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要走,魏先生連忙道:“故事又不是你寫的,五兩銀子已經頂了天,整個平遙城就老朽能出得起這個價,不信你可以去別處試試!”
寧景沒有留步,出了茶樓走到街上,此時天色不早,他需得趕牛車一起回村,不然就得花錢住在城裡,或者踏著夜色回村。
穿越過來半個月,寧景還是第一次身上有這麽多銀子,這趟進城沒白來,想著家裡的人,他順路買了一隻燒雞,又到點心鋪買了點心,讓人分成兩份裝好,才提著東西往牛車方向走。
等到了地,寧景還沒上車,就聽到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喲,寧秀才買這麽多東西,又偷拿夫郎的嫁妝了吧!”
寧景一挑眉,往那處看去,茶館裡坐著一桌人,三個漢子,穿著短打粗布衣裳,袖子卷起露出鼓鼓的肌肉,他們個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腳邊放著擔子,看得出是來城裡賣貨的,現在在這裡喝口茶,再回去。
寧景認出來,這些人和塗格是一夥的,塗格打獵一把好手,這些人跟著他經常能獵到好貨,以他馬首是瞻。
見寧景看他們,其中一個馬臉漢子對著其他人大聲道:“大夥兒看到沒?這可是和安村唯一的秀才郎寧秀才,他啊,新婚第二天搶夫郎嫁妝,夫郎不給,還打人哩!”
茶館其他人一聽,紛紛看過來,見寧景一表人才的模樣,有些不敢相信,交頭接耳起來,還有人探頭問那漢子什麽情況。
那馬臉漢子姓林,正是林惠澤大哥林惠祖,他毫無顧忌把寧景原身那些事添油加醋說給旁人聽,聽的那些人連連怎舌,看向寧景的目光頓時異樣起來。
有人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嘖嘖。”
“我剛剛還看到他在食香閣聽書呢,那肯定是拿了他夫郎銀子才能去聽書!”
林惠祖三人聽了,酸了吧唧道:“哎呀,秀才就是好命啊,還能去聽說書。”
“就是,哪像我們每天做活,就算有銀子,也沒那個時間。”
寧景一直默不作聲,此時卻一抬眼,慢條斯理道:“半天時間都沒有,你趕著明日去投胎麽?”
第9章 禮尚往來
場面氣氛頓時凝固,林惠祖三人沒想到一直默不作聲的寧景會還嘴,還如此輕描淡寫。
在他們預想裡,寧景肯定是被這些話臊的不行,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畢竟那些事又不是他們造謠,雖然有誇大其詞之嫌,但寧景確實做過,他賴不掉。
堂堂一個秀才郎,多風光高尚的身份,居然做出那些不堪入耳的事,便是一些沒讀過書的粗人也做不出。
闖入未婚哥兒房間毀人清譽把人娶到手,逼新婚夫郎交出嫁妝,非禮別人家夫郎……
當然,最後那件事他們沒說,因為塗格叮囑過這件事不許再提起,他們平時就跟著塗格混飯吃,不敢在背後到處說他夫郎被寧景非禮過。
“喲,神氣了,敢還嘴了!”
林惠祖三人卷起袖子走過來,儼然一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可寧景看了卻想笑,他以前說好聽點叫世家公子,不好聽點就是個二世祖,平日裡看著斯文儒雅,也做過掄酒瓶子和人乾架的事,只是後來成熟了,這種事親自做覺得丟分,都是讓身邊的人去做,但不代表他真的那麽好欺負。
只是他剛想拉袖子動手,就感覺這具身體裡傳來的一陣虛浮,他心裡暗罵一句,以前一直維持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還有他心愛的六塊腹肌,這一穿越全特喵沒了!
肚子上這塊肉九九歸一,肋骨根根分明,像剃好的豬排骨似的。
眼見三人逼近,他淡定收回卷袖子的動作,對著目露凶光的三人,道:“薑朝律法有定,無故毆打身有功名者,可判三年大牢。”
言外之意,我是秀才,你們懂的。
林惠祖三人一愣,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頓時一個個爆出粗口。
寧景輕輕一笑,十分欠揍的吐出一口風涼話,“不好意思,讓你們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
“你!”
“寧景你給我等著,你晚上別給我逮著!”
寧景一笑,道:“好啊,有你這句話,以後哪天我被傷了,凶手準是你。”
那漢子頓時大急,連連道:“不是我,你汙蔑我,不要臉!”
寧景一哂,道:“那你就祈禱我別受傷吧。”
他道完,懶得理這些人,轉身上了車,裡面的人看他進來,紛紛讓開,似看到他剛剛無賴的模樣,生怕他也賴上自己。
寧景絕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若不是原主那些事確實做了,他能把這些人懟的開不了口。
現在他深深感覺這樣下去不行,若讓這些黑料一直跟著自己,日後行事絕對受影響。
剛剛他想過,若自己也走說書這條路,那絕對要有個好名聲,不能他在上面說,下面幾個人起哄講他騷擾過幾個女子哥兒吧?
該怎麽辦呢?
車又等了一會兒,林惠澤最後一個上車,氣喘籲籲的模樣,懷裡小心翼翼抱著兩本書,寧景隨意瞥去一眼,後者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個側身避開,怒目瞪他。
寧景已經看清楚那些是什麽書,涼涼道:“這書我有,我還有一書櫃的其他的書。”
林惠澤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起,道:“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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