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吟唱,以國王為中心,一道光柱衝天而起,覆蓋住圓環投下的圖騰。
一隻巨大的眼睛出現在光柱中心,眼睛輕輕合上,圓環反射出的光芒在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眼睛,世界陷入黑暗,再強烈的光芒也沒有意義。
國王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用激動到顫抖的聲音說:“您的力量還在。請您接受我的獻祭,請您在我忠誠的視線中重生,請您繼續守護這片土地。”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化為點點光斑,隻留下一對只有眼瞳沒有眼白的眼睛。
這對眼睛與光柱中巨大的眼睛融為一體,眼睛泛起血光,圖騰中的月亮迅速縮小,很快便被眼睛佔領。
西裝眷者從容的臉色終於出現一絲惱意,他看向穆思辰道:“你在想什麽?好不容易瓜分了天空之瞳的力量,你還想讓祂復活嗎?
“你知不知道,就算祂的力量被我和‘遮天之手’分走,可祂的神格仍在,級別仍在。只要足夠的力量,祂還是可以復活。
“祂留下那副眼鏡,變得像個安分的工具,就是等你帶著祂來圖書館,借助圖書館最後的支柱和簡瞳眷者的獻祭複生。
“你奪取的兩個支柱原本就是祂的領土,你又沒有足夠的力量守護領土,你只是趁著祂不得不閉眼時偷走了兩個支柱罷了。一旦祂複蘇,就能一舉吞噬你的半領域。
“穆思辰,我沒想到你為了戰勝我,竟然會墮落到向‘天空之瞳’這種廢物祈求,你真讓我失望。”
西裝眷者說話間,圖騰已經完全變成大眼仔的圖騰,光柱中的眼睛不斷閃爍,綻放出喜悅的光芒。
就在此時,穆思辰也露出一個笑容,淡淡道:“希望源自心底,源自對自我的認知,源自對生活的向往。”
他的話就好像吟唱一般,喚醒了某種力量。
巨大眼睛的瞳孔中,忽然映出一道自我圖騰的影子。
原來穆思辰在丟出眼鏡前,就給金絲眼鏡貼上了自我貼紙,只是沒有激活貼紙的力量。
在圓環反射光芒時,穆思辰就明白,他的力量比起這些神級怪物相差太遠。即便重創西裝眷者,對方卻還是有戰鬥的余力。
即便與侍女合作,他也不可能同時戰勝西裝眷者和簡瞳眷者,更何況侍女也不是值得他信任的盟友,侍女不過是一個敵視月亮和大眼仔,又想從他身上奪回小章魚,與三方勢力都有仇的人罷了。
從那一刻開始,穆思辰就下定決心,他要示弱,做那個得利的漁翁。
他明明可以用自我貼紙的力量抵擋反射光線的攻擊,卻沒有出手,而是做出不堪一擊的樣子,讓西裝眷者暫時放下對他的警惕,專心奪取支柱。
穆思辰又在沈霽月即將獲勝時,幫了簡瞳眷者一把,將大眼仔遺留的金絲眼鏡交給簡瞳眷者。
完好的金絲眼鏡無法收入系統道具中,有著和小章魚一樣可以進入現實世界的力量,還能在現實中使用,穆思辰更是因為佩戴金絲眼鏡時間過長而高燒昏睡。
別看它只是一副眼鏡,但它絕對有著大眼仔同等級別的能力,只是力量不足罷了。
穆思辰吃過大眼仔的苦,他從未對金絲眼鏡掉以輕心。即便要將金絲眼鏡扔給簡瞳眷者,他還是先讓眼鏡被圓環擊中一下,削弱了眼鏡的力量。
他將自我貼紙貼在只剩下鏡框的左鏡框中,一直壓製著自我貼紙的力量,等簡瞳眷者替他戰勝了沈霽月後,再奪取支柱。
裂成兩半的支柱搶起來多麻煩,奪來一半,還會有另外一半在逃。
倒不如等它變得完整了,再一舉搶奪!
一張自我貼紙自然沒辦法消滅剛蘇醒的大眼仔,只是會削弱祂的力量罷了。
穆思辰道:“十字鎬可是藏星以下無堅不摧的道具,你的新月鏢再強,比起守護之劍還是差一點,怎麽可能擊碎十字鎬。”
穆思辰話音剛落,扭曲的鎬頭便旋轉著飛過來,它已經從鎬頭變得又輕又薄,化為像風車的兩個扇葉拚起來的武器,它重重地擊在圓環上,圓環像守護之劍一樣碎裂。
碎月一擊!
伴隨著十字鎬的一擊,“挖牆腳”技能發動。
已經貼上自我貼紙蓄滿能量的“挖牆腳”技能,從掙扎的大眼仔手中,一舉奪取支柱。
穆思辰能夠感受到,大眼仔剛剛蘇醒的力量正通過“挖牆腳”不斷轉移到自己身上,不管是支柱的力量,還是藏星級神格的力量!
碎月十字鎬擊穿圓環後並未停止,而是重重地擊入地面,插在大眼仔的圖騰中。
以十字鎬為中心,力量不斷擴散,大眼仔的圖騰不可逆轉地轉化為自我圖騰。
西裝眷者,或者說支配著他的沈霽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對穆思辰伸出手,仿佛將他籠罩在掌心。
沈霽月的笑意中多了一絲威脅:“穆思辰,把支柱給我,這不是在說空話,而是一場交涉。”
隨著沈霽月這句話,原本五花大綁昏迷著的賀飛站起來,手中拿著他的道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賀飛!”穆思辰喊道。
而賀飛像是沒聽到穆思辰的聲音,輕輕拉開保險栓,子彈上膛,指尖搭在扳機之上。
沈霽月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只是把賀飛當成公主綁在馬車上就結束了吧?別忘了我還有一個稱號,‘精神支配者’。穆思辰,把支柱交給我,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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