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不熟。”莊烙說。
林照鶴頓時悲從中來,心想你們這群資本家真是好狠毒,我也好歹為你的超跑貢獻了一個輪子吧?這就不熟了,前兩天還小寶貝呢,今天就不認識……
“怎麽了?”莊烙笑著問,
林照鶴哭道:“你怎麽就不認識我了,我被人變老了……”
莊烙說:“你別急,慢慢組織語言,我先去買包煙。”說完真的轉身就走。
看著他的背影,林照鶴總有種自己被欺負了的錯覺,他老淚縱橫,心想他媽的乾脆別變回去了,留在這每個月拿拿社保不是挺好。
莊烙去買煙了,一起和林照鶴焦急等待的還有樓上的陳西和齊名。
齊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前和林照鶴相處的挺好的,但今天他就是莫名的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就好像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似的,坐在客廳裡兩人相顧無言。
最後齊名有點受不了了,問家裡有沒有吃的,他去廚房弄點填飽肚子。
“你自己去看看吧。”陳西糊弄著,“幾天沒回家,我也忘了。”他抱著那骨灰罐,像抱著救命稻草。
齊名去了廚房,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時鍾走動的滴答聲。
陳西莫名的覺得有點冷,順手拿過旁邊的毯子蓋住了自己的腿,只是毯子剛蓋上去,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原本應該溫暖的毯子冷冰冰的,蓋在腿上的感覺不像毛茸茸的毯子,濕漉漉的像是浸了水一樣。
陳西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毯子好像浸泡在血水裡似的,無數人臉在毯子下面扭動翻滾——陳西尖叫一聲,想要把毯子扔到一邊,可這東西卻好像黏在他身上一樣,怎麽都沒辦法甩掉。
陳西見狀發出淒厲的慘叫,與此同時周遭的一切都開始詭異的扭動,牆壁變成了泛著波瀾的水面,水面上,無數肢體湧動著朝著陳西的位置探出手,想要將他抓住。
陳西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沙發上,他知道那東西來了,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於是抱著骨灰罐的手高高揚起,將那莊烙給他的一罐骨灰,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給我去死,給我去死吧!!”眼前可怖的場景已經讓男人完全瘋狂了,他把骨灰罐扔到地上後,近乎癲狂地吼叫著,同時用腳不停碾壓著女人的屍骨,“讓你嚇我,讓你嚇我,我要把你挫骨揚灰——”恐懼到了極致,陳西反而大笑起來,他表情猙獰,幾乎是在狂笑,“快給我灰飛煙滅吧——”
周遭的環境有了一瞬間的停頓,似乎是女鬼都被陳西的動作整得愣住了。
陳西見到那些東西停下來,覺得是自己的行為有了效果,於是松了一口氣:“該死的東西,快給我滾吧——”
“你怎麽敢……”淒厲,尖銳,充滿了憤怒的尖叫在陳西的耳邊響起,是女人的聲音,她就靠在陳西的肩頭,慘白的嘴唇馬上要貼在陳西的耳朵上,她說,“你怎麽敢……這麽對我……”
這女鬼的反應讓陳西一愣,怎麽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陳西呆呆的想,她不應該像電視裡那樣,慘叫一聲就消失掉嗎?怎麽反而……更生氣了?
覺察到氣氛不對勁的陳西感到毯子對自己的束縛松了松,他站起來就跑,衝出了家門,直到一口氣跑到了樓下,才氣喘籲籲的松了口氣。
只是周遭的氣氛,卻好像有些不對勁,陳西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一個行人。天黑壓壓的他緩緩的往前走,路過小區的噴泉時,看見噴泉的燈亮著,周圍還有不少人在玩水,很是熱鬧。
看到這麽多人,陳西終於放松下來,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慢慢的走到了噴泉旁邊。
這個小區他很熟悉,時常有小區的居民帶著小孩來噴泉玩水,這噴泉的水只有手掌那麽淺,不會對小孩造成任何威脅。
“嚇死我了。”陳西坐到噴泉上,嘀咕著,“這他媽都過的什麽日子……”這身體主人過是人過的日子嗎。
陳西還沒想出答案,突然覺得不太對勁,朝周圍一看,發現方才還熱鬧的噴泉,這會兒靜悄悄的一片,一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陳西頓時毛骨悚然,站起來就想跑,但身體卻怎麽都動不了,他朝著噴泉裡一瞧,竟是看見一張慘白的臉印在水面上,對著他裂開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啊!!!”陳西發出驚恐的慘叫。他感到什麽東西,按住了他的後腦杓,把他的臉一點點的按到了淺淺的水窪上,只是巴掌大的水窪,他卻怎麽都掙扎不起來。
氧氣逐漸被隔絕,陳西的掙扎也逐漸無力,水順著他的頸項流到地面上,繪出一個熟悉的圖案……正是天花板上屍體腐爛的形狀。
女鬼發出了刺耳的笑,陳西卻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齊名在廚房裡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他有點不太喜歡和“林照鶴”獨處的時間,於是磨磨蹭蹭了一會兒,才端著泡麵慢悠悠地回到了客廳。
可是剛回到客廳,出現在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整個人呆在原地。
本該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林照鶴此時不見了蹤影,而能救林照鶴的骨灰罐,打落一地,白色的骨灰散落在客廳的地板上,唯獨不見本該拿著他的人。
“草,壞了壞了!!”見到此景,齊名大叫不好,趕緊給莊烙打了個電話去,“老板,出事了,林照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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