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館的更衣室很大,放物品的櫃子是按照房間分配的,櫃子上有房間的號碼。
更衣室旁邊有個清潔室,裡面放著各種清掃工具。穆思辰戴上手套和口罩,拿起抹布和消毒液,一個櫃子一個櫃子清理。
櫃子是密碼鎖的,但是到了晚上五點,游泳館閉館後,所有的櫃子都會自動打開。
穆思辰覺得這個設定就是為了讓打掃更衣室的人撿東西設計的。
穆思辰在櫃子裡找到兩個手機、一頂帽子、一個錢包、一個日記本和兩張卡片。
他找到一些文件袋,將這些物品分門別類地裝進文件袋中,並在文件袋上寫好房間號。
他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將這些物品還回去。
賀飛在一旁看了半天,疑惑道:“為什麽我們的任務這麽簡單?”
穆思辰:“你認為我們接的是什麽任務?”
賀飛道:“我以為清理更衣室,是清理這裡的血跡。比如說這裡發生了什麽碎屍案,我們看到了殺人現場,和殺人魔殊死搏鬥什麽的。
“我們每天必須完成一個任務吧?不完成任務拘留時間就要延長一天對吧?懺悔小區既然是‘柱’,肯定要把人留在‘柱’裡,不會讓人待滿十五天輕輕松松離開的。
“那任務一定是非常艱難的,無法完成的,只有這樣才能把人留在小區裡吧?”
穆思辰道:“你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任務確實挺難的,但不是你想象中那種難。”
“怎麽個難法?”賀飛問道。
穆思辰拿出兩個文件袋告訴他:“首先是這兩個文件袋,你看看裡面是什麽。”
這是4017和6003號房間的住戶遺留下來的文件袋,賀飛打開一看,見是兩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任何人拿到這張卡,都可減刑七天。
賀飛倒抽了一口氣。
穆思辰道:“怎麽樣?心動不?”
“心動!”賀飛猛點頭,“我要是被困在懺悔小區的人,兩張減刑卡,14天啊,拿到這兩張卡,就算我今天完不成任務又怎麽樣啊,把卡交上去,我後天就能離開小區了啊!”
“是啊,但是我的任務是將所有的東西物歸原主。你說我要是瞞下這張卡,心裡會不會有負罪感?”穆思辰問。
“會!”賀飛道。
“如果我自己留下這張卡,就算我離開懺悔小區,也會被負罪感束縛著,因果鏈會緊緊鎖住我,讓我想要尋求解脫。”穆思辰道,“從守望小區和懺悔小區就能看出來,‘柱’的位置根本不是固定的,它不在某個小區內,所以我們離開小區,可不算是逃出‘柱’。”
“這可怎麽找?”賀飛愁道。
穆思辰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心裡有個猜測,還得驗證就是了。”
賀飛將兩張卡片還給穆思辰,說道:“舍不得歸還的物品只有這兩張卡嗎?”
“舍不得歸還的確實只有兩張卡,但會產生負罪感的物品可不只這兩樣。”
穆思辰拿出日記本說:“我拿到這個日記本的時候,它是敞開的,我看都不敢看一眼就把它合上了。我相信這個日記本裡一定記載著某些需要我去阻止的事情,只要我看了,就會陷入這個因果鏈之中,所以我不會看。”
穆思辰正說著,文件袋裡的手機又響了。
“你說這個電話我接不接?”穆思辰道。
賀飛問:“你又不打算私吞手機,為什麽不接,萬一是原主人打來的呢?”
穆思辰道:“我猜這個電話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電話原主人與其他人密謀害人,同謀打來電話,讓我聽到裡面的內容,逼著我去阻止他們作惡,否則就會產生負罪感;第二種可能是求救電話,如果我不接,或許就會有個人因為沒有得到救援而死去,這樣我就背上了一條人命,同樣會陷入因果鏈中。你說,接還是不接?”
賀飛:“那還是接吧。萬一不接,死了一個真的靈魂,就算因果鏈解開,‘柱’也屬於你了,你還是會內疚吧?”
“你說得對。”穆思辰道。
賀飛了解穆思辰,知道他寧可遇到危險,也不希望因此害了一條人命,同樣的,賀飛也是這樣的人。
穆思辰從文件袋中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的瞬間,他隻覺得一陣輕松。
真是個可怕的“柱”,即便他小心謹慎,始終在防范,卻還是不自覺地產生解脫感。
“喂,這麽晚才接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你別忘了,今晚10點,我們要去3016,你記得帶上刀。”
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賀飛驚歎道:“真的和你預料的一樣,是個要害人的電話。那接下來我們歸還物品後,是不是要去救3016的人。”
穆思辰沒有回答賀飛的問題,他捏著手機,心中一陣疑惑。
不知道為什麽,穆思辰總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
這種溫文爾雅,不急不緩,什麽時候都那麽好聽的聲音,他印象非常深。
深到想起這個聲音,就會產生一種徹骨深寒的感覺。
“打電話的人,好像是祂。”穆思辰說。
“他,她?哪個他,誰呀?”賀飛問道。
“一個我隻敢在心裡想,卻不敢說出祂的名字的人。”穆思辰道。
是沈霽月的聲音。
像沈霽月這樣的神級怪物,說出祂的名字,就等於在呼喚祂,就有可能引來祂的注視。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