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發燒
展松林的扁桃體炎,以前只要掛個兩天水絕對能好了,可惜現在醫院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建議,甚至禁止輸液的。
兩人到了醫院,覃成替他掛號,領他去診室,由於展松林說話艱難,就連醫生的問話也大多由覃成代為回答。
展松林深深地覺得,生病的時候身邊有個會照顧人的真是幸福!
去年他發炎發到高燒,沒辦法了去校醫室輸液,覃美麗也是陪著他的。結果那傢伙在病房裏一覺睡到他三瓶水掛完,彷彿只是去做個夢。
明明是兄弟,區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醫生看了看展松林喉嚨的情況,果然如展松林自己所料的那樣,扁桃體發炎。關於這點,他從來不會料錯,只要喉嚨有些些吞咽疼痛感,他就知道不妙了。
醫生開了藥單,覃成去拿藥,展松林乖乖跟在身邊,像個小尾巴。覃成也會時不時地扭頭看看他,防止他跑丟了,最後索性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人牽在身邊。
展松林覺得自己就像個奶娃娃,需要時時被看護的那種。
出了醫院坐回車裏,覃成沉默了一會兒,扭頭看他,道:“今晚住我那裏吧?你的同學們都忙著排練,怕是照應不了你。”
展松林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答,覺得太麻煩大哥了。
可是想想學校裏,明天晚上就是迎新晚會,同學們都在抓緊排練,沒有參加的同學們也都做著後勤的工作,並不悠閒。萬一半夜覺得不舒服了,不好意思打擾他們,校醫室又關門了,校門也關了,那真是叫天天不應。
“麻煩……”展松林想說“麻煩大哥了”,結果一張嘴,只有破碎的聲音,後面直接發氣音了,絕望地閉了嘴。
覃成看著他可憐難受的樣子,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別說話了。”
展松林便沉默了下來,乖乖在副駕駛位上縮好,任由大哥帶他回去。
回到了別墅,作為一個病人,覃成今天沒有再要求他學這個學那個,讓他休息著,自己去廚房做晚飯。
展松林過意不去,不過是喉嚨疼,也沒哪里不舒服,覺得自己像個病號一樣躺著休息,等待餵食就太過分了。
他拖著專屬粉紅色兔耳朵拖鞋,跟著大哥去了廚房,想著至少幫忙打打下手,誰知大哥今天連切菜都不需要他切了。
大哥在廚房裏忙碌,展松林什麼都幫不上不說,還在這裏等待大哥投喂,想想真是羞恥。
一邊胡思亂想,展松林一邊靠在廚房的門框上,默默地陪伴著辛勤的大哥。
覃成做好配料,把粥熬上,一扭頭,就見展松林趴在門框上,目光呆滯。
他微微皺眉,洗了手,擦淨,走過去想伸手摸摸展松林的頭,看看有沒有發熱。手都要觸到額頭了,忽然覺得剛剛一直在弄菜,還洗了手的手太冰了。
覃成放下了手,微微湊過去,額頭貼上了展松林的額頭感受了一下。
展松林頓時就僵硬了!抿住嘴,害怕,瑟瑟發抖!
不得不承認,一個沒人要的老學長,在大哥的臉貼過來的瞬間,因為生病腦袋有些渾濁的他,還以為大哥是來接吻的……
等大哥額頭貼上來,一觸即離,展松林才猛然反應過來,只是試個體溫……
展松林的臉蹭得一下飛紅,他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發燒了,腦袋糊塗了,那麼會胡思亂想。
“不舒服嗎?臉這麼紅?”
“沒……”破嗓子發了個破音,展松林閉了嘴,忙嘩嘩嘩搖頭。
“去量一量體溫。”
覃成怎麼看都覺得他不對勁,怕自己粗略地探溫估計錯誤,還是拉著他回了客廳,去拿了溫度計來替他測體溫。
展松林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燒了,腦袋懵懵的。不過最終體溫計上顯示體溫正常。
覃成放心了,又去廚房繼續忙活,展松林依然像個小尾巴一樣跟過去,趴在門框上呆呆地看。
他是覺得得了別人的照顧,自己也沒有要到臥床的地步,哪怕什麼都不做,陪一下大哥也是好的,不然太沒禮貌了。
畢竟,覃成並不是他真大哥,人家沒有義務照顧他的。
覃成在廚房裏叮叮噹當地忙活,有時一扭頭就能看見展松林又呆又懵地趴在門框上看著,次數多了,忍不住輕笑出聲。
考慮到展松林喉嚨不好,覃成隻做了蔬菜粥,煲了高湯。
展松林把粥攪啊攪,攪得不燙了,才高高興興地吃,又好吃又不會使得喉嚨吞咽很難受。
本來覃成就是習慣食不言,今天再加上展松林不好說話,飯桌上更加安靜了。
覃成喝著粥,忽然發現,今天展松林其實一直沒怎麼說話,就算陪著他在廚房裏,廚房裏也只有他一個人忙活的聲音。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沒人說話,覃成還是覺得比起前兩天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要舒服很多。
果然,弟弟總是不回家,難得有人陪了幾天,居然開始不習慣了。
覃成考慮著,自己是不是到了該結婚的年紀。
吃完飯,吃了藥,散步後洗完澡,離睡覺還早,兩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覃成把熬好的冰糖雪梨端出來,展松林不好說話,抱拳感謝,然後抱著碗美滋滋地喝。
因為今天喉嚨疼不好說話,大哥也就沒有怎麼和他說話。展松林覺得沒有大哥時不時地和他說一句什麼惹得他瑟瑟發抖的話,相處起來居然挺輕鬆的。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著看電視,偶爾拿出手機玩一玩。
到了九點,大哥開始督促展松林去睡覺了。
病人更該睡得早,好好養身體。
一起上了樓,覃成送他去房間,看著他爬上床,緊緊裹住小被子,問:“小就晚上跟你聯繫過了嗎?”
展松林一時間不知道大哥問了幹嘛,懵了一下,搖了搖頭。
然後,大哥就皺眉了。
展松林心裏咯噔一下,哪里不對嗎?
“男朋友生病了都不知道關心,他平時也是這樣嗎?”
展松林有些無奈,覃美麗是知道他這個病的尿性的,雖然總是拖著好不了,但是並不嚴重。出學校之前,覃美麗叮囑過他好好吃藥,不要擔心演出了。
不過作為“戀人”,可能這的確還不夠。
展松林怕大哥發現什麼,忙在手機上打出一串字給覃成看。
【美麗可能排練太累,早早睡了吧。】
本來想發視頻給弟弟的覃成,看到這句話,作罷了。
作為哥哥,他從來都不願意打擾弟弟的睡眠。
覃成微微歎息,本來一直擔心弟弟被不夠好的男人拐跑,為弟弟操碎了心,可是現在,他甚至有點擔心弟弟那沒心沒肺的脾氣,能不能對戀人好一點……
忽然想起那天弟弟說有過分手的念頭,覃成看了看裹緊小被子乖乖躺好的展松林,心裏對弟弟今天沒有關心生病的戀人有些不滿。
難道弟弟真的起了分手的心?不然怎麼戀人生病了一點都不關心?
床上乖乖的年輕人還笑眯眯地看他,覃成忽然覺得心虛。
都過了他的眼了,他也覺得可以配上弟弟了,弟弟這個時候忽然甩手不要,他可是會好好教訓把感情當兒戲的弟弟!
“好好睡一覺,明天睡到自然醒,我送你回學校。”
展松林點點頭,目送大哥出了門,裹緊小被子,滾了一下,側躺好,抱緊自己,睡覺。
覃成回到房間,看了手機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打擾弟弟。
半夜,展松林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塊羊肉,在鐵板上被翻來覆去地炒,成了鐵板燒。不管他怎麼滾來滾去,都無法逃離滾燙的鐵板。
燙啊,太燙了,他不想成為鐵板燒!
於是,夢裏的鐵板燒反抗了!
展松林猛然驚醒,身上依然滾燙,被鐵板燒支配的恐懼使他完全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發燒了,滾燙滾燙的,被子裏都能冒出熱氣了。
忙爬了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藥,一樣一樣翻過去,才發現,今天去醫院的時候沒發燒,他也沒說自己扁桃體發炎偶爾會發燒,醫生沒有給他配退燒藥。
坐在床邊懵了一會兒,想起這裏是哪里了,展松林又拖著拖鞋出了門。
走到覃成的房門外,展松林敲了敲門,頭重腳輕,暈乎乎的。
沒一會兒,覃成出來開門了,就見展松林迷茫地看著自己,整個人有些虛,搖搖晃晃的。
“燒……燒了……藥……”展松林張嘴說話,但是喉嚨更加嚴重,根本說不清話,一句話沒有幾個字是有聲音的。
覃成忙伸手探他的額頭,果然是滾燙了。
“燒得這麼厲害,回去躺著。”覃成說著,牽著展松林往回走。
展松林腳步沉重,拖著覃成。
覃成扭頭看他一眼,見他還是迷茫地看著自己,摸了摸他的頭,俯身直接把人扛起,扛回去。
展松林發燒燒得懵懵地,整個人掛在覃成肩上,雙手垂下,晃啊晃。
咦,今夜的星空離他好近哦?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扭扭曲曲,晃啊晃。
等被塞到了床上,展松林的腦袋才稍微清楚了一些。
神踏馬星空,不就是地板嗎?!他被倒掛了?!
然而,他沒有力氣想太多了。
覃成去醫藥箱裏拿了退燒藥,倒了水過來,讓他吃藥。
展松林忙吃了,然後乖乖躺下,裹緊小被子準備發汗。
覃成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道:“沒事,發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展松林點點頭,又迷迷糊糊睡去了。
而覺得發燒沒什麼大不了的覃成,沒有回房,一直坐在床邊看著。
看得困了無聊了,拿起手機,打開了晉江AP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