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名字裡的兮是她自己取的,其實一開始不叫兮,她想取個壯志凌雲的名字,打算叫簡凌雲。去改名時填資料,突然就想到一個畫面,女人把她抱在懷裡叫XI兒。
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但那個記憶畫面非常清晰。簡兮鬼使神差的把名字改成了簡兮,兮沒有特殊含義,只是這個音讓她感受到溫暖。
被擁抱的感覺,簡兮從來沒有過。
林浩陽的越野車開了出去,融入車流。簡兮才感覺到烈陽之下的燥熱,她轉身快步往小區裡跑。
炎炎夏日,動一下就汗流浹背,簡兮從小區門口走到家手指上都是汗。推開門猝不及防看到客廳抱在一起的男女,簡兮一怔手裡的鑰匙掉到地上,連忙去撿。
室友抬起頭:“你回來了?”
“嗯。”簡兮點了點頭,沒有看客廳的人拿起鑰匙往房間走。合租的女人回來了,簡兮走回房間聽到外面男女的說話聲,他們還沒回自己的房間。
簡兮租的主臥帶洗手間,影響不大,她回房間洗澡換衣服點了外賣打開電腦登錄工作微信查看工作消息。
鄭堯今天回總公司,鄭堯沒有留德國?簡兮往下拉,蔣旭發信息過來邀請她吃飯。簡兮心裡呵呵了,她剛剛坑了蔣旭。蔣旭請她吃飯?蔣旭可能想喂她吃毒藥,簡兮才不去呢。
周明妍:“我這裡有兩張話劇票,周末有時間嗎?一起去看?”
後面跟了個可愛的小女孩表情包,大眼睛楚楚動人。
簡兮看著周明妍的聊天框,聊天內容稀疏平常,大部分是關於蔣霖嶼。周明妍關心蔣霖嶼從簡兮這邊入手,也算是正常。
他們聊了半年,蔣霖嶼去德國的時間。
簡兮把全部消息處理完,外賣也到了。
她出臥室門取外賣,被煙熏的又想咳嗽了。簡兮捂著鼻子快速拿到外賣,余光看到陽台上男人赤著肩膀在抽煙。
簡兮要搬家,立刻馬上搬家,她不能跟煙鬼住在一起。
客廳通風不好,煙味遲遲不散。簡兮隻走過客廳,仿佛穿越了戰區,一身硝煙味。連飯都吃不下去了,簡兮恨不得再洗個澡,她拿出手機找到私人微信發短信給鄰居,“你們現在是兩個人住嗎?”
租房合同上寫的是一個人,兩個人的話屬於違約。
鄰居:“房子下個月到期,我不續了。”
鄰居:“我下個月回老家,我要結婚了。你要繼續住下去的話,請盡快找合租。”
整租的話這套房子七千,加上交通費吃飯正常社交以及護膚品的消耗簡兮每個月要花一萬五到兩萬。簡兮把手機撂到床上,仰靠在電腦椅上看天花板。
人生艱難。
盛城國際的房子買了也住不進去,還是要租房。
都市白領,年薪百萬,租著房吃著外賣,人間真實。
簡兮靠了一會兒,隻覺得煙味從門縫裡透進來,飄進她的生活空間,臭氣熏天。簡兮盯著衣櫃看了幾秒,拿起床上的手機回信息給鄰居。
“我整租下來,請你男朋友不要在公共場所抽煙。”
她的衣服包鞋子都被熏臭了,簡兮的手落到發送鍵上始終沒按下去。出門在外,孤身一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簡兮把內容刪除,坐起來吃外賣,拿起了桌子上的專業書。
蔣霖嶼除了周六早上打的那個電話,兩天再沒有找她。簡兮落得清淨,她現在也不想跟蔣霖嶼有過多的接觸,這個海王。
周日簡兮還抽時間去健身房練了半天的拳擊,把沙袋當蔣霖嶼揍。
周一。
簡兮早上六點接到鄭堯的電話,要她準備九點周一例會的會議內容。
簡兮頭髮還凌亂著,盤腿坐在床上,膝蓋上放著便簽本指間夾著筆快速記著重點。最近半年,鄭堯一直跟在蔣霖嶼身邊,這些工作都偏向鄭堯,今天怎麽突然要簡兮準備了?
“我已經把全部文件發送到你的郵箱,記得查收。”鄭堯說。
“好。”簡兮把筆放下,從接通鄭堯的電話她就清醒了,這會兒腦子冷靜的都能去參加演講比賽了,“鄭秘書,你今天不參加例會嗎?”
“蔣總安排我去做其他的事。”鄭堯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輕松,他是公司裡有名的脾氣好性格好,“接下來蔣總的秘書工作,要簡秘全部負責了。”
簡兮:“……”
蔣霖嶼搞什麽?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簡兮把手機撂到桌子上,半透光的窗簾讓房間昏暗。簡兮坐在床上看著窗簾縫隙泄進來的光,蔣霖嶼是不是安排鄭堯去懷城了?
那簡兮忙了這麽久,忙了個寂寞?
難怪蔣霖嶼兩天沒找她,蔣霖嶼是老板,為什麽要找她?蔣霖嶼手底下有的是人,她算個屁?
簡兮之所以幫徐暖是為了給自己鋪路,她想去懷城。懷城一直是蔣旭的人在負責,帳務有問題,蔣霖嶼肯定要找機會安插自己的人進去,懷城這塊骨頭蔣霖嶼不可能不啃。這個人位置還不能太低,還得是蔣霖嶼貼身的人,簡直是為簡兮量身定做。
簡兮本科讀的工商管理學院,跟蔣霖嶼四年。專業和關系,她都有。
蔣霖嶼安排鄭旭去了。
就因為簡兮在床上惹他不高興?簡兮深吸氣,拿起手機想打給蔣霖嶼,看著手機屏保徹底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