在是懶得搭理,只敷衍地應了一聲。
那人鍥而不捨地追了上來,慇勤地給沈慈打開大門,引她走向電梯,「這幾天小區內安全不太好,夫人要多注意一點。」
聲音帶了點蒼老跟沙啞,聽起來像是四五十歲的樣子,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沈慈就更不願意多作理會。
沈慈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心想怎麼這麼囉嗦,那人一路跟著她直到走到電梯裡面,幫沈慈打開電梯。
「夫人去12樓?」
沈慈點了點頭,刷過卡按好樓層之後也不見那人離開,沈慈恍然一想,他怎麼知道自己住在12樓?再抬頭一看,沈慈心裡一慌。
那人長得有點眼熟,可沈慈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再細細看了一會兒腦海裡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沈慈驚訝地略張了張嘴。
「你、你……」
「小慈,好久不見了。」許林度鑽進電梯,電梯門在兩人身後關合,沈慈退後一步,許林度瞧了一眼攝像頭的位置,壓低了聲音對沈慈說,「你不想當年你的事情被抖出去吧?」
沈慈臉色一青,蹙緊柳眉:「你想要什麼?多少錢?說吧。」
「這個問題我們等下再說,小慈,好久不見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別噁心。」沈慈又退了一步。
許林度低聲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堆積在一起。
許林度把沈慈一路送到了家門口,沈慈不想讓許林度進去,只冷著臉堵在門口,「許林度你想要什麼?現在我們可以談論這個問題了吧?我不想跟你多做糾纏。」
許林度裝裝樣子地敲了敲門,「小慈,開開門,咱們進屋慢慢談。」
沈慈別過臉:「就在門口,你開條件。」
許林度涎皮賴臉地道:「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漂亮,你不想我嗎?不想請我進去喝點什麼東西,慢慢敘個舊?」
沈慈在心裡十分唾棄許林度,但明面上卻不敢做出什麼太明顯的表示,現在的許林度跟以前實在是差得太遠了,無論是樣貌還是氣度,再次見到他,沈慈開始懷疑自己年輕的時候究竟是看上了這個男人哪一點,才會冒著那麼大的危險跟他生下了許誠峰這個禍患,還害得她失去了生育能力,無法擁有一個許氏正統的繼承人。
她父親留給她的那些資源就要用光了,這個秘密不知道還能再瞞下來多久。
想起這個,沈慈冷靜下來,她眼神冷淡地瞟了一眼許林度,邀他進屋,「聽你的,好好談談。」
「你猜我會不會把事情告訴秦駿?」許林度坐下後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擺弄著沈慈桌子上的金片裝飾品,東西是從泰國帶回來了,不便宜,「看來你生活的不錯,房間很有你的味道。」
沈慈去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頓住,熱水灑了出來燙的她手一抖,把杯子摔在地上。
「你別怕。」許林度呵呵呵地笑了起來,自顧自地吃起桌子上的香蕉,「怎麼膽子變小了,嗯?」
「你到底想做什麼?說出你的條件!」沈慈幾乎按耐不住地要爆發了,再次重複了她的要求。
許林度卻並不回答沈慈的要求,「你不要害怕,我不會說的,畢竟我跟你的關係比較好,不是麼?」
沈慈將水杯遞給許林度,許林度喝了一口,「有錢人的水都比一般人的甜。」他放下杯子,靠在沙發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嗯……我是見過那個秦駿的,很是個人才,長得有點像那個許振青,但是看脾氣比許振青要硬很多,許振青就是性子太軟了所以才會被你拿捏在手裡,連生了個兒子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
沈慈面不改色地坐在許林度對面:「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麼?我不想跟你廢話,開門見山,多少錢?」
許林度低笑一聲湊近過去。
兩人進屋談了一個小時左右,沈慈忍著脾氣答應了許林度提出來的大部分要求,見沈慈這麼大方,許林度心中有不安,但最後拿了沈慈給她的二十萬給他,許林度算是小有滿足,很快就忘了這份不安,第二天就去銀行把錢提了出來。
「錦繡」安排給許林度的工作是在晚上,白天的時候他就游手好閒,他剛拿到沈慈給的錢,跟錦繡的保安主管謊稱女兒重病他要去醫院照顧,請了個假,跑到夜總會裡面點了個小姐。
做完一次全套服務過後,許林度神清氣爽地從夜總會裡出來,走到半路上就覺著不對勁了。
他感覺有人在身後跟蹤他,許林度心裡發虛,快步往前走,路上沒什麼人,許林度嘗試著叫出租車但是都打不到,前面是個公園,許林度想利用自然公園裡的地形把身後跟蹤的人甩開。
許林度快步走進公園裡面,在一個路燈壞掉的拐角猛地拔足奔跑起來,身後立刻響起了嘈雜的聲音,許林度心跳得飛快,往樹木濃密的地方鑽,腳下不知道踩了什麼,許林度踉蹌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胳膊一疼,站穩了繼續往前跑,一摸胳膊滿手的血。
他什麼也顧不得地悶頭往前跑,一邊喊一邊大叫:「救命啊!!!」
秦駿越聽越覺著是有人喊救命,他跟楚辭對視一眼往聲源處走去,「先去看看情況。」手機攥在手裡,秦駿琢磨著情況報警。
前面路燈壞了幾個,光線十分陰暗,秦駿走了幾步就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遠處一片嘈雜,草木摩擦的聲音不斷響起。
許林度從那一頭跑過來,流了一身的血,模模糊糊見到前面有兩個人,什麼也顧不得大吼著:「救命,救命啊——」
「不要過去。」楚辭冷著聲音說,他看見身後那些人手裡頭都帶著武器,刀片亮閃閃的,他拉著秦駿躲到一旁,許林度卻逮到了兩人模糊的身影向著他們的方向踉蹌著跑了過來。
楚辭眸色沉了下來,拉著秦駿向著反方向走去,秦駿一邊跑一邊撥打110報警,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深夜值班的警察昏昏欲睡,「怎麼了?」
秦駿瞟了一眼路標,平穩下呼吸快速報警:「有人行兇,在XX公園三號路,正沿著四號路的方向奔去。」
掛了電話再一回頭看去,秦駿一怔,「是許林度。」
「許林度?」楚辭琢磨著這個名字,想起來是那天在許氏老宅聽到許誠峰提起過,「你想救他?有五個人追他,其中三個人拿著刀,兩人拿著鋼管,我們不是對手。」
「我知道。」秦駿翻弄著手機,沒多久播放起一段音樂。
楚辭聽到後:「……」
警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公園,秦駿晃了晃手機:「自帶的,是不是挺逼真的。」
那幾個人的腳步聲果然頓了一下,有幾個人已經停下了步伐,許林度見狀更是努力地往前跑,過了一會兒那些人又反應過來,只聽見警笛響卻沒見到警車來,都紛紛明白是上了當,可這時候許林度已經跑出了好些距離,他們再要追是追不上了。
想到這裡,那些人咬了咬牙,掉頭回去。
許林度撲到了秦駿那裡,胳膊上汩汩流淌著鮮血,他喘著粗氣,臉色嚇得發白,哀求道:「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在看清秦駿之後,許林度忽然心裡一慌,有些話像是要忍不住一樣井噴而出。
秦駿看著他,微微一笑,半開玩笑地說:「還好咱們市槍支管制特別嚴,那些人拿的是槍的話可就難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