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和‘自我’之力有點相似。”穆思辰道。
秦宙道:“相差很多。‘自我’是一個均衡的整體,清醒的認知;‘萌芽’卻是某種程度的放大。它偏重於某種或者某幾種欲望,壓製得越深,‘萌芽’破土而出時,這種‘欲望’就會變得越可怕,足以吞噬整體,即便是‘神’也難以駕馭這股力量。”
聽了秦宙的解釋,穆思辰終於明白楊芸芸和池漣共同喝下一杯“萬物起源”,為什麽兩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了。
因為兩人壓製的欲望不同。
楊芸芸很瘦,為了保持體形食量變得很小,多年來壓抑著食欲,也因為社會、道德、輿論和對自己的嚴格要求,壓抑著對情感的渴求。
越強的壓製,反噬起來就會越可怕。
“萌芽”讓楊芸芸的兩種欲望無限制地生長起來,最終吞噬了她整個人。
池漣則不同。
她是一個會滿足自己的人。
當她想吃東西時,她會不管體重如何,大吃一頓,隨後靠運動來消耗能量,當然,她也不像楊芸芸那樣瘦得離譜,身材還是有些小瑕疵的,但她不以為意。
她也會宣泄自己的情感,想哭的時候就哭,想笑的時候笑,有好奇心就立刻行動,調查出一堆數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在想談戀愛的時候,也將就著談了幾場戀愛,雖然最終因各種原因沒有走到最後,但她沒有對此產生太過後悔的情緒。
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讓池漣體內的萌芽沒有生根發芽的環境。但這並不代表“萌芽” 不會發芽,而是速度比楊芸芸慢上許多。
這份慢,讓池漣等到了穆思辰,也等到了“自我”之力。
兩個有著同樣遭遇的女生,從此走上不同的命運之路。
“所以卓懷初應該是個藏星。”穆思辰道。
秦宙卻說:“‘萌芽’原本不足以成為藏星,它力量不足,否則我也不會留下這個隱患。它被我封印在擁有天空之力的小鎮中,被卓懷初得到,從此生長起來。”
“天空……”穆思辰想起起源圖騰上不只有大地的圖案,還有天空和海洋的元素,“難道卓懷初也容納了另外兩種力量?”
秦宙:“祂容納的另外兩種力量比較駁雜,不是從某個藏星手中搶過來的,而是吸收了不同眷者的力量。‘萌芽’具有生長之力,祂以‘萌芽’為根基,強行容納了不同力量,成為藏星級頂尖的存在。但祂的力量太雜,無法成為蔽日。”
穆思辰想起他的“挖牆腳”技能,發現自己似乎也能從其他眷者身上搶奪力量,但始終沒有這麽戰鬥過,而是避開與眷者們硬碰硬,將“挖牆腳”的能力全部用在了“柱”上。
同樣的“轉移”之力,他與卓懷初使用的對象不同。
卓懷初將眷者的力量轉移到自己身上,穆思辰則是將領域據為己有,兩種做法究竟誰對誰錯沒辦法評說,畢竟穆思辰也沒有走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通往何處。
卓懷初處心積慮地想見他,也不知有什麽目的。
穆思辰覺得,嫉妒是小,關注同為玩家的他也是小,真正的原因,大概還是因為卓懷初沒辦法成為蔽日。穆思辰倒不是自誇,但既然蝴蝶得到“自我”之力後就可以挑戰“深海”,那卓懷初說不定也可以依靠“自我”之力吞噬某個蔽日。
“等我到了起源鎮,卓懷初大概想要吞噬我,或者奪走我身上的力量吧。”穆思辰自語道。
他見識到了卓懷初的力量,這位玩家前輩的確很強,他未必是卓懷初的對手。
“感覺我的勝率很低很低。”穆思辰歎道。
“所以你要盡快佔領夢蝶鎮,掌控夢境空間。”秦宙道,“到時你就可以暫時將‘萌芽’困在夢境中,將祂的力量反而化之。”
難怪系統為他選擇的第二個小鎮是夢蝶鎮,蝴蝶果然有著極為特殊的力量。
提起這件事,穆思辰不由關心地看向秦宙:“你跨越領域介入蝴蝶和深海的戰鬥,是不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維持太久會不會很吃力。”
迷霧中仿佛傳來一聲低沉的笑,這笑聲太過短暫,穆思辰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跨越領域插手深海與蝴蝶的戰鬥原本是件難事,但若是蝴蝶親自呼喚了我,祈求我的幫助呢?”秦宙道,“別忘了,我剛收回‘怨憎之海’的力量。”
蝴蝶親自召喚秦宙?“怨憎之海”……
穆思辰明白了秦宙的意思。
難怪蝴蝶敢於向身為蔽日的深海挑戰,原來祂取得了“遮天之手”的幫助。
這件事,應該是一場陽謀。
“自我”之力,“怨憎之海”,成為“深海”的誘惑,三個誘餌擺在眼前,難怪蝴蝶會甘願丟下夢蝶鎮,前往深海鎮。
如果能夠成為蔽日,蝴蝶就算拋棄整個夢蝶鎮也沒關系,畢竟到時候祂可以佔領更大的深海鎮,也會變得更有能力吞並其他屬於海洋之力的小鎮。
當然,即使能夠吞噬“深海”,蝴蝶也舍不得夢蝶鎮。所以聶憶海在見到穆思辰時,曾試圖將他們困在理想餐廳,被穆思辰趕出去後,又不甘心地在穆思辰身上留下汙染,想要阻止穆思辰奪取夢蝶鎮。
“可蝴蝶不可能主動找到你吧?一定是你先聯絡了蝴蝶,開出條件,讓祂召喚你。可你是怎麽和蝴蝶取得聯系的?祂當時應該在領域之內,在夢境空間裡,你是通過困在夢蝶鎮的祥平鎮民聯絡的蝴蝶嗎?”穆思辰問道。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