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烙臉色慘白,躺在林照鶴的懷裡奄奄一息,他沾了血的手指觸碰到了林照鶴的臉頰,低聲道:“你沒事就好。”
林照鶴眼淚落下:“老板——”他低著頭抽泣著,再次抬頭時,臉上竟是出現了一張雪白的兔子面具。
秦詡看到這面具,驚恐的大叫一聲,轉身就跑,林照鶴放下了莊烙,面無表情地追了上去,手裡提著的斧頭刀刃,投射出冰冷的光芒。
俞祝棋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傻了,他們剛到三樓,林照鶴和秦詡兩人中了邪似的轉身就走,他和莊烙喊都喊不回來,秦詡嘴裡碎碎念著什麽,一路小跑到了消防門門口,然後抬槍就是一通射擊,還好準頭不怎麽樣,一個人也沒有打到。
“秦詡,你瘋了嗎?”俞祝棋整個人都傻了,“你幹嘛呢?林照鶴,你——”他本來想過去把林照鶴拉回來,誰知被莊烙按住了肩膀。
“先別過去。”莊烙說。
“為什麽?”俞祝棋道,“我們不趁著林照鶴沒開槍趕緊把他攔住?”
莊烙還沒說話,林照鶴就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然後哭道“老板——不要死啊,不要讓我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
莊烙:“……”
俞祝棋:“……”
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是感慨林照鶴這個員工的一片真心呢,還是感慨莊烙死了他還要佔人便宜。
嚎完之後,林照鶴的氣勢就變了,臉上原本掛著的防毒面具被他扯了下來,一張詭異的兔子面具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俞祝棋看到那面具頓時瞳孔地震:“這不是邊界裡面的面具嗎??林照鶴怎麽帶出來的?”
看來他也是個邊界的老玩家。
還沒等俞祝棋想明白,林照鶴已經提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斧頭朝著秦詡追了過去。
莊烙沒空解釋俞祝棋的疑惑,只是道了聲跟上便跟了過去。
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飛,秦詡瘋了似的往頂樓狂奔,可身後的怪物追著他沒有放松半刻。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可怖怪物,身形龐大,頭幾乎要頂到天花板,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惡臭,手裡還提著人的頭顱。
為什麽喪屍世界會出現這樣的東西?他到底是在哪兒?秦詡的腦子一片混亂,他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在哪兒,為何要到這裡來,到底要做什麽。
林照鶴能看到秦詡的蹤跡,他甚至能嗅到秦詡在空氣中留下的氣息,他的視野裡面一片血紅,腦子在這一刻清晰無比,他宛如一個最老練的獵人,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獵物的蹤跡。
那是一隻可憐的小生物,孱弱,無助,帶著濃濃的恐慌,自己腳下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他脆弱的心臟上,只要再微微用力,似乎就能碾碎他柔軟的身軀。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到了四樓,秦詡慌亂的想要找個地方避難,那怪物的腳步卻如影隨形,一步步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不行,他會發現自己的,自己無論藏到哪裡,都會被發現。
無時無刻不在身後響起的腳步聲,讓秦詡的情緒陷入了崩潰的邊緣,他失控般的吼叫起來:“走開,走開,怪物,你再過來,我殺了——”他抬起手裡的槍,對著離自己不遠處的怪物再次扣動了扳機。
莊烙和俞祝棋跟著兩人衝到了四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生命威脅,秦詡的速度完全不同於平日,跑得飛快,連俞祝棋都追的氣喘籲籲。
好不容易追上了,結果剛一推開門,俞祝棋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四層樓都被一種蠕動的肉塊包裹著,無論是天花板還是地面,全是這種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的肌理。
俞祝棋嘗試性的踩了上去,被這東西的觸感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莊烙道:“活的。”
俞祝棋仔細看去,才發現這東西的確是活著的,並且在緩緩的起伏,如同生物在呼吸。
“好惡心。”俞祝棋忍著反胃感道,“他們兩個呢?”
“那邊去了。”莊烙說,“快。”
他們兩人剛往那邊跑去,便聽到了一連串的槍聲,莊烙臉色一變,加快了腳步,拐了個彎後,看到了林照鶴和快被林照鶴逼瘋的秦詡。
兩人都沒有受傷,只是看秦詡的狀態,似乎已經快要被逼瘋,他端著槍,發瘋似的對著林照鶴掃射著,只是那些子彈打到林照鶴身體一點反應都沒有,直接被硬生生的彈開了。
俞祝棋看得眼睛都直了,說:“這幾天不見,林照鶴從哪兒學來的本事?”
莊烙欣慰道:“孩子總會長大。”
俞祝棋:“……”長大了也變不成這樣啊。
可憐的秦詡看到自己的武器一點作用都沒有,整個人更加崩潰了,眼淚幾乎流滿了整張臉,像個可憐的小孩似的縮在角落裡求著林照鶴不要過來,林照鶴提著斧頭,心冷如冰,對他的求饒毫不動容,一步步朝著秦詡走了過去。
眼前這一幕,對於秦詡來說是噩夢,但是俞祝棋發現他家老板莊烙,此時正帶著慈祥的目光在旁邊圍觀,那眼神仿佛在說:小鶴真棒,終於長大了,不用爸爸操心了。
他頓時哭笑不得,說:“老板,我們不去幫幫秦詡嗎?”
“沒事。”莊烙道,“不急這一會兒。”反正死不了。
俞祝棋道:“別把秦詡這孩子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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