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那你還是留心點吧。”劉秘書道。
“什麽意思?”鹿秘書不解。
“雖然看著我們平時隨意聊天,不太正經,可秘書組的人都是總裁非常信任的人。你被總裁招來,我也信得過你。”劉秘書仿佛是在給鹿嘉樹上課。
“但剛才那位就不同了,他只是普通員工,無論你認不認識,你都不該把他往頂樓領。更何況你跟他不熟呢。”
“如果他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有問題,那到時候肯定會連累你了,畢竟也算你的失職。”
鹿嘉樹算是聽明白了,劉秘書是讓他有點防備心。
雖然剛來盛行集團工作,但鹿嘉樹也發現了在盛青橋身邊工作的難度。
他即使是一個生活秘書,也能接觸到不少保密內容。
“抱歉,是我剛才沒注意。”鹿嘉樹直接認了錯,“我隻想著他是在幫我了,沒想到那一層可能性。”
“沒事,好在被我攔下了。”劉秘書又恢復了笑意,“小鹿,以後注意就行啦。”
“要不我幫你把資料抱進去吧?”劉秘書看了眼放在台子上的厚厚的資料,“真不知道企劃部怎麽想的,這樣讓人自己抱東西回來,也是我第一次見。”
“你們的資料不是這麽抱回來的?”盛青橋有些詫異。
“當然不是,是他們派人送來的。”劉秘書冷笑一聲,“如果全都要自己過去拿,那我可能一整天也不需要幹什麽別的工作了。”
“而且你的資料是總裁親口提的,他們竟然也敢這樣做,嘖嘖……”劉秘書連連感慨。
“沒事,反正我已經抱回來了。”鹿嘉樹倒是想得很開。
其實他能夠猜到原因,多半那位企劃部的副部長並沒有把他一個新人放在心上。
即使被總裁叫到了辦公室,但看到了裡面坐著的人只有一個他,估計也就沒了尊敬和懼怕的心思。
“劉秘書,你還是回去先忙自己的吧。”鹿嘉樹道,“最後幾步路了,我自己也不費什麽事。”
“好吧,小鹿,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趕緊催催幾個部門的季度總結。”
說完話,劉秘書便趕緊回了辦公室。
而鹿嘉樹抱上其中一摞,進了總裁辦公室。
可能是一路上手麻了,放下的時候,鹿嘉樹的手一時沒有拿穩,懷裡一部分沒裝訂的資料就飛了出去。
鹿嘉樹急著去搶救,卻不想手掌側面蹭到了A4紙,於是手上很快就劃了一條口子。
被紙劃到不算什麽事,鹿嘉樹雖疼了下,但也沒在意,只顧著撿起地上的紙。
“別管資料了,你先起來。”
一雙有力的手直接將他拉了起來,急切而又細心,不忘避開他手掌側面的傷口。
“總裁,你回來啦?”
鹿嘉樹已經單聽聲音就能夠認出盛青橋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面前的盛青橋臉色稍稍好轉了些:“嗯,剛開完會。”
“啊,對了,我還有一摞資料。”鹿嘉樹轉頭就想出去繼續抱。
盛青橋伸出手臂把他攔了回去:“我拿進來了。”
鹿嘉樹看過去,在總裁辦公桌上,確實放著他的另外一摞資料,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總裁抱進來的。
“鹿秘書,過來。”
回到辦公室的盛青橋沒有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而是坐到了沙發上。
“總裁,我先把資料都整理好吧。”
鹿嘉樹看著滿地狼籍,實在不好意思讓總裁久久看著。
“先過來我這邊。”
盛青橋語氣裡卻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又冷冷地重複了一句。
鹿嘉樹默不作聲地走過去,聽到盛青橋又道:“把手伸出來。”
“幹嘛?”
鹿嘉樹不太理解他此刻的冷峻神態,但還是聽了他的話,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果然都出血了,你不疼嗎?”
盛青橋深蹙著眉心,鹿嘉樹單看著他的臉色,隻覺得自己仿佛是得了絕症。
“總裁……”鹿嘉樹咳了一聲,“只是被A4紙劃到,你如果沒發現,估計已經好了。”
鹿嘉樹後面是在半開著笑話,可盛青橋沒有半點要笑的意思。
“你的手不是很重要嗎?”盛青橋心中氣憤起來,幾乎是脫口而出。
在印象中,鹿嘉樹很在意自己的那雙手,手偶爾不小心受傷時,都會愁容滿面,即使傷口很小。
所以盛青橋身上常備創可貼。
可曾經那樣愛護自己一雙手的人,現在卻變得不以為意了。
“是我以前說過這類話嗎?”
第一次迎接總裁怒意的鹿嘉樹,有點戰戰兢兢。
盛青橋才發現自己過於激動了,沉默幾秒後,才緩和了臉色:“不是。”
“我剛才的意思是……手對每個人都很重要,當然對你也重要。”盛青橋說著蹩腳的解釋,“傷口不算小,血也還沒止住。”
如果是從前的鹿嘉樹,一定不會被他騙過。
可現在的鹿嘉樹卻接受了這個說法,畢竟先前總裁也曾照顧過他。
“好吧,總裁,你剛才的反應真是嚇到我了。”鹿嘉樹放下了手,“難怪集團的人會怕你。”
“那你呢?”盛青橋溫聲問他,“你會怕我嗎?”
“還行,不算很怕。”鹿嘉樹誠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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