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回過神,立刻低語:“是泗城賀家族長的愛女。”
老太太一聽是賀家族長的金枝玉葉,也沒空管薑濃了,立刻朝這個小貴人兒招招手:“瞧著真討人喜歡,快過來,告訴老祖宗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賀南枝。”
女孩兒說著,卻不往老太太身邊走,自然地停在了薑濃的身邊,對她一笑。
薑濃不識這位人兒,卻知道泗城賀家的族長地位尊貴,與愛妻多年隻養育一女,是比自稱是家中掌上明珠的林不語還要真正備受千嬌萬寵的存在。
也難怪老太太看到她,兩眼都亮了。
賀南枝的到來,讓原本僵持住的氣氛瞬間化解,無人再提先前的事。
而她也輕輕環住了薑濃微涼卻柔滑的手,沒有繼續站著,朝旁邊的沙發大膽入坐。
這看的林不語眼底泛起警覺敵意來,卻無法插話進去。
因為老太太專注都在了賀南枝身上,問起她:“你父親來了?”
“爸爸不愛出門。”賀南枝似嫌室內的檀香太濃,用折扇輕輕遮著唇鼻說:“我是跟謝忱岸來瀝城找小觀音姐姐的,順便來這兒拜訪一下。”
她壓根不用找話題聊,老太太點點頭:“賀族長隱居慣了,上次來傅家給我賀壽,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我之前好像聽了一耳,你是學戲曲的?”
賀南枝的母親是娛樂圈著名影后,忙著拍戲,而她自幼是跟著父親身旁長大的,孩童時,就整天成日的在賀宅跟族中一些老輩的聽著戲曲,後來逐漸起了興趣,就被送去請名師教學了。
老太太這一問,林不語總算能插上話說:“賀小小姐不如唱一段?”
賀南枝細嫩的手指攥著折扇輕晃,雖有扇子擋著,但是薑濃離得近,還是看到她給了個冷眼過去,淡淡嫣色的唇抿著說:“今天沒開嗓,不唱。”
“……”
這是賀家的金枝玉葉,她父親年紀極輕時就位列族長之位了,且賀氏家主也就是親伯父只有一名私生子,給她撐腰的幾個男人都不好惹,是有囂張資本的。
林不語即便不服氣,也要忍著微笑。
賀南枝才不管林不語怎麽想,身子軟綿綿的朝薑濃的肩頭靠著,一邊回老太太不停地問話,一邊又悄悄地對她說:“我是按分鍾計費的。”
薑濃纖長垂落的眼睫茫然輕眨幾許,似乎被暗示到了。
……
待了近乎半個小時,老太太年紀大了有點疲倦,揮揮手讓她們都下去。
賀南枝是第一個起身的,牽著薑濃的手就往外走。
林不語只能跟在後頭。
等沒了外人,老太太被扶著進裡屋,略有點可惜:“賀家那小人兒我瞧著喜歡,就是年紀小了,先前不適合訂下,不然這身份配青淮,也是配得起的。”
老管家彎著腰低語:“老祖宗糊塗啊,這金枝玉葉早就被謝家給訂下了。”
“謝家?”
“她與謝家未來繼承人謝忱岸是青梅竹馬,自幼一起長大的,謝家主早就選了她做兒媳,聘禮都備了十來年了,就等著長大了進家門呢。”
*
出了院子。
薑濃讓賀南枝到前面等自己,她停下,微微側眸看向林不語。
這裡沒了旁人,誰都沒有繼續裝下去。
林不語更是眼神恨她到了入骨髓程度,只是做夢都沒想到,上次兩人在新聞台初見,身份地位還懸殊著,如今倒是薑濃生生壓她一頭。
薑濃站在庭園的鳳尾竹下,眉目被細碎的碧色光影襯得極為清冷:“林小姐,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雖等得起,卻也不願意等這一時半刻了。”
林不語冷笑:“你什麽意思。”
“你想借去英國留學來避開與傅錦明三月春結婚的事,又不甘看我在傅家過的稱心如意,便想借老太太的權威來教訓我。”薑濃心思清透又聰明,一眼就看破了林不語費盡心思布的局。
旁的她可以忍,但是林不語千不該萬不該拿季如琢做文章。
靜幾秒,她點破,啟唇繼續說:“多謝林小姐讓我親身體會到原來傅家……規矩是能掌控一個人的自由。”
林不語越發聽的不對勁,連帶後背都發涼。
“你想做什麽?”
薑濃微側過臉,被淡淡的碧色陽光籠罩著,表情淡笑卻沒有溫度:“你這麽愛管傅家的事,英國留學就不要去了,三月春嫁進來再說吧。”
“薑濃。你以為能做主?”
林不語氣笑,去英國留學只是避婚的借口,是林家和傅錦明想出來的對策,她先去進修學業個四五年在回來,到時婚約的時被淡忘,再去求老祖宗解了。
說得通俗易懂點,就是去避風頭的。
薑濃何嘗不知,才會用這個還擊,清柔的音色不變:“你在老太太面前有一句話提醒道我,傅家的規矩改姓薑也未嘗不可,日後這個家,下一任乃至下下一任家主,都是與我血脈相連的,規矩沒改之前,我的話也是規矩。”
她看著林不語姿態再也高高在上不起來,結束談話之前,輕描淡寫般落下一句:
“婚約如期舉行,今後林家也不會給你提供一分錢的生活來源,林小姐,傅家老宅還是養得起你的,就安心待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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