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華肆行剛回家坐下，就被一道電話又叫去了華氏集團。他離開前，對著趙飄零說， 「如果還做噩夢，就給我打電話。」

　　趙飄零嘴角勾起， 「好，你讓司南給你準備點夜宵吧，晚上會餓。」

　　聽到她這樣的關心，華肆行心裡剩下的那股因她隱瞞而升起的憋屈之感一消而散。他如夜色的眸子微微亮起，嘴角微彎， 「好。」

　　趙飄零這次眼底一片清明，朝著他揮了揮手。

　　待華肆行走後，趙飄零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當她躺在床上的時候，發現一直睡不著，大腦一片清醒。她拿出手機，發現白雯正在私人聊天軟件上找她。

　　現在兩人已經成爲了網路基友，雖然沒有見過一次面，但是因爲評文的事聊了很多，發現彼此性格挺臭味相投，於是就當朋友一樣處。白雯如今知道她叫趙飄零，是富人家的小姐。一聽說她住在c城，便兩眼發光地開始八卦，尤其還問她認不認識程景瑜。

　　於是趙飄零非常耿直地回答道：知道有這麼個人，不熟。自動忽略掉現在每次程景瑜見她面就叫她嫂子這回事，

　　白雯却興致勃勃，這次看了尹佳琦主演的新戲，還跟她討論起尹佳琦的演技。

　　【零妹呀，不是我說，之前我還覺得尹佳琦演技是真的爛，動作待板，表情刻意。現在事業走上正軌了，我居然在她的新戲裡看出她有進步誒！感覺她的確有在專心下來研究演技這回事。程景瑜眼光也不爛嘛，選對象選的果然不是一個花瓶。】

　　趙飄零眉尾一挑。

　　【你知道他跟尹佳琦在一起了？】

　　沒過兩秒，白雯又發來消息。

　　【知道啊，他上次把尹佳琦帶出來，我們三還一起吃了個飯。】

　　趙飄零：……

　　三人行，左擁右懷？這在種馬文的世界也不是不可能啊。她連忙戳出幾個字，發了出去。

　　【小白，你和他現在是什麼關係？】

　　過了兩秒。

　　【他就是我一個前炮友呀。】

　　趙飄零：……

　　她以爲白雯再怎麽還是會說個前任或者前男友，要麽就不承認有關係，直接說成朋友。

　　想起原書裡，是程景瑜倒追的白雯，兩人是真的以男女朋友的名義相處了一段時間。要是讓程景瑜知道，白雯現在在背後說他是前炮友。她想，程景瑜的表情一定會很美。

　　緊接著，白雯又給她發來消息。

　　【不過吧，他活確實很不錯。現在想來好像有點點可惜啊！】

　　趙飄零：……種馬男嘛，活好是必備技能。

　　她想了想，還是給白雯發去一個笑哭的表情，不參與這個話題。

　　頓了幾秒。

　　【飄零，你該不會是還沒有過性生活吧？】

　　趙飄零：？？

　　白雯還發來了一段語音，趙飄零點進去用免提一聽。

　　「歡，姐妹，不會是真的吧？你真的沒有過性生活？還是說已經有很久沒做了？你跟我講講沒有性生活，感覺來了的話你都是怎麽解决的？zw ？zwb？還是找炮友啊？或者……你壓根就不會pa？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怎麼探索，打開你新世界的大門啊？千萬別跟姐姐我客氣啊，哦謔謔～」

　　趙飄零：……

　　怎麼辦，她好想堵住這女人口無遮攔的嘴。

　　跟白雯瞎扯了一陣，趙飄零再三不搭理她這個話題。她算是明白了，白雯就是個人來瘋，一點就著，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一個人把話說完，說完了就不會想纏著她問各種**問題。

　　戳離聊天界面，趙飄零又點進了微博裡，她現在偶爾會看一看，因爲有些作者會在微博上私她，請她評文。她翻開私信列表，就發現有一個人找她幷不是爲了評文的事情。

　　【「一枝紅杏出墻來」，你好，我是微光影視公司的執行總監，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公司？我們很看好你的潛力，想聘請你當我們的投資顧問。】

　　趙飄零眉尾一挑。她看文、評文純屬興趣，就像原來世家子弟裡有不少人在興趣領域玩得很溜，甚至能力完全可以媲美領域裡的一流工作者，但誰都沒有想過把這些個小興趣當成事業發展。畢竟在世家大多數人眼裡，除了繼承家族事業，這些都不算是正經工作。

　　她好好編輯了一段話，委婉拒絕了這家公司的邀請，緊接著又登上了綠水論壇。

　　上一次白雯發給她的評文名單，她已經做了，內容全部保存在手機裡。趁著這次機會，她發布了出去，免得事多又給忘記了。

　　剛發完帖子，她就滿意地戳了出去。夜色已深，正好入眠。

　　這邊華氏集團正忙得熱火朝天，整棟大厦的燈全亮著，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勵志。而位於十六層的綠江文學網站分部快要炸了。

　　「總監，'紅杏'又發帖子了！」一個戴眼鏡的小哥興奮地喊道。

　　那位被叫總監的女人連忙指揮道，「趕緊把帖子看完，把上面判定適合改編影視的文圈出來，再叫下面的編輯去聯繫作者，把版權敲定，扔給影視創新項目組去！ 」

　　「所有人速度搞快點，這一次一定不能讓其他公司搶先。」

　　此言一出，所有人開始打起精神忙碌起來，辦公室裡頓時人來人往。

　　這邊一個影視項目組的小組長跑了過來，對著總監道，「老江，你們就沒想過把這個'紅杏'挖過來嗎？我周圍有不少其他影視公司的朋友都在想挖走她，不是我說，你們這反應速度不行啊。」

　　總監一拍腦門，「你說得對，我這就向上面請示一下。」

　　綠江文學網站越來越紅火，已經成爲了國內數一數二的女頻文學網站，這讓分管綠江文學網站的部門人員興奮不已。

　　其中有好幾次都是因爲「一枝紅杏出墻來」上了熱搜，在公關部的宣傳配合下，綠江文學網涌入了一大批優秀作者。華肆行又捨得砸錢，所以現在事業是如火如荼。

　　江總監立馬先去找了總經理。現任總經理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特別喜歡坐著指揮人乾事。江總監立馬和他說了這事，却得到了一個否定回復。

　　「開玩笑，我華氏集團是缺人才嗎？你們這搞網上招聘，靠譜嗎？她有那麼厲害？不就是上了幾次熱搜？別整那些有的沒的，要我說就是給你們發的工資太多了，一天只知道拿錢不幹事。你們要是勤快點，影視創新項目早就做起來了。」

　　江總監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就是因爲有這個墨守成規的總經理在頭上壓著，一些决策做得永遠比別人晚一步，可偏偏他打死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隻怪罪到他們這些下屬頭上。

　　抱著一肚子氣，江總監回到了自家部門裡。

　　戴眼鏡的小哥這時哀嚎道，「江總監，版權又被別人搶了！這次評文帖子裡最好的那篇文，被李導花大價錢買下了。作者說，她會支付違約金。」

　　江總監只覺得後槽牙酸疼，這可都是錢啊！

　　「李導？就是國際那個知名大導演？他居然也會關注我們網站，不對，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賠違約金有毛線用啊，之前就說過，簽作者還是簽人好，不簽書，到頭來我們還得給她們做嫁衣。」

　　「還是把那個'紅杏'大大挖過來，這樣可以省多少力氣啊。影視項目那邊絕對能搞起來。」

　　「總監，您剛剛是去總經理辦公室了嗎？總經理怎麼說呀？」

　　全辦公室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江總監內心升起了一股內疚。她滿含歉意道，「大家還是加把勁，努努力，影視項目一定可以做出來的。」除了這些鼓勵的話，其他的承諾她再也說不出來了。

　　眾人眼裡頗有些失望。

　　戴眼鏡的小哥道，「大家別閒聊了，趕緊行動起來。所有編輯都還在加班，等著我們呢。」

　　衆人連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而微博上「紅杏」這個名字又上了熱搜。

　　這次倒不是因為她評文怎麼厲害，而是因為國際知名大導演李導買下了她評文帖子裡的版權。前脚她剛發，後脚李導就買下來了，這又一次證明瞭「紅杏」驚人的投資眼光。

　　然而這些事，趙飄零完全不知道，她已經進入甜甜的夢鄉。

　　第二天，她去趙氏集團的時候，陳雪莉還在跟她閒聊。

　　「小趙總，微博上那個'紅杏'大大好厲害啊！評出的文都賣了版權，我這回是真看不懂華氏裡那些人是怎麽想的了，這種時候早就應該把'紅杏'挖下來再說啊。我記得公司的影視項目一直開發就很困難，原來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公司找不到好的劇本項目投資，才决定開發綠江文學網站的。現在有作者，也有書了，能自産糧了，就該一鼓作氣搞項目開發才對，怎麽整個影視項目還是不死不活的。」

　　「不過小趙總，你應該是不看網路的吧？」

　　趙飄零抿了一口清茶，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爲什麽會覺得我不會看網路？」

　　陳雪莉：！！！

　　「小趙總，你也看網路嗎？！」她實在難以置信，她以為名媛都是那種在高高在上的小仙女，看的都是戲劇、世界名著，不可能像她們一樣還喜歡看這種俗物。

　　哪怕上次去莊園晚宴的時候，小趙總對名著和網路的那番辯論的確非常精彩，但她也以爲小趙總是理論派，不會像她等凡人一般看網路隻圖一個樂呵。

　　趙飄零沒有和她深入交流這回事，只問道，「你最近和蘇董事一起參加商業晚宴了？」

　　陳雪莉收起嬉皮笑臉，認真道，「是的，小趙總。」

　　「我發現了一些事，是關於華總和蘇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