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出去,烏雲散開,亮光落進車廂。蔣霖嶼冷白的肌膚被渡上了一層光,他喝著牛奶,精致清冷的喉結滑動,才轉頭輕飄飄的看向簡兮。
除了要早餐她還能跟鄭秘書談情說愛嗎?鄭秘書的孩子都讀初中了。
“交接工作和準備早餐,耽誤了您的時間,我很抱歉。”簡兮話語一貫溫柔,卻沒幾分感情,“您吃牛肉三明治還是雞肉?”
“牛肉。”蔣霖嶼又看了她一眼。
簡兮拿出牛肉三明治給蔣霖嶼,他們沒有吃午飯,去酒店拿了行李箱直奔燕城。簡兮在車上加班整理資料,懷城這事兒還沒結束,周五又要開董事會議。她想在白天盡快整理完,晚上要睡個好覺。
不然她真的懷疑自己會不會猝死。
蔣霖嶼也在忙,他從懷城開始接電話,一直接到燕城。進了市區,蔣霖嶼見縫插針吩咐司機,“先送簡秘書回家。”
“下午不用去公司嗎?”簡兮抬頭。
“不用,放你半天假。”蔣霖嶼掛斷電話,修長冷肅的手指抵著眉心,“我也要回去補覺,困。”
蔣霖嶼先把簡兮送到她的住處,簡兮下車拿行李箱,削瘦的脊背挺的筆直,拉著行李箱姿態幹練快步走進了小區,頭也沒回。
蔣霖嶼皺了下眉,收回目光。
時機不到,再等等吧。
蔣霖嶼回家洗澡換衣服睡了三個小時被電話吵醒,他閉著眼拿到手機脾氣暴躁,“說。”
“晚上酒局,來嗎?”林浩陽的聲音落了過來,“我請客。”
“不去,滾。”蔣霖嶼打算掛電話。
林浩陽說,“哥,嶼哥!蔣大爺!別急著掛,問你件事。”
蔣霖嶼想殺人,他抬手搭在額頭上,嗓音沙啞惺忪但不失狠勁兒,“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林總,你最好原地切腹,別等我去殺你。”
“簡秘書身份證上的生日怎麽是六月?不是七月麽?”
“六月初七,身份證上是農歷,她過陽歷生日。”蔣霖嶼放下手,黑眸沉了下去,語調冷而緩慢,“你在跟我打聽簡秘書?”
“我好奇不行嗎?你每年七月給簡秘書過生日,我看到她的身份證上不對,就問一下。”
蔣霖嶼撐著床靠坐起來,抬手開燈,摸到眼鏡戴上,聲音更冷,“你怎麽有簡秘書的身份證?”
電話那頭默了有一分鍾,林浩陽說,“我懷疑簡兮是我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前五十送紅包,感謝支持~
第14章
“你想象力這麽豐富應該去寫科幻,一定比你賣房有前途。”蔣霖嶼拿起遙控打開窗簾,天色已暗,世界陷入暗沉。萬物俱靜,空曠感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懶懶道,“切腹自盡吧。”
“不跟你開玩笑,我妹妹是五月二十六丟的,簡秘書是六月生日,你先不要說農歷陽歷,我不太相信你的記憶力。六月七號,那離希兒丟的時間不遠。我看過很多案例,收養小孩的人不知道出生年月會按照收養日算。簡秘書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道疤?這個疤多久了?”
蔣霖嶼起身赤腳走到落地窗前,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冰涼讓他清醒,“不信我還問,滾。”
二零一三年七月十六,他在車裡看到簡兮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插蠟燭許願。蔣霖嶼鬼使神差把車停了下來,他關掉車裡的燈,遠遠的看著。
簡兮吹滅了蠟燭,安靜的吃著蛋糕。她吃的很秀氣,每一口都特別珍惜。吃完蛋糕她把盒子收起來放進垃圾桶卻沒有走,她坐在空蕩蕩的街頭,把臉埋在膝蓋裡。許久後,她肩膀小幅度的抖,似乎哭了。
蔣霖嶼一直看到她離開。
後來簡兮走到了他身邊,蔣霖嶼每年跟她說一句生日快樂。
“信你!蔣大爺你的記憶力真好,棒棒噠。”林浩陽說,“可以回答問題了麽?簡秘書的疤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我認識她時就有。”
“她沒說什麽時候弄的嗎?”
“沒有。”
“那就不是這幾年的,是不是有五個白點?我妹妹兩歲半的時候從樓梯上摔下來,手腕摔到玩具汽車上,越野車後面的金屬板,縫了五針。簡秘書的疤跟希兒的一樣,是不是太巧合了?”
蔣霖嶼離開玻璃,黑眸深沉,他敞著長腿站在窗戶前看外面升起的燈光。
簡兮手腕上是有一道疤,她是留疤體質,橫著的縫針痕跡很明顯,最後一針是斜著,已經淡到看不清,確實是五針。簡兮挺忌諱這個疤,蔣霖嶼多看一會兒她就要翻臉,林浩陽怎麽看到的?
“你什麽時候看過簡秘書的手腕?”蔣霖嶼語氣很淡,黑眸卻是陰沉沉的。
“你別審犯人似的行嗎?簡兮要是我妹妹,你就是我妹夫,你對我客氣點。”林浩陽說,“我是你大舅哥呢。”
蔣霖嶼側身靠在玻璃上,垂下睫毛,淡淡道,“我有個信息,你不透底的話,我也不用給你。”
“什麽信息?是不是關於我妹妹的?哥!別這樣!我們是異性親兄弟。”林浩陽現場表演川劇變臉,他有這個猜測卻不能直接衝上去對簡兮說,你是不是我妹妹,跟我去做DNA檢測。就像簡兮說的,她有父母,她不是孤兒。簡兮會覺得他是神經病,人家的父母憑什麽不是親生的?
簡兮跟蔣霖嶼在一起很多年了,他試圖從蔣霖嶼這裡得到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