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笑最近的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徐枳很美。
“謝謝。”確實很久不見,她也很久沒有看過自己了。
徐枳看了鏡頭一會兒,起身走過去接下手機,屏幕反轉一晃變成了黑暗,她把直播關了。
“你的參賽曲目就是這個?”夏喬先回過神,“如果我是導師,我也留你,把你圈起來給我唱半個小時。”
徐枳殘留的緊張消散了,看向席宇,“還可以吧?”
席宇嘴角動了下沒發出聲音,太可以了,余木沒有江郎才盡,她還在唱歌,她還在寫歌。
“以前蠢過,以後不會了。”徐枳看著席宇的眼,認真道,“謝謝你喜歡過余木。”
席宇耳朵有些紅。
以他對徐枳的了解,徐枳很直,有點清高,網上那些傳聞應該都是假的,她不屑於搞那些事。
徐枳今天在現場面對秦蓁的那些問題,她就知道自己必須得正面剛。她退一步他們就得寸進尺,踩一腳,故意逼她。非讓她難堪,她的《愚弄》最後幾句歌詞是現場改的。
來吧,她不怕了。
鋼琴許久未用,幾個鍵有些卡,彈久了會累。徐枳活動手指又坐回了鋼琴前,拿起手機屏幕看留言,直播已經結束了,彈幕還在刷。她播了十五分鍾,直播間竟然有好幾百人。
有人給她打賞了禮物,徐枳對打賞沒興趣,她不是職業主播。掃了眼,好像打賞的挺多,最貴的虛擬道具刷了一溜。
徐枳把《愚弄》的歌詞貼到了直播間的公告欄裡,又寫了一段話。
“我是余木,真名徐枳。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我沒有道德敗壞,沒有做小三,沒有寫過小作文,沒有買過熱搜。如果我想紅想蹭熱度,我不會轉幕後。我沒必要做那些事,沒有邏輯。”
“被人欺騙失去了全部,我識人不清,我認了。所以我注銷了余木,那不是心虛逃跑。那些過去我不要了,我走出來了。看清了欺騙,猴子掙脫鐵鎖鏈,老虎不再繼續跳火圈。虎鯨會回到大海裡,我站到高牆外。”
“我站到了高牆外,牆內發生什麽都與我無關,我不想看劣質的表演。如果再有謠言,我會拿起法律武器保護我自己。”
“這個帳號不會再見,回應是給過去畫個句號,感謝喜歡過余木的人。”
徐枳發完,放下手機。她在鋼琴前坐了很久,最後彈了一曲《陷落》。不是商演,路明也不能追到這裡來跟她要版權費。
這是她寫的第一首歌。
告別愚蠢的過去。
徐枳原本想吃完飯去買一把吉他,因為彈琴時間太久,他們從餐廳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所有的琴行都關門了。
晚上又下起了雨,徐枳洗完澡站到落地窗前看了很長時間的雨。
夜幕濃重,城市陷入黑暗,雨幕下的路燈連成了一片灰黃,延伸到了遙遠處城市的邊際線。
徐枳的手機響了起來,陌生號碼,來電顯示橘洲。
這個時間點,誰會打電話?徐枳遲疑片刻,按下了掛斷。不到一分鍾,對方又打了一遍,徐枳怕是節目組找她或者合作方。她今晚直播唱歌,又發了聲明。
徐枳接通了電話。
“徐枳,你發的那個聲明什麽意思?”路明的聲音衝了過來,呼吸很重。
徐枳擰眉,拿下手機就要掛斷。
“你掛斷電話,你會後悔。徐枳,我知道你想紅,你想回到舞台唱歌,你不想被斷送前程吧?”
徐枳重新把手機拿起來,打開了錄音功能。
“你是誰?”
“你問我是誰?”路明脾氣上來,又立刻壓了下去,“我是路明,你的男朋友。”他斂了脾氣,這麽多天,他再一次真切的聽到徐枳的聲音,聽到她的存在,不能凶了,她會走,永遠的離開他的世界。
“你不是說不認識我嗎?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男朋友?”徐枳忍著厭惡面無表情跟他聊天,她一直不屑於搞這些事,可他們一而再的騷擾她,讓她難受,總要結束,一次性結束,“余木是誰?”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我跟你道歉,你能回頭嗎?那些都是氣頭上的話。你想紅,我可以捧你,只要你不過分。”路明開口,聲音低沉,壓抑著情緒,他以為徐枳要回頭了,徐枳突然回頭跟他好聲好氣的說話,這讓他意外,覺得看到了希望,“徐枳,我們見面談談行嗎?我在你住的酒店樓下。”
“秦蓁——”徐枳垂下眼,“怎麽回事?”
“假的,我沒有跟她在一起。”路明態度強硬了一半,又緩和下來,“我不——追究你跟齊扉的曖昧,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哪怕你真的跟他做過什麽,我……可以不在乎。”
徐枳保存錄音,說道,“剛才的話我錄音了,我會發給媒體。我之所以跟你說話,是為了洗清我自己,我要保護自己。我對你沒有一丁點感情,我們早就結束了。我六月二十三號去割了闌尾,你可能也不會注意到,我以前經常肚子疼,我不知道為什麽疼,疼了很多年,沒人提醒,我沒有生活常識也不知道去醫院看。醫生說闌尾在我的身體裡早就出問題了,反反覆複的發炎,只是我沒有發現。那天我差點死了,我才知道闌尾也會死人,它已經爛了那麽久。你逼我去明日傳媒解約,那是我手術結束的第三天。路明,你於我來說,最多就是那段割掉的闌尾。它割掉了,在垃圾桶裡,你也在垃圾桶裡。沒什麽好說的,你想做什麽就做吧,這是我最後一次接你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