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生:“……”
從出生到現在,孟盛楠認識的最特別的人,傅松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教室裡,她忍著笑。薛琳更甚,直接笑出來了。
“傅松,我有個問題特別想請教你。”薛琳趁熱打鐵。
男生抬眼。
姑娘清清嗓子:“你是不是從小就這樣?”
孟盛楠看向他,傅松瞥了自個同桌一眼。
“你上次數學考了多少分?”
他不答反問,而且兩者聯系相差甚遠。孟盛楠和他同桌都一愣,聶靜也忍不住好奇。
姑娘毫不遜色,大大方方的回答:“77啊,有關系麽。”
傅松搖頭:“太低了。”
“啥?”女生一愣。
“也怪不得你邏輯這麽差,問題太幼稚。”
三個女生:“……”
薛琳不甘心:“小瞧人是吧,我遲早會考到12○。”
傅松笑了一下,“滴水石穿你知道吧?”
女生不信他能說出花兒來。
傅松繼續說:“在溪水和岩石的鬥爭中,勝利的總是溪水,為什麽你知道麽?”
好哲學啊——
女生已經呆了,完全被自己同桌引導著走了:“為什麽?”
“不是因為力量,而是因為堅持。”
三個女生:“……”
一片古怪的問答模式氣氛中,讓他們歡喜又頭疼的期末考試終於降臨而至。年前的最後一場考試,每個人都蓄勢待發,薛琳更是為了證明自己,天天煎熬在複習一線,就差腦袋綁個紅布,上頭寫著奮鬥倆字了。
考前的那個下午,年前的最後一節課後。
薛琳還在喋喋不休的揪著自己同桌講拋物線方程,聶靜也拿著手裡的倍速練習題排隊等。這倆人這氣勢真是有的一拚,孟盛楠早已提前收拾好書包先道別離開了教室。
走廊裡,身後有女生聊天。
還有個男聲和女生們打招呼,只有一個女生回應班長再見。等那人走開,一女生問:“李岩,我怎麽覺得咱那班長對你有點意思呀?”
被問的女生輕蔑的哼了一聲:“誰看得上他,自作多情。”
“也是,哪能和你家池錚比。”
女生得意仰頭笑。
“對了,你哪個考場?”女生又問。
“十一。”
“我十四,我們應該在一層樓吧——哎對了,你家池錚哪個考場幾班來著?”
“他好像是——”
孟盛楠步子放慢,側耳聽。
“哪個?”
“理(22)吧。”
第11章 ○-1-1
說實話真沒人喜歡考試,孟盛楠也一樣。但那年的期末,她天天在算日子。心思作怪,恨不得下一秒就已經飛到考場,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考試那天早上,她特意穿了盛典新買的紅色羽絨服。
學校路上遇見薛琳,女生笑眯眯的看了她好幾眼。
“穿這麽好看幹什麽呀孟盛楠?”
她抿著嘴靦腆一笑,擔心被人發現她的心事,忙借口趕緊走掉。路上走的很快,一直快到教室門口才放緩步子,倒又緊張起來。
她往裡探了幾眼,他還沒來。
孟盛楠舒了口氣,進去假裝找自己的座位轉了一大圈,發現他就坐在自己的斜後方。她壓著心裡的忐忑回到自己座位號上,然後余光盯著門口的方向,掩飾內心的緊張轉著筆。
又是一樣的開場白。
門口插科打諢的笑,幾個男生勾肩搭背走進來。這個教室裡的所有考生都是全校倒數,都快到考試的點了,一個一個才吊兒郎當趕過來。
孟盛楠微低著頭看青木桌面。
過道上,他就這麽兩手插兜懶散的經過她的座位,走至最後一排,兩人方向呈象棋上的田字排布。那個叫史今的男生隨後,坐在她後頭。老師已經在拆考題,他們還在胡侃。挺有意思,她的緊張竟然不是來自即將的開考,而是那個坐在她斜後方,僅僅只是低笑一聲就能讓她表面臉紅心跳內心翻江倒海的人。
她低著頭假裝看桌面,聽他們說話。
史今提醒:“一會你選擇題寫大點,我好看見。”
“錯了別怪我。”
“我是那人麽?”
男生笑了聲:“不好意思兄弟,我真沒覺得你不是。”
“靠。”
那節考語文。
孟盛楠幾乎是笑著答完整套卷子的。監考老師隔一會就出去了,教室裡亂哄哄的,雖說不敢太放肆,但交頭接耳現象太嚴重。
史今低聲:“第四個選啥?”
“自己看。”
“我千裡眼麽我?”
池錚將卷子翻到第一頁,然後拿著抖起來,史今一下子看的清楚。
“靠,你做的挺快的。”
池錚淡淡的撇他一眼。
史今:“填寫詩句那塊兒,望帝春心托杜鵑前一句啥?”
“不知道。”
史今皺眉,左顧右盼。
孟盛楠正在寫作文,感覺背後被人戳了一下。
她回頭。
史今笑著看她,“同學,能抄一下你的麽?”
孟盛楠第一次遇這事兒,還這麽明目張膽。她看了一眼他的卷子,謔,詩句那十個空就寫了個‘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還有一個字是錯的。
她眨了眨眼,余光看見斜後方的男生正提筆寫著,頭都未抬。
孟盛楠問史今:“哪句?”
史今嘿嘿一笑,“都不會。”
她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將自己詩句那張卷子遞給他。史今激動的直道謝,抄完臨了還不忘喊池錚:“兄弟,嘿,看這兒。”
池錚懶懶的看過去,嗤笑。
史今:“想要不,叫哥。”
“操。”
孟盛楠聽著他說那髒話,竟慢慢笑了出來。
語文考試鈴一響,教室裡就瘋了。
孟盛楠正收拾筆袋。
史今叫住她,“謝了啊同學,你哪個班的?”
“文(4)。”
“呦,學文的?”
孟盛楠點頭。
斜後方的男生慢慢走了過來,孟盛楠剛好收拾完畢,轉身就走。
史今‘嘖’一聲,看著眼前的人。
“你一來就把人家嚇跑了。”
池錚抬眼。
“這姑娘短發挺漂亮啊,寫字也好看。”
池錚懶得回話。
兩人邊聊邊往外走。
史今問:“對了,閱讀最後那個題你怎麽答的?”
“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學習了?”
“那題出的挺有意思,就問問你。”
池錚邊走邊點了根煙:“哪個?”
“就那句什麽柳樹桃花什麽的,反映了作者什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