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殃生坐在椅子上,努力維持著自己面容嚴肅
——嗯,他什麽都不怕,他才不軟弱。
那副樣子逗笑鄭祈。
鄭祁將玉煙杆放在桌子上,隨意道:“我先去洗個澡,你一個人待在這裡沒有什麽問題?”
“你去。”鍾殃生崩著面上的嚴肅,其實心裡巴不得鄭祁快去,這樣就不用看見他。
鄭祁進入衛生間,衛生間很快想起淅淅瀝瀝的水聲,鍾殃生松開一口氣,這才往床上鑽去。
與其鄭祁出來,倆人再一次面對面,又一次經歷尷尬,鍾殃生想,還不如早點睡覺。
鄭起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漂亮小笨蛋在床上睡著了。
心還真是大。
鄭祁拿著毛巾隨手擦著自己金色的卷發,看著小笨蛋預留的大半位置,心中一動,躺了上去,盡管他本來沒有真的準備跟鍾殃生共睡一張床。
他躺上床,卻沒有馬上睡覺,在腦子裡整理著白天看到的一切。
客廳的畫像,僵硬的富戶,一個被掛上重重鎖鏈的房間。
系統介紹說得很清楚,他們如果找不到生存本的規則,七天之後,會全部死在大火裡。
而進入副本前,鄭祁翻遍攻略,沒有一個人找到規則,大多數人都是借著各自憑手段逃脫,根本沒有人正常通關。
只是不知道,背景介紹裡的“繼子”又起的什麽作用?真的就如那些攻略所說,是一個小傻子?
“嗚嗚,嗝兒,嗚”
抽泣的聲音,打斷了鄭祁的思考,鄭祁看過去,漂亮小笨蛋不知道什麽時候卷成一團,臉上全是淚痕,淚水已經打濕床單。
鍾殃生做噩夢了,準確地說,不是噩夢,是白天經歷的場景,在他腦子裡再次重現。
猴子說將他帶到大廳,卻在下樓梯的時候,把他帶到樓梯的拐角處對他動手動腳,鍾殃生最討厭別人這樣動他,所以扇了猴子一巴掌。
猴子被激怒,也一巴掌向鍾殃生打來,鍾殃生努力躲開,頸上卻還是被猴子的長指甲掛到一下,火辣辣的,有些疼。
只是鍾殃生沒時間思考這些,見鍾殃生躲,猴子還要再打,鍾殃生隻來得及抱住自己的身子,就聽見“砰”地一聲。
然後他就看到猴子直愣愣地倒在地上,捂著脖子,死相淒慘,一雙眼睛驚恐地睜著,鍾殃生被嚇得有些魘住。
“殃殃”。
鍾殃生順著猴子的屍體往上望去,就看到季閩站在樓梯的正上方,他手裡有一個黑白色的娃娃,鍾殃生看不清楚娃娃長什麽樣。
季閩皺著眉頭跟鍾殃生說:“殃殃,他,壞蛋,觸犯了這裡的規則。”
鍾殃生冷眼朦朧的點頭,想走到季閩身邊,卻見季閩又走開。
樓下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季閩一定也被嚇到了。
所以,很多人問鍾殃生問題關於猴子的問題的時候,鍾殃生就不想說,他不想說猴子對自己動手動腳,他也不知道規則是什麽,他更不想其他人這樣去找季閩。
他們肯定會對季閩有很多問題,季閩本來就是小傻子,在這裡過得很不好,雖然他只是個NPC,但是鍾殃生還是擔心季閩會過得更不好。
季閩回到房間後,又嫌棄地將手中變成黑白色的猴子娃娃丟進櫃子深處,他拿出鍾殃生的娃娃,揪了揪鍾殃生娃娃的臉頰,將娃娃揪得有一點皺眉才放手。
其實,季閩明明可以不出手的,就算出手,也不用出去房間,特意看鍾殃生,跟鍾殃生說話。
可是,他就是想去確認一下鍾殃生的安危,看著鍾殃生脖子上的傷口,季閩想問:
“疼不疼。”
但是他問不出口,最後變成乾巴巴地安慰和跑走。
季閩感覺這種克制不住過於奇怪,一如現在這樣。
季閩抱著娃娃坐在沙發上,偷過牆上的單面鏡,沉默地看著鍾殃生和鄭祁。
鍾殃生被鄭起從噩夢中叫醒,淚水打濕他的睫毛,鍾殃生看到鄭祁放大的桃花眼,還有些懵懵的,眼睛一眨一眨,分外可愛。
鄭祁心更加發軟:
“哭什麽?”
“之前那樣凶一下你,還委屈了不成。”
鍾殃生不知道,鄭祁在說什麽啊,鄭祁為什麽要這樣看著他呢?
“把我玉煙摔碎我都沒跟你算帳,你還委屈上了。”
哦,原來,他在說在大廳的事情啊,鍾殃生的腦子終於有點點反應過來了,眼睛有些哭累了又眨了眨。
在鄭祁的眼中,就是鍾殃生還在生氣,委屈,鄭祁好笑地想,怎麽有這麽嬌氣的人啊。
不過,從見到鍾殃生開始,他的底線就一退再退,現在鍾殃生躺在床上看著他,心裡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當時那種情況,我不凶你,你以為你好脫身?”
鍾殃生乖乖地點頭,哦哦,好困,好想睡覺,他在說什麽啊,不想聽了,希望不要再做噩夢。
鄭祁卻覺得自己把嬌氣包哄好了,忍不住揉了揉鍾殃生的頭,好乖啊,怎麽有人這麽嬌氣,又這麽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
“要不要喝水?”鄭祁問道,鍾殃生現在困到只剩下小雞啄米地點頭了。
鄭祁去給鍾殃生拿水,離開床邊,沒有鄭祁的身影遮掩,鍾殃生的身形一覽無余,他穿著符合\'小夫人\'身份的裙子,在床上蹭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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