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趙氏集團的食品檢測不合格問題暫時被壓了下去,趙安雄召集集團高層開會,說了這事,一時之間集團內部也紛紛往下傳話,禁止傳謠言,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
趙飄零在高層大會上一直觀察著蘇百里。他坐在離趙安雄最近的位置上,神情如常,倒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只是開會結束後,趙安雄就以「和你蘇叔叔有事要商量」的理由和蘇百里一起去了董事長辦公室,她也只好先一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魏鳴已經在她的辦公室門外等了許久。
趙飄零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吧。」
魏鳴熟稔地去給兩人倒了杯水。
「謝謝。」趙飄零嘴角一勾。
魏鳴也笑了起來, 「沒事。」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魏鳴坐在了她的面前,兩人之間只有一個桌子的距離。「我想告訴你關於華氏集團那筆錢的用處。」
趙飄零眉尾一挑, 「你知道蘇董事用它來幹什麽了?」
魏鳴神情嚴肅道, 「我也只是猜測。上一次和華氏集團的人吃飯,我有聽到,蘇董事每年都會支付給華氏集團一筆款項。也的確從他們口裡確認了這事。」
趙飄零頓了頓,「你的意思是,蘇董事沒有自己用掉這錢?」
「恐怕是的。」
趙飄零眉尾微挑。如果蘇百里沒有貪掉這錢,難不成之前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蘇百里不是集團的敵人?可是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只是抓不住那個關鍵點。
現在事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她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
「飄零。」魏鳴擔心地看著她,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趙飄零皺著眉頭, 「什麼可能?」
魏鳴糾結道,「聽說之前蘇董事和華氏集團籤的協議,是華肆行提議的。原來我也以爲蘇董事貪污,可是這些天我查了所有的賬目,蘇董事從未多拿取集團一分錢,反倒是華氏集團一直在和公司暗搶新項目。」
「之前你所說蘇董事那個影視項目,公司的確有組建過,只是起步低調,又沒做出來,所以公司的人幾乎不知道。但這一次集團被突然爆出醜聞,像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你覺得會不會是華肆行在背後……?」
趙飄零微瞇著眼睛。
她又想起原書裡的劇情,她也有猜測過趙氏集團的破產和華肆行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不然短短半年,怎麽讓一家過億身家的集團破産?也只有華肆行和原主有糾葛,趙父趙母又和他無仇。
只是現在,她也不敢肯定華肆行一定在背後做了什麽。想起夜晚那個冰凉的吻,還有噩夢那晚那個溫熱的胸膛,她搖了搖頭,努力把這些雜亂的思緒拋到腦後。
所有的事情仿佛回到了原點。
趙飄零抬起眼,對著魏鳴說道,「魏鳴,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不過我希望你別查下去,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够了。」
魏鳴急道,「飄零,我想幫你。」
趙飄零嘆了口氣,「你知道的,我回應不了你。」
魏鳴陡然露出失落的神情,他坐在座椅上,像極了一個陷在戀情裡苦澀的少年,「他就那麽好嗎?」
趙飄零捧著茶杯,「跟他無關。魏鳴,世界上好姑娘很多。」
「但只有你是趙飄零。」
魏鳴的執著,讓她楞了一會兒。「也許我早就不是你記憶裡的那個趙飄零呢?」
魏鳴對上那雙淺色的眸子,心裡一緊。「你就是你,沒有什麼分別。」
趙飄零無奈。真不知道原主給魏鳴下了什麽**湯,讓他這麼死心塌地地對待自己。
「魏鳴,你知道人是會變的,也沒有什麼事情是亙古不變。」趙飄零第一次很認真地跟他講道。
魏鳴微微張口,「那你跟他呢?會變嗎?」
趙飄零微掩著淺色的眸子,「會的,也會變的。」
這次輪到魏鳴微微睜大了眼睛,「是不是他對你不好?難道在外有人了?」
趙飄零抬起頭來,嘴角一勾,「魏鳴,兩個人之間幷不是一定要出現第三個人才會變。」
魏鳴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失魂落魄道,「所以當初選擇跟我分手,是因爲你變了嗎?」
「是,」趙飄零望著屋外的飄雨,每一絲沁涼就像融進心裡。
從這天開始,魏鳴又像是沒發生過此事一樣,依舊如常地對她。趙飄零態度比以往對他更加冷淡,但魏鳴似乎完全放在心上,該怎麼對她還是怎麼對她。
c城一直下著綿綿小雨,空氣總悶得不行。趙氏集團看起來蒸蒸日上,完全沒有什麽問題一樣,就連蘇百里都是照常上班,也沒有搞出什麽麽蛾子。
趙飄零頓時感覺自己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好像自己一直拼搏的東西都不復存在了。倒是《後宮美人傳》早已經全部剪輯好,被白雯提上日程,已經開始播出。
華氏集團又一次聲名大噪,她也又上了一次熱搜。原因是剪了幾個《美人傳》搞笑視頻,看得人捧腹大笑,一時之間被稱爲最有靈氣的導演剪輯。
華肆行似乎很看重這個,每次都帶著她參加劇組的各個宣傳會,但又不准媒體暴露她的照片,花重金買下了所有的合影,甚至網上的合影她都沒有臉。
趙飄零都無力吐槽他這種神經質行爲了。折騰這樣,都是爲了啥呢?
只有華肆行知道,他將她和自己的每一張合照都放進了相册裡,甚至還選了一張放進了總裁辦公室桌前的空相框裡。
每天工作一抬頭,看到的都是他倆的合影,嘴角都不自覺上翹。要是讓趙飄零直接和他去影像館合影,她一定不願意,也難爲他用這種神奇的招數苟到了二人照。
看著一身晚禮服的趙飄零,還有他同色系的唐款改良西服,大概省略也可以當婚紗照了。
想起婚紗照,華肆行又皺了皺眉。兩人結婚除了扯了證,啥都沒辦,甚至蜜月旅行也就維持了三天不到,仔細想來心裡便覺得對她虧欠許多,以後日子還長,慢慢全補上去。
只是下一次該怎麽哄她去拍婚紗照呢?
司南看到那空相框塞了照片的時候,也就驚了0.01秒,按照華肆行目前種種對趙飄零的迹象表明,他會這麽幹完全很正常。
司南邊想著,邊又看了看華肆行旁邊空蕩蕩的辦公室。嘆息道,華總也只有睹物思人了,太太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不待在辦公室。
至於趙飄零去了哪兒?自然是去了姐妹團的駐扎地--皇冠酒店。
剛一進大門,趙飄零就看到一個穿著中長裙晚禮服的年輕女人正諂媚地對著保安求情,希望他能讓她進去。
陳雪莉不禁問了一句,「小趙總,那是誰?」
趙飄零眉尾微挑,「羅家的二小姐。」
「羅家?就是之前宣布破産的那個羅家嗎?」陳雪莉訝异道,「我記得他們的資産不是全被封了,她怎麽來皇冠酒店了?」
趙飄零看了一眼那個年輕女人,緩緩吐道,「是來尋人的。」
果然沒一會兒,從皇冠酒店裡走出來一人,那人和趙飄零互相認識,還互相打了個招呼。
那個所謂羅家的二小姐一見那人就巴了上去,點頭哈腰的,完全不見昔日的傲氣。再仔細看她身上的衣服,不知從哪裡借來的,完全不貼身,綴花都顯得不著調,讓人遐想到羅家已經捉襟見肘到什麽地步了。
陳雪莉嘟囔道,「她來這兒,不會是要錢的吧?」
趙飄零沒有否認她的話,隻接著說道,「她要不到。」
果然,那個羅家二小姐纏了那人好一會兒,可那人還是面色不虞地掙脫開了,又回了皇冠酒店。
看著羅家二小姐在風中欲欲要倒的樣子,陳雪莉又覺得可憐,又覺得可嘆,「以前有錢的時候,不在意,如今倒了,處處所求無路。我聽說她老公已經和她離婚了,有婚前協議,她也拿不到什麽錢。唉,小趙總你也和華總簽了婚前協議嗎?」
趙飄零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怕我也會有這種下場?」
陳雪莉噎住,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小趙總你怎麼可能會變成她那樣呢?華總現在對您好,集團也在蒸蒸日上,肯定不會發生這種事。」
趙飄零淺色的眸子流光四射,「我永遠不會像她那樣,因爲我不會隻寄希望於別人。」
陳雪莉住了口,看著趙飄零正望向那個羅二小姐。羅二小姐穿著一身不合尺寸的衣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長長的繁華街道,背影却顯得那麽蕭索。
等人走遠後,趙飄零才開口道,「我們進去吧。」
「好的,小趙總。」
皇冠酒店裡依然金碧輝煌,走進姐妹團常駐扎的那層,推開大門,裡面依舊燈紅酒綠。
姐妹團的人都穿著各式各樣的華美服飾,陳雪莉却又想起了那個羅二小姐,心裡一下子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只見趙飄零嘴角緩緩勾起,一步一步走近姐妹團的人,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又說著最近世家裡常發生的事。那模樣與平常無疑。
陳雪莉不禁覺得自己太過多愁善感,於是捏了捏粉拳,從旁邊拿了杯酒融入到圈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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