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是,他做了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帶上一些累贅零食,心中不僅沒覺得懊悔,反倒有點開心。
他沒有被秦宙汙染。
那就更奇怪了,既然沒有被汙染,他為什麽會覺得這玩意可愛?甚至還想著,下次回現實,章魚玩偶肯定會留在異世界,到時候他就定一個同款玩偶。
穆思辰分析了許久,覺得自己還是太寂寞了。
他父母去世,親戚變得生疏,和舍友們關系不錯,但對誰也不交心。
忽然遇到穿越異世界的事情,那個世界還極其可怕,隨時有可能喪命,任誰都會想要傾訴的。
像池漣和程旭博,盡管遠隔千裡,兩人又都有工作,卻還是請假去見了一面,據說還抱頭痛哭了很久。
穆思辰理解他們。
之前的經歷顛覆了他們的三觀,打碎他們和平的生活。而且這種經歷還不會結束,他們必須被迫一次又一次前往那個世界,每一次都有死亡的風險。
任誰都會想要傾訴的。
但穆思辰就是這樣一個不願傾訴的人,他也不希望在現實中與兩人見面,打亂他按部就班的生活。
他選擇一個人承擔這巨大的壓力,但不代表他沒有傾訴欲,不代表他不寂寞。
剛好這時,章魚玩偶在他身邊。
盡管章魚玩偶很少給他回應,但它知道那邊發生的一切,又顯得那麽無害,還會偷吃東西,這讓穆思辰控制不住地將一部分情緒寄托在章魚玩偶身上。
穆思辰知道這不過是吊橋效應下產生的情感依賴,而且他的情緒投射在章魚玩偶身上,而不是秦宙邪神身上。
他將這兩者分得很清楚。
穆思辰戳了下章魚玩偶的腦袋,有些落寞地笑道:“等前往瞳之鎮,你就會重新變成圖騰,紋在我胸口吧?”
章魚玩偶用卡姿蘭大眼睛望著他。
“最後一次見面了。”穆思辰揉揉它的頭。
希望他能活下來,希望秦宙可以得到祂想要的,希望他和秦宙之間不會產生衝突。
畢竟他和章魚玩偶相處得還挺好,不想和秦宙的關系太僵硬。
穆思辰在心中連許下三個願望,卻沒有宣之於口。
約定的時間一到,他便背起沉甸甸的背包,準時點擊遊戲艙app,進入遊戲。
穿越的過程比第一次要順利許多,第一次穆思辰頭暈惡心,產生了比暈船還要強烈許多的不適感。
這一次他卻好像只是靜靜站了一會,便出現在療養院一樓大廳。
上一次在安全屋下線,這次也在安全屋登錄遊戲。
似乎只有在安全屋內才能進行登錄和退出操作。
【歡迎玩家回到遊戲。】
系統提示在耳邊響起。
“系統,你真的覺得我們是來到遊戲中了嗎?”穆思辰說。
系統沒吭聲。
與穆思辰同時進入療養院的,還有池漣和程旭博。
“穆隊長!”池漣見到穆思辰眼睛一亮,眼中冒出見到了偶像的光芒,一個箭步衝到穆思辰面前。
程旭博表達方式比池漣要內斂一些,但看到穆思辰也挺開心的,他含蓄地笑了笑。
穆思辰只是淡淡地點點頭。
他更關心的是異世界過去了多少時間,是否如現實世界一樣,時間沒有流逝;變成他的支柱的療養院如今如何了,療養院位於大眼仔的瞳之鎮,有沒有二度被大眼仔汙染;以及……章魚玩偶是否回到了他胸前。
穆思辰覺得背後沉沉的,伸手一摸,背包竟還在,不僅如此,他那堆零食也跟過來了。
他忙打開背包一看,只見章魚玩偶的觸手貼在一瓶可樂上,可樂已經沒了一半。
秦宙的圖騰沒有回到他胸前。
穆思辰覺得疑惑、麻煩,但又有點開心。
疑惑的是為什麽玩偶沒變回來,麻煩的是還要背著這麽個東西跑來跑去,至於開心什麽,穆思辰不知道。
穆思辰執起玩偶的觸手看了眼,見吸盤上生出了無數小刺。
正是這些小刺,小刺刺穿可樂瓶,讓玩偶能夠在可樂瓶外喝可樂。
在現實世界時,吸盤上是沒有這些小刺的。進入遊戲後,章魚玩偶身上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穆思辰伸手戳了戳章魚頭和觸手,還好,Q彈的觸感仍在,吸盤長刺而已,章魚變強了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要喝就喝光,別把可樂灑在我背包裡。”穆思辰提醒道。
章魚玩偶眨眨眼睛。
“還有,不許在我包裡吐泡泡。”穆思辰說。
章魚玩偶又眨眨眼。
穆思辰隻當它是都同意了。
這時池漣和程旭博湊了過來,他們好奇地看向背包,見到章魚玩偶,頓時露出不堪入目的神色。
池漣飛快捂眼轉頭,難受地說:“看到髒東西了!”
程旭博也別過臉說:“太醜了,比羽目眷者還醜!”
穆思辰面無表情地拉上背包,對兩人說:“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去看看療養院變成什麽樣子了,還危不危險。”
“肯定不危險!”池漣立刻說,“我一進這裡,覺得空氣都變得清新了,咱們的世界什麽都好,就是環境汙染有些嚴重,太多煙霾了。”
程旭博摸摸頭頂為數不多的頭髮:“這裡真的有種療養院的感覺,好像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我的頭髮都能長出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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