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願望,更像奢望,永遠也實現不了了。
莊烙說:“夢想還是要有,萬一實現了呢。”他對著林照鶴伸出了手。
那時林照鶴第一次觸碰莊烙的指尖,冰冷細膩,就像莊烙這個人一樣。
像在路邊撿到一隻狼狽的流浪小狗那樣,莊烙把林照鶴撿了回去。
時光荏苒,一晃便是三年。
莊烙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神溫柔的凝視著林照鶴道:“時間真快呀。”
也不知道是因為莊烙的眼神,還是杯中的美酒,林照鶴臉頰發紅,他低聲應和:“真快呀。”
莊烙說:“你的願望變了嗎?”
林照鶴回答:“沒有。”
莊烙再次舉杯,笑道:“小鶴真可愛。”
林照鶴腦子有些迷糊了,他想月亮很美,老板也很美,要是趁這個時候要求加工資……老板應該……算了,還是喝酒吧。
當晚,林照鶴喝得醉醺醺的被莊烙送回了房間。
他迷迷糊糊的感到自己的身體跌入了柔軟的床鋪,隨後睡意襲來,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刺目的陽光把他從睡眠中喚醒。
宿醉的腦袋隱隱作痛,林照鶴簡單的洗漱之後,捂著頭去了餐廳,看到了正在吃早飯的鹿小甜他們。
“早啊。”鹿小甜和他打招呼。
“早。”林照鶴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美式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老板呢?”他沒看見莊烙。
“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鹿小甜說,“看起來有什麽急事。”
林照鶴心想老板能有什麽急事,卻看到昨天綁架鹿小甜的季左一居然出現在了不遠處,眼神落在了他們幾人身上。
“橘子!”林照鶴趕緊擋在鹿小甜面前,“你冷靜點!”
季左一面無表情的走到了他們的面前,鹿小甜躲在林照鶴身後瑟瑟發抖,正想勸說橘子兩句,就聽到季左一面無表情的問:“先生您需要什麽服務嗎?”
林照鶴:“……”
鹿小甜:“……”
林照鶴定睛一看,才發現季左一身上穿的是遊輪上服務生穿的專業製服,他沉默片刻,低聲道:“你在這兒再就業啊?”
“是啊。”季左一回答的很坦然,“不然沒錢吃飯。”
林照鶴和鹿小甜雙雙落淚。
在原著裡,季左一是個獵魔人,靠獵魔獲得的材料賺錢,奈何現在這個世界妖魔鬼怪已經成為了常態,於是融合之後的季左一成功失業。
沒有文憑人氣一般戰鬥力也一般的季左一只能做些最簡單的工作,白天當服務生,晚上當魔術師,順便找找作者的蹤跡以早日噶了她的腰子作為報復,誰知道鹿小甜就這樣撞在了她的臉上。
鹿小甜道:“橘子,你別在這兒吃苦了,來我家吧,我養你!”她聽得眼淚婆娑,哪裡舍得自家兒子受這樣的苦,她家條件不錯,養個橘子還是養得起的。
季左一聽到此言,很直白的送了鹿小甜一個白眼,說:“我只是忍著沒對你動手,你不要以為我真放下了。”
鹿小甜只能乾笑。
幾人說著話,打完電話的莊烙也回來了,林照鶴見狀詢問老板需不需要新員工,橘子在這兒當服務員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誰知莊烙頭也沒抬:“我們公司不收二次元員工。”
林照鶴聽的一愣,之前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公司裡沒有二次元的同事,現在想想的確如此,認識的所有人都是現實世界裡的,無論二次元的人物戰鬥力有多強悍,莊烙都不太感興趣,他寧願花大價錢培養脆弱的現實人類,也不想招聘幾個戰鬥力爆表的主角。
“為什麽?”林照鶴奇怪道,“老板還有二次元歧視啊?”
莊烙說:“倒也不是。”他笑道,“只是我個人的愛好。”
林照鶴道:“哦……”
莊烙掏出手機,遞給了林照鶴:“對了,你看看。”
林照鶴接過手機一看,上面是一張男人的照片,乍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當林照鶴看清楚了男人的五官後,他愣住了:“這不是路平平嗎?這照片是在哪兒拍的??”
路平平,就是之前在邊界的論壇上組織小孩們進去的那個人,他在遊戲裡突然死掉,林照鶴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沒想到顯然另有隱情。
“嗯。”莊烙說,“我不是讓人調查了嗎,前兩天,在另一款遊戲的融合區拍到了他的照片。”
“他活過來了?”林照鶴不可思議的問道。
“活過來了。”莊烙說,“你昨天遇到的事,或許和他也有點關系。”
林照鶴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回憶了一下那個奇怪的幻覺對自己做的事,它們的確非常想要將他臉上的面具掀下來,卻沒有成功,難道說路平平進入邊界的目的,就是他臉上這張約瑟夫的面具?那麽他們是用什麽將自己拉入幻覺的?難道也是二次元的道具。
莊烙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們還會再來的。”
林照鶴點點頭,心想到底是怎樣一群人,做這些事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接下來在遊輪上的幾天,林照鶴都小心翼翼,但並沒有再遇到什麽奇怪的意外。
鹿小甜和季左一也暫時達成了休戰的狀態,她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唯一不滿意的人成了齊名,他和小偵探的比拚陷入僵局,本來齊名即將獲得這場戰鬥的勝利,奈何船長實在是受不了自家遊客中了邪似的每天都要弄出點謀殺案,一怒之下把齊名的聚魂燈納入了違禁品,嚴禁在船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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