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計
「秦駿,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許誠峰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緩步從病房門口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秦駿病床旁的鮮花,冷笑一聲,「看來你氣色不錯。」
秦駿眯了眯眼,「托你的福。」
許誠峰拿了個蘋果在手裡拋高了把玩著,從怔愣的姜小東手裡抽出水果刀,削起了蘋果:「既然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就早點出院,免得奶奶整天為你擔心,我看著都心疼。」
「我為什麼會住院,想必你旁邊這個人會給你一個很好地解釋。」
「他?姜小東是姜自力的兒子,父親坐了牢他心裡肯定很擔心,一時做出出格的事情還可以理解,何況你現在也沒什麼事情了不是嗎?」
秦駿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許誠峰,「沒想到你跟姜自力關係這麼好,會來為他的兒子求情。」
「許大哥……我……」姜小東無措地想要說什麼許誠峰卻瞪了姜小東一眼,壓低了聲音,「現在什麼都別說,交給我。」
許誠峰將姜小東護在身後:「姜自力畢竟為萬匯做出過貢獻,他的家庭已經成這個樣子了,怎麼樣也不能讓他兒子這麼慘吧,你說對不對,秦駿?」
秦駿忽然笑了起來,「說的很有道理。」
許誠峰露出一抹訝異,秦駿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病房房門被推開,秦駿面向門口,愣了一下:「姥姥?」
「奶奶!」許誠峰露出驚訝的神情,「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算好了奶奶現在應該在萬匯開股東大會的!
「我就不能來了嗎!」夏秋蓮狠狠得瞪了許誠峰一眼,那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你居然縱容這個小子如此是非不分!他可憐,難道駿駿就不可憐嗎!你知道那迷藥裡面都混了什麼嗎!吸入式毒品!毒品!」夏秋蓮恨得不行,直接上手狠狠得打著許誠峰,「駿駿是你表弟啊,你這麼護著一個外人,想沒想過駿駿!」
「奶奶。」老太太是下了狠心的,打起來十分用力,許誠峰的胳膊上很快就變得紅腫起來,可他現在又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只能狼狽地遮擋著,再加上被秦駿看到這一幕他十分氣憤,「奶奶你別打了,這個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怪了,這個迷藥還是你給的,姜小東暗自翻了個白眼,看了秦駿給他那些東西之後,有關許誠峰的所作所為姜小東心裡猜到了一二,既然有了別的出路,那他就沒必要走絕路要跟秦駿拚命,既然已經上了一條船,他可得跟許誠峰牢牢地串在一起。
姜小東靈機一動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夏秋蓮的腳下,「老太太,我爸爸為你們許氏做牛做馬幹了一輩子活,卻落得這麼個下場,我知道他是被豬油糊了心犯了法,但是我跟媽媽是無辜的啊,我媽媽現在整天傷心難過,飯都吃不下,如果不是擔心媽媽的話我不會來找秦……秦總的,我本來也沒想著要對秦總怎麼樣就是想要跟他談談怕他不願意見我才用了這個方法。那個藥是我在街邊買的,裡面有什麼成分我也不知道啊。」
「原來是這樣……」在夏秋蓮開口之前,秦駿冷冷地笑了一聲,「所以你是想用不知者無罪來逃脫這份罪責?」
他知道老人家到老了心腸就會變軟,尤其是像夏秋蓮這種晚年喪子喪女的寡婦,更是牽掛親人子女之間的那份感情,姜小東哭得更慘:「老太太你就原諒我吧,我願意給秦總做牛做馬,我不想進監獄,這次是我錯了,我媽媽還在家裡等著我,我還要照顧她,我給你們磕頭,磕頭了。」
夏秋蓮的確心軟了,姜小東這副樣子太過狼狽,哭得淒楚無比,可再怎麼心軟,姜小東差點害了她心疼的外孫子,怎麼能就這麼放過,他許氏的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更何況要是他這邊就這麼簡單地放過了,那鋒芒那邊的楚辭該怎麼交代,依她看來,楚辭對駿駿是真心的,絕不會放任姜小東逍遙法外。
就在夏秋蓮要狠下心來懲處姜小東的時候,秦駿緩緩開口道:「奶奶,他是挺可憐的,不過總應該受點懲罰。」
「駿駿你說怎麼辦,奶奶聽你的。」
「嗯……」秦駿沉思片刻,一錘定音,「送他去戒毒所吧。」
姜小東立刻瞪大了眼睛,連連後退:「不,我不能去戒毒所……」沒有毒品的日子,姜小東根本就無法想像,那種由身體最深處蔓延開來的空虛感他無法在以後的日日夜夜裡忍受那種折磨!
「許大哥,許大哥救我啊……我知道你跟我……」
「奶奶!」許誠峰見機踏前一步,攔住姜小東胡言亂語:「奶奶,我送他去戒毒所。」
「等一下。」秦駿打斷許誠峰,「之前姜小東好像說過他要為我做牛做馬吧?」
許誠峰:「……」
秦駿看向許誠峰,沉聲道:「即使表哥你跟姜自力關係再好,可這種事情真的不該你插手。」
夏秋蓮蹙了眉頭:「誠誠你跟姜自力關係很好?」
許誠峰立刻推脫:「沒有……我……」
「姥姥還不知道吧,姜自力是許誠峰引入萬匯的『人才』。」
「奶奶,不是的,我當時只是看……」
「夠了!」夏秋蓮頭疼得很,擺了擺手,坐在秦駿旁邊的親屬陪護椅上,「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我不想再提了,姜小東就交給駿駿處理,誠誠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嗯。」秦駿點了點頭,喚了一聲,「林英。」
外面一個身材勻稱的男人走了進來,夏秋蓮問道:「駿駿這是什麼人?」
秦駿解釋道:「楚辭給我安排的保鏢,雖然體格看起來很普通,身手很利索。」
夏秋蓮露出滿意的神色,「楚辭那孩子蠻有心的。」
秦駿對林英叮囑道:「把他送去戒毒所,路上注意安全。」
「是。」林英將掙扎不停的姜小東帶走,許誠峰過了一會兒也找了個藉口離開病房。
夏秋蓮握住秦駿的手,心疼地說:「駿駿的手好涼。」
「沒事姥姥,天冷了。」
「開個空調也好,你看你還開著窗。」
「醫院裡的味道本來就不太好,開了空調會悶死人的。」
「哎……你這孩子就是讓人心疼,這次真是嚇壞姥姥了,那個姜小東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事姥姥。」秦駿沒想到這次許誠峰會來,更沒想到夏秋蓮也會來,原本他只是逼著姜小東自投羅網,他再想辦法引誘姜小東說出許誠峰做過的那些事情,錄下來後再給夏秋蓮看,沒想到直接來了個刺激的現場版真人秀。
還好沒有嚇到夏秋蓮,夏老太太是秦駿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巴不得現在就將夏秋蓮肩膀上的所有重擔都卸下來幫她扛住,可是時機真的不對。
許誠峰還在夏秋蓮心中佔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即便許誠峰不是舅舅的親生兒子,姥姥跟他共同生活了二十幾年也有了感情,他需要一點一點地將這份感情拔離出來。
秦駿:「姥姥醫生檢查過了,我明天就可以出院,楚辭會來接我,你不用擔心。」
「嗯,好好,有楚辭來姥姥就放心了。」夏秋蓮說著拿出手機,調出日曆給秦駿看。
秦駿疑惑地問道:「姥姥怎麼了?」
「我前段時間跟楚辭媽媽碰面吃了個飯,商量了一下你倆訂婚的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十五怎麼樣?我還特意去郊外法王寺拜了一下,寺裡的老和尚說那天日子不錯。」
「……好。」
夏秋蓮眉開眼笑地點了點頭:「那就定在那天了。」
夏秋蓮走後沒多久,秦駿就接到了楚辭的電話,林英那頭已經匯報過這裡的情況,楚辭也就沒多問,只是問秦駿晚上想要吃什麼。
秦駿報了幾個菜名,被楚辭否決了幾個換了幾個清淡的,楚大總裁發話了秦駿不敢不聽,只好悻悻地放棄了好吃的秘製鴨翅跟醬汁豬肝。
秦駿悶悶地道:「沒有肉吃伐開心。」
楚辭:「……」
忽然想起訂婚的事情,秦駿問道:「楚辭你知道訂婚的日子嗎?」
楚辭翻過一頁文件,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終於想起來要討論這個問題了嗎?」
看來還不知道,秦駿道:「我姥姥跟令堂商量了一下,定在下個月十五了。」
「我知道。」楚辭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最後一份已經審批完了,掛鐘顯示著五點,看來今天可以提前下班,「還有十九天,什麼時候我們去挑一下禮服?」
「呃,隨意。」
「那就這週日吧,再順便去一下王洪海那裡。」
「嗯,聽你的。」
這句聽你的讓楚辭由內而外地感到滿足,晚上開車經過滷菜館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車,看著窗口外面排了十多人的隊伍最終還是把車停了下來。
算了,給他少買一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