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經理左手一個水果籃右手提著食盒,打扮的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凌夏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快速地在心裡思考著前因後果。
其實他這麼穿來穿去的,現實世界的時間實際上並沒怎麼改變。他仔細忖度了一下時間,按日期的話,因為他請假的緣故,馮敏昌應該是還沒有給自己說那些肉麻的表白台詞呢。
其實仔細想來,這位校友一直對他挺不錯的,特別是在第二次回來的時候,那段時間他特別焦灼,在工作中馮敏昌也算是幫了他不少忙。現在既然沒說開,情理之中他都不應該將對方拒之門外。
門鈴鍥而不捨地接著響了第二遍,凌夏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御之絕,快速地把門打開。
「馮經理,你怎麼來了?快進。」凌夏趕緊接住東西把他讓了進來。
馮敏昌很隨意地換了拖鞋,仔細打量凌夏的臉笑道:「我想給你個驚喜啊,別叫的那麼客氣,叫師兄吧……半天沒回音我還以為走錯門了呢。知道你病了,我給你熬了粥,趕快趁熱喝吧。」
「……」驚嚇還差不多!他臉白也許是因為腎虛好麼?
凌夏心裡都要抓狂了,馮敏昌怎麼這麼自來熟啊?御之絕不會誤會吧?他拿著那個粉紅的飯盒都覺得燙手。
馮敏昌徑直往裡面走去,當他看見客廳的御之絕時頓時愣在那裡了。
御之絕斜斜靠在沙發上,雖然穿的是格子家居服,卻是顯得慵懶而華貴。他用手支著下巴,一雙波光瀲灩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凌夏:「不介紹一下嗎?」
凌夏的喉結乾澀地滑動一下,頭皮一陣發麻,僵硬地用公事公辦的口氣道:「這是我的上司,馮經理。馮經理,這是……我弟弟,阿絕。」
馮敏昌完全因為魔尊大人的顏震住了,呆了一陣才呼吸急促道:「是凌夏的弟弟?幸會幸會……我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弟弟。」
凌夏本來還緊張呢,聽了這句差點沒「噗」地笑出來。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毫不掩飾地誇御之絕「可愛」,雖然他自己也常常這麼想。
他趕緊安撫地看向御之絕,生怕他因為馮敏昌的話發怒,十個馮敏昌估計也經不起他一巴掌。
御之絕表面上看卻是不動聲色的,只是淺淺笑了一下,相當風華絕代。凌夏呆了呆,心裡七上八下的,趕緊把馮敏昌讓到沙發上。
馮敏昌心臟就跟跳不動了似的,也不敢看御之絕,平時那副氣定神閒的領導排場都不知道丟哪裡去了,一會說把粥拿出來讓他們兩人吃,一會又說去洗水果。
凌夏微覺奇怪,當然,他也不可能讓客人去洗水果,趕緊提著那袋子水果去廚房。馮敏昌帶的水果種類還真不少,蘋果,葡萄什麼的足足五六種,凌夏每樣都洗了點,在水果盤上放的整整齊齊的,火龍果和蘋果也都去了皮切成小塊。
他洗的時候還是不放心,支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兩人的對話倒是挺正常的,就是馮敏昌還是語無倫次的,他囧了一下,不會是這位校友對御之絕一見鍾情了吧?
凌夏都顧不得吃醋,趕緊端著水果盤走了出去,十分自然地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上,笑著把水果盤朝馮敏昌推了推:「吃水果。」
馮敏昌隨手拿了兩粒葡萄,眼睛還控制不住地撇向御之絕。
御之絕十分自然地用白皙如玉的手指捏起來一片火龍果遞到凌夏嘴邊,用磁性的聲音十分輕柔道:「哥,吃水果。」
「……」凌夏僵硬地張開嘴吞下,好吧,魔尊大人這樣反擊已經是很好很好了。
御之絕微微一笑收回手,伸出舌頭緩緩舔了舔指尖上的殘渣:「不太甜哦。」
「……」可以了!完全可以了!凌夏有一種遮住馮敏昌眼睛把他踢出去的衝動,御之絕現在渾身都在散發荷爾蒙好麼!
凌夏僵硬地轉身,就看見一個同樣僵硬的馮敏昌。馮敏昌那雙眼睛跟呆滯了似的黏在魔尊大人潤澤的櫻紅色的嘴唇上,他看的一陣生氣。
他瞪了一眼御之絕,不著痕跡地擋住馮敏昌的目光道:「馮經理。」
馮敏昌這才回過神來,有些狼狽地把目光移到凌夏身上:「對了,粥你和阿絕快些喝吧,涼了就不好了。」
御之絕眼眸一暗,親暱地從背後摟住凌夏的腰,扯得他衣服向下一滑,露出鎖骨處密集的紅色吻痕。他朝呆滯的馮敏昌輕笑一聲:「多謝你平時關照我哥了,不過,以後不用這麼麻煩了,我會給他煮飯的。」
馮敏昌後背莫名地寒了一下,御之絕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那種壓迫感幾乎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簡直如坐針氈。
凌夏都不知道怎麼送走的那一臉失意的馮敏昌,他囧囧有神地想,其實這麼兵不血刃地解決一個麻煩也算是好事吧……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吃誰的醋了。
他瞥了一眼御之絕,魔尊大人倒是懶洋洋坐著,面不改色地喝著馮敏昌送來的那個去火清熱的蓮子百合粥,一邊喝一邊品評道:「味道一般。」
凌夏還以為這事算是過去了,睡覺的時候御之絕又擠過來,手在他腰腿上不住流連著。
本來下午那是那番折騰來折騰去的運動,凌夏自然就推拒了,這種事總要科學才持久吧?年輕人精力好也要悠著點啊!
御之絕卻是不屈不撓地貼著他的身體接著挑逗,凌夏意志不堅定地推了一陣,最終還是妥協了。
就是做到一半的時候御之絕猛地停了下來,凌夏彷彿在飄在天上被人猛地拍了下來,渾身空虛的難受。御之絕按住他情不自禁擺動的腰,逼問道:「這人是第幾次來了?以前對凌做過什麼?」
凌夏神智漸漸回來,氣的哭笑不得的,他還真是小看了御之絕的醋勁啊……他急促地喘息著,不滿道:「第一次來……他就是我上司,怎麼可能做過什麼?」
而且現在明明是對你有意思吧摔!
他決定也要學學這招,床上逼問什麼的,魂淡啊!
御之絕知道他說的實話,猛地頂了進去,一邊猛烈地撞擊著一邊輕咬著他的鎖骨,用誘惑的語氣低柔道:「不要呆在那裡了好不好?我不放心……」
眼前的景物一陣模糊,凌夏都快被逼瘋了,用力抓緊了御之絕的手臂哆嗦著嘴唇說:「知道了……慢點……混蛋!」
其實御之絕不說,凌夏也會考慮辭職的事情。
畢竟他上班的時候就要把御之絕單獨留在家裡,現在的工作需要早出晚歸的,御之絕對這個世界還是什麼都不懂,他想陪他慢慢熟悉這邊的生活。
拋開長相,御之絕的個性就是個大問題,凌夏想了許久,愣是想不出御之絕能幹的工作。不過不管以後做什麼,總是要兩個人一起最好。他思來想去的,反正還有些積蓄,等過段時間再說工作的事吧。
大不了就利用他的木系元素開個花草店,他和御之絕可以在空間裡種植,再拿出來賣掉,簡直是一本萬利!這麼想著,凌夏就踏實了。
凌夏第二天就去快速地做好了手頭的工作,把辭職報告遞了上去,態度堅決地把想好的那些理由說了說。馮敏昌一副沒從雙重失戀的打擊中走出來的樣子,看著那個辭職報告半天說了一句:「你和你弟……」
「不是我親弟,」凌夏努力維持著自然的面部表情說,「算是認的弟弟吧。」
他這麼一說,馮敏昌也就懂了,遺憾地嘆口氣。看上的兩個恰好是一對,只能說明他運氣背啊!
之前凌夏請過長假,現在工作分配出去倒是不難。馮敏昌拍拍他的肩膀道:「身體不好好好修養也行,報告書我收下了,你要是今後想回來,隨時歡迎。」凌夏就客氣地笑了笑。
下午下班凌夏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家了,御之絕一個人呆在家裡,他總覺得十分不放心。
當他打開門看見御之絕那一瞬間,心裡立刻就踏實了,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凌夏做飯的時候御之絕就在那裡看著,說是要打下手,凌夏十分無奈地塞給他一頭蒜把他打發到一邊,御之絕哪像是會幹這種活的人啊……
吃過飯凌夏就開始教御之絕上網,當然,得先把漢語拼音給教會了,不然不會打字。御之絕的記憶力強的讓他咋舌,幾分鐘內就把所有的字母給記住了,然後是拼寫。半個小時時間內,御之絕已經可以把凌夏寫的數十個字的拼音都念了出來,而且完全正確!電腦上的鍵盤位置也記得一個不差。
他佩服的五體投地,御之絕完全可以學習多國語言當翻譯啊,這語言天分不用真是浪費了!繁體字化為簡體字御之絕看起來也是毫無壓力。
這些基礎的東西搞定,凌夏就打開電腦,鼠標移動著給御之絕講基礎的用法。他耐心道:「你想搜索什麼,用鼠標在搜索欄裡點一下,然後輸入……」
好死不死的,那光標點進度娘的搜索欄時,自動就出來了一長溜他曾經搜索過的內容,最上面的那個是——激情AV……
凌夏一僵,趕緊又點了一下,但是御之絕已經看見了:「激情av,是什麼?」他不認識英語字母,是用漢語拼音讀出來的。
「沒什麼。」凌夏趕緊把話題岔開,在裡面輸入汽車內部構圖,故作輕鬆地笑道,「上次阿絕不是問了汽車的構造嗎?網上也是能查出來的,你看看吧。」
又教了一些其他常用的東西,凌夏就去洗漱了,留御之絕一個人在那裡擺弄電腦。等他回去的時候,險些沒暈倒,他當年爪子抽了沒來得及刪的那個基情gv就在電腦屏幕上那麼啪啪啪啊!都不知道御之絕是怎麼找出來的!
御之絕雙手放在電腦桌上,身體微微後傾,顯然看的十分認真。他聽見凌夏的腳步聲,就扭頭笑了笑:「沒想到凌喜歡看的是這類啊。」
凌夏窘迫無比,撲上去想關了,他當然不會說是下錯了,不然後果怕是更嚴重!
御之絕摟住他的腰腳下一蹬,椅子帶著兩人往後退後了兩步。
「挺好看的。」御之絕輕咬著凌夏的耳朵,把他的臉強行扭向電腦,「雖然不喜歡凌看別人的身體,但是學習一下也不錯。」
凌夏的心跳猛然加速,電腦上的兩人已經結束了一輪的奮戰,上面的人起身,把一些造型奇異的東西拿了過來……
「凌說過網上什麼都可以買到吧?」御之絕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些道具,興致勃勃道,「這些我們買回來試試?」
凌夏憋得滿臉通紅的:「要試的話,試在你身上!」
擦,他的面子裡子都丟完了!
自從御之絕掌握了初級電腦使用方法後,凌夏的日子就有些不太好過了。
御之絕很快從電腦知道了av之類的含義,那眼睛犀利而譴責,簡直要飛出刀子了。凌夏心虛地避開他的眼睛,他以前是直男,看那些不是很正常嗎?何況他又不是經常看,只是偶爾看一次……
比較幸運的就是在凌夏的抗議下,御之絕總算是打消了買那些東西回來的念頭,現在他都有些吃不消了,還玩什麼花樣啊?
凌夏帶著御之絕逛超市的時候,鼓起勇氣買了幾盒薄荷味的杜蕾斯和潤滑劑。每次那啥之後,清理工作都很難,而且還比較羞恥。
他給御之絕用的時候,御之絕好奇問:「這是什麼?」
凌夏笨拙地給他套上了,畢竟他自己也沒用過。他騙御之絕道:「算是小道具。」
御之絕開始很是興致勃勃的,不過試了一次後就把那些都丟進垃圾桶,說是做著不舒服。凌夏有種吐血的衝動,他選的明明是超薄的,號稱無拘無束佩戴舒適。這些東西他用不著,自然也不能親身試驗一下……
不過潤滑劑御之絕表示很滿意,就多用了幾次,凌夏簡直都被他氣死了。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平淡卻又幸福地過去了,從秋天到了冬天。
凌夏很喜歡這種安逸的生活,但是他知道御之絕並不像表現出的那麼平靜。御之絕和他不一樣,根深蒂固的三觀差異,與生俱來的冒險精神,不是單憑這短短幾個月就能轉變的。
他能感覺到御之絕在努力地適應這邊的生活。但是實際上,這種日子對一個被稱為魔尊的人而言的確是太平淡了,或許說平庸更為準確。
他太瞭解御之絕了,瞭解到就算對方表面不透漏半分,也能夠洞悉對方內心最為真實的想法。在這種缺乏對手的狹小安樂的環境,御之絕也許不可能真正的快樂。
御之絕這幾天比較沉迷網遊,玩的都是場面十分血腥激烈的格鬥射擊遊戲,但是任何一種遊戲他很快就能練級成高手,沒辦法,他的敏銳度和操作能力都太強悍了。有時候凌夏就看見御之絕在那裡玩著網遊,眼睛裡是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寂寥。
他試著帶御之絕去認識自己的朋友,不過御之絕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而且別人見了御之絕也多是驚豔的目光,凌夏也覺得彆扭。那種熱鬧的場合御之絕不喜歡去,他也不喜歡。
出去旅遊吧,外面的風景遠不及異界那靈氣充裕絲毫沒被污染的純天然景色,就算是去世界最神秘的地方探險,裡面的動物還抵不住二級魔獸的危險程度呢……
在這種情況下,御之絕的全部熱情都轉到了床事上,有時候不免會做的稍稍過分了些。凌夏體諒他,有時候被折騰的狠了,埋怨幾句也就算了。
凌夏並沒有把這些說出來,只是開始偷偷尋找能回去的方法。其實對他來說,在哪邊都是一樣的,也許論承受能力的話,他比御之絕更強些。
御之絕顯然還不知道他是來自於一本書的世界,凌夏偷偷在某點搜索了一下,卻驚愕地發現那裡根本沒有「菠菜雞蛋湯」這個作者,反倒是在某j,多出來一個被稱為專業後媽的耽美寫手菠菜雞蛋湯。
凌夏記得原來的菠菜雞蛋湯寫的小說,作品不多,都是升級流,但是這裡專欄裡卻都是暗黑系列,什麼囚禁之XX,圈養之OO之類的,看的凌夏滿頭黑線。
當他打開其中一本時,看見主角名頓時一驚,趕緊點了進去,那本名字叫《穿越異界之孽戀情深》,關鍵詞:囚禁,身心俱虐;主角:御xx,凌oo,摔啊!
故事的情節老掉牙,普通的一個正派修士凌oo遇見了魔尊御XX,被其囚禁起來,被蔣蔣再釀釀,各種虐身又虐心sm,最後居然還TMD是he啊!
凌夏是真不能理解作者的腦回路,這樣怎麼可能he呢?受那腦袋裡裝的是稻草吧?讓他實在是理解不能啊!只是讓他心驚的一點是裡面的御xx,不管是外貌和性格都和御之絕有七八分相似,至於那個腦袋進水的聖父凌oo?凌夏才不覺得他和自己像呢!
這個偽菠菜雞蛋湯,肯定不是之前那個坑爹貨!
從電腦上是不可能得到什麼有效的信息了,凌夏悶悶地把網頁關了。
御之絕正盤著腿在陽台的地板上打坐,冬日裡難得的燦爛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白色窗簾柔和地照在他年輕的側臉上,彷彿會發光一樣。
凌夏出神地看了他一會,拿著手機偷偷拍了幾張。御之絕特別上相,正面側面都好看。他這段時間手機裡拍了好多御之絕的照片,玩遊戲的,微笑的,睡覺的……就算人在他身邊,還是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欣賞了一會凌夏決定去熬個骨頭湯做餛飩吃。御之絕倒是挺喜歡他做的飯的,不管做什麼都會吃的乾乾淨淨的。骨頭湯的香氣很快充滿了整個房間,凌夏拌好了餡準備開始包,餛飩片是在超市買的,倒是不用自己做。
一雙手從背後緊緊摟在他腰間,熟悉的好聽聲音靠近他耳邊道:「做什麼呢?好香。」
凌夏微笑著轉身說:「餛飩,阿絕還沒吃過呢,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吃過飯我帶你去看電影,票我已經買好了。」
電影是最新上映的科幻大片,御之絕對那些描寫*情友情親情的小清新片子都不感興趣,倒是對科幻的有那麼幾分喜歡,這段時間只要有新的科幻片上映凌夏都會帶著御之絕去,跟約會的小情侶似的。
他現在也是豁出去了,難道因為別人異樣的眼光就不過日子了?生活還是自己的。
御之絕頓了一下微笑道:「好。」
他自然也察覺到了凌夏的不安,這段時間凌夏總是想著辦法讓他開心……他都知道。他任性地享受著,其實他並沒有凌夏想像的那麼失意,他只是喜歡這個人寵*自己,眼睛只看著自己。
給凌夏造成困擾了嗎?這麼想著,御之絕難以自抑地扳過凌夏的臉,低下頭含住凌夏的唇瓣用力吸允起來。
他怎麼要這個人都覺得不夠……
凌夏嚇了一跳,他雙手都是麵粉,嘴唇唔噥地發出些含糊不清的音:「別鬧,做飯呢……」他無語死了,御之絕現在發情的頻率越來越高了,簡直是任何時間都有可能。
御之絕隨手拔了紫砂鍋的插頭,把手陷在凌夏的頭髮中難耐地揉動著:「待會再吃飯。」
凌夏本質上還是挺傳統的中國男人,白天做那啥事的時候總是很不安。這次御之絕更過分了,直接把他帶到陽台上,壓在乾淨的剛才他打坐的那個薄毯上。他驚得趕緊推拒:「去臥室吧……」
雖然屋裡有暖氣,而且他們修行之人也不畏冷。但是陽台是大大的落地窗,還放了不少花花草草的,地方太狹窄了。而且就算有窗簾外面看不見,他們還是可以清清楚楚看清外面啊。
「沙發上,餐桌上,廚房裡……」御之絕一連說了好多地方,然後眯著眼睛道,「就陽台我們還沒做過嘛。」
凌夏的臉刷地就紅了,這段時間他的小屋裡,還真是什麼能用的地方都被御之絕給用上了,這人怎麼這麼沒羞沒臊的啊?御之絕已經開始扒他的衣服了,在家裡穿的是家居服,脫起來是十分的方便。
知道自己根本抗拒不了對方的誘惑,凌夏也豁出去了,開始撫摸御之絕的身體,替他解開衣服上一粒粒的紐扣。兩人身上很快只剩下內衣,衣服凌亂地丟了一地。
御之絕欣賞著凌夏的身體,即使每一寸肌膚他都十分熟悉,還是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的手在凌夏的身體上留戀地摩挲著,唇也落在上面,輕柔地輾轉親吻著。
凌夏忍不住發出一點聲音,御之絕大多時間做的時候都比較激動,常常讓他有些吃不消,現在這般溫情卻是讓他舒服的全身都暖洋洋的。
御之絕很快抬起頭來,兩人相視看了一會,開始接吻。凌夏全身都開始發熱,他迷迷糊糊地想,御之絕絕對是那種傳說中的能把櫻桃梗打結的人……
兩人都是情動,御之絕的手覆上凌夏的內褲,或輕或重地揉搓著。凌夏喘息漸漸變急,御之絕眯著眼睛看他內褲的形狀,調笑道:「很有感覺嗎?」
凌夏窘迫而不甘示弱地把手沿著御之絕的腹部的肌肉滑下去,摸索到了硬挺的地方,就挑釁著用力按了按:「你不也是有感覺嗎?」御之絕現在都快把他調教成一個男流氓了……擦!
御之絕小腹愈發漲熱了,眼眸也更加幽深。他伸手扯下凌夏的內褲,扯住他的兩條腿朝兩側壓去,開始做準備工作。
縱然是這樣很多次了,凌夏還是覺得難堪,臉通紅地轉向窗外。
熟悉進出的地方很快變得濕軟起來,御之絕的手指進進出出著,帶出一點水漬聲音,另一手也沒閒著,用力揉搓著對方渾圓彈性的臀部,那手感讓他*不釋手。他察覺到凌夏的身體不自覺地開始微顫,便挑逗似的說:「希望我進去嗎?」
隨著話語,他的手指輕巧地摩擦著敏感的地方,引來對方更明顯的顫慄。
凌夏因為羞恥臉更熱了,卻咬著唇不回答。做就做吧,非要說那麼多丟臉的話做什麼?只是他越不回答,御之絕就越過分,又一根手指擠了進去,進出的頻率更快了。
坦誠點說,他現在很想擁抱著御之絕,換成更有力的東西來填充自己……
凌夏急促地喘息著,臉色蒸騰著紅暈,眼睛已經是一片水光,終於斷斷續續發出幾個顫音:「我想……阿絕進來。」
因為太過難堪,他的耳根都紅了,卻是強忍著沒把腿合攏。
他的凌夏,總是這麼縱容著自己……
御之絕本來想做的更過分些,問的更露骨些,現在心裡卻是軟成了一片。他終於伏在凌夏身上,抵住,一點點深入,直至到了最深的地方才停下來,被細緻包裹的感覺讓他爽的長吐出一口氣。
凌夏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被緩慢撐開的感覺,還有緊貼在自己身體內的熾熱的脈動。他滿足地輕哼了一聲,雙手也摟在御之絕的背上。
「我動了。」御之絕聲音帶著些黯啞,話音一落,他立刻挺動腰部緩緩進出幾次,慢慢加快了速度。
凌夏瞳孔驟縮,微微痛漲的同時卻帶來更為鮮明的暢爽感,他的雙唇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發出變調的呻吟。御之絕的動作時快時慢,卻每次都頂弄著敏感的地方,他舒服的全身都酥軟了。
做到興起的時候,御之絕低下頭親吻著凌夏眼角不自覺溢出的淚水,動作寵溺到了極點,但是下面卻是動作的更猛了,一次比一次深,簡直恨不得把兩個人融在一起似的。
凌夏被撞的呼吸凌亂,體內分泌的液體隨著御之絕的動作越來越多地流了出來,他大腦一片恍惚,只能隨著本能攀附在御之絕身上,配合著他的動作。
這種事情的確是很爽……
凌夏嘴裡喃喃道:「阿絕……」這兩個字輕柔的好像棉花糖一樣,彷彿要在陽光下融化。
御之絕被他叫的更激動了,用力扳起凌夏的背和臀部讓他坐在自己身上,用力地頂著,唇齒也在凌夏脖頸和胸膛上輕咬著。
不知過了多久,凌夏的音調漸漸變高,那處也驟然收縮起來。御之絕知道他快了,於是加快了動作,手抓著凌夏前面幫他擼動著。
太過強烈的感覺讓凌夏幾乎說不出話來,全身顫抖著射了出去。御之絕又動了一陣,緊緊抱緊了凌夏也射了。
高潮的餘韻裡兩人的呼吸交錯,胸膛俱是起伏著,誰都沒有說話。
許久,御之絕睜開眼睛,輕柔而輾轉地咬著凌夏的嘴唇。
這次的親吻無關慾望,卻是滿滿的柔情。
他看著凌夏的眼睛道:「凌,我現在好開心。」
所以,什麼都不用費心為我做的。
凌夏用手替御之絕梳理著綢緞般光滑的墨色長發,御之絕的額發被汗打濕了,卻是顯得更加性感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現在滿是柔情,凌夏覺得自己幾乎要溺斃在那雙眼睛裡了。心跳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著,他別過臉道:「我知道的。」
電影也沒看成,吃飯是在三個小時後了。
輾轉地又換了地方,做到最後,凌夏覺得自己都快化成水了,肚子也是餓的難受。御之絕自告奮勇去把餛飩下了,煮爛了一大半,兩人還是笑笑鬧鬧地吃了。
莫名其妙的穿回去是在次日。
凌夏看著身側安詳的睡顏,微笑了起來,其實對他而言,在哪邊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