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寧何氏連連點頭。
看著寧何氏歡天喜地離去,寧景無奈的搖頭笑了笑,他這個辦法其實參考的是民間的一個故事。
一個老人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結果三個兒子都不願意給老人養老,苛待老人,女兒看不下去,只能想出一個法子,說老人有一木盒子的金子,哪個兒子孝順就留給哪個兒子,三個兒子一聽,連忙去老人面前獻殷勤。
在老人最後的日子裡,三個兒子為了那一木盒的金子將老人照顧的很好,最後老人離去,還將老人風光大葬。
至於一木盒金子,自然是假的。
現在,在他的忽悠下,寧何氏以為柳靜秋有一木盒的銀子,自然會在他不在家的日子善待柳靜秋,就為了哄騙他的銀子。
寧景不怕寧何氏去問柳靜秋,因為後者哪怕竭力否認,寧何氏也不會相信他沒有,而是覺得是他不願意交出來。
五兩銀子足夠兩人美美過一個月,書院每一個月有五天假期,到時候他再回來看看情況,順便留下下個月的夥食費。
晃眼,就到了寧景返回學院的日子。
他所在的青山學院在玉周城,離家有百裡遠,路上需花一天時間。
寧景並不是一個人來去,他有個同窗是隔壁村的,兩人一般同去,路上一起出錢拚個車。
早上天未亮,寧景就起來了,柳靜秋跟著起身,給他整理好行李,寧何氏也做好了早飯,做了一盤肉餡餅子,一籠大肉包子,一碟鹹菜,這些不僅早上吃,還裝了讓寧景路上吃。
說實話,寧何氏手藝也一般般,以寧景嘗慣美食的口味,寧何氏做的包子太油膩,他有些吃不慣。
不過在村裡,人們都喜歡這種油膩的包子,覺得吃著油水的滋味美妙,瘦肉反而不受歡迎。
出了門,門口柳相途已經在等著,今天他送寧景去鎮上,他和同窗約好在那裡先集合,然後再一起去學院。
柳相途的牛車今天算被他包了,來去一趟鎮上給他五十文,這買賣劃算,人家也樂意做。
“去吧,路上當心些。”寧何氏細細叮囑了好一會,才依依不舍道。
寧景含笑點頭,目光看向柳靜秋,後者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眼睛一直看著寧景,見到他目光看過來,眼神閃了一下,緩緩垂下,嘴唇不由微抿。
連柳靜秋自己都沒感覺到,他心裡竟有幾分不舍和惶恐。
“娘,夫郎,我走了,你們在家照顧好自己,別不舍得吃好的,兒子下次回來,要看到你們每個人都長兩斤肉啊。”
寧景調笑道,其他三人不由笑了一下,再一揮手,他放下簾子,牛車緩緩動起來,離開了寧家門口。
一路顛簸,巳時一刻,寧景到了鎮上,拜別柳相途,他帶著行李坐在一家茶樓裡等著,點了一壺茶,悠哉悠哉看著外面街道。
“兄台,你可是聽說城裡聽風樓最近推出的那個話本麽?”
突然,一道閑聊聲音引起寧景的注意,他不由凝神聽去。
“沒聽說啊,現在都去食香閣聽書,聽風樓收費貴故事也就那樣,沒意思,還是魏先生說書精彩。”
“誒,你一看就是消息落伍啦,你不知道最近聽風樓推出的那個人蛇情緣的故事,真真是前所未聞,居然講的是千年蛇妖為報恩,和凡間書生相愛的故事,聽說還有相應的歌舞表演,現在城裡都在討論這個,今天就要首場說書了!”
“啊?人蛇情緣?還有這種故事!”
“是啊,兄台你我何不一起去聽了看看……”
寧景輕輕一笑,沒想到聽風樓動作也快,想來被食香閣這一年來打壓的夠嗆,現在迫不及待開始反擊了。
而聽風樓這邊,門口掛了一張招牌,畫了一位清俊書生和一位白衣女子在橋上執手相望,旁邊落筆:白蛇情緣,千年未了,前世今生,西湖再聚。
另一邊掛有一副字,提筆: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此時不少人聚在門口看著,對著這些字畫指指點點,討論的熱鬧非凡。
這其實是寧景給聽風樓的一個小提議,往日他們講新話本都是上一個話本快結束,才在謝場的時候提一下,讓聽客知曉。
而現在這一手,就相當於對全城預告,同時還請了人到處傳告,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知道聽風樓馬上要推出一個名為《白蛇情緣》的話本了。
寧景有些遺憾不能親去現場看看效果,不過路上聽人議論就知道火爆的程度了。
喝了一會兒茶,外面走進來一個人,弱冠之年,身材高挑修長,一身藍袍,面容俊郎,目帶冷意,看起來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那人掃了一圈,目光落向寧景,走上前,拱手一禮,道:“讓寧兄久等。”
寧景起身,微笑回禮,道:“無礙,冉兄有禮。”
這位正是寧景的同窗,冉書同,在記憶裡,這人和寧景關系一般般,若不是每回來去同路,壓根不可能有交集。
在書院裡,原主喜愛攀附那些富家子弟,跟著他們去花天酒地,附庸風雅,其實人人都知道原主是個什麽料子,但誰不喜歡後面跟這個狗腿子拍馬屁呢?不過把原主當個樂子罷了,偏偏原主還引以為豪。
而冉書同不一樣,他家境不比寧家好多少,但為人清傲,不喜虛浮,而且也不會溜須拍馬,話少且直接,在學院裡沒幾個人親近他,但他學問卻是數一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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