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鍾殃生的回應後,他往外走去,大門被打開,淡淡地看了一眼李大牛後,走了過去。
李大牛驚得一動不敢動,在神明走到他旁邊時,頭磕得更響了,臉上的驚恐更勝,直到那道身影沒看他一眼徑直走過,才松了一口氣。
李大牛抬起紅腫的額頭,看了眼房間裡的“女兒”,“女兒”的頭髮凌亂,眼框還有剛哭過的紅腫,在鍾殃生疑惑的看過來的時候,李大牛心裡不由得起了陣憐惜。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眼裡,“女兒”明明不是很出色的面容,卻因為這一眼,就無端讓他心中一抽,想到“女兒”接下來的命運,李大牛摸了摸懷裡的書,咬牙轉身走了。
鍾殃生奇怪這個便宜“爹”來做什麽?頭上還腫了好大一個包,剛剛有這個包嗎?
還沒等他跟李大牛說說話,看能不能又獲取點信息,就見他又轉身走了,莫名其妙的。
房間裡沒人了,鍾殃生急忙穿好褲子,剛剛的烏龍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穿好衣服以後,天已經破曉了,公雞也在打鳴,雖然外面還是有些朦朦朧朧的,但已經能看見光亮了。
鍾殃生借著這點光亮坐在銅鏡前,仔細看了看,眼睛真的哭腫了,好丟人啊。
他正對著銅鏡仔細看自己的眼睛,就聽見門外有響動。
李大牛不知道什麽時候去而複返,還搬來一個小箱子,鍾殃生疑惑地看著他把小箱子放在房間內,眼裡帶著疑問,
——這是在做什麽?
李大牛看著“女兒”眼裡的問號,也漲得面紅脖子粗。
“本來這些該是你娘教你的。”
“但是,現在你娘是沒工夫管你了,老子就只能給你搬來你看看,學學……”
“算了,就看你的造化了,學了說不定能活命。”
李大牛面紅頸漲的放下箱子,箱子上都積了一層灰了,他剛想放下就走,就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撞了個滿懷嗎,是福生。
“爹爹,我要跟姐姐玩,姐姐。”
鍾殃生卻在看見福生的那一刻皺緊了眉頭,好臭。
好臭的味道。
隨著福生跑過來,鍾殃生忍不住後退一步,像濃厚的腐屍味,這麽小的孩子身上,怎麽會有腐臭的屍體的味道。
鍾殃生努力屏住呼吸,都快要閉過氣了,還是忍著沒有用手捂住鼻子。
說不定是福生了什麽病呢?鍾殃生怕自己表現出什麽異樣,傷了小孩的自尊心。
福生跑過來就抓住鍾殃生的衣角
“姐姐,跟我玩,快點,我要你跟玩。”
八九歲的孩子,就敢發號施令了,看起來是被寵慣的。
“福生,走,跟爹走好不好。”
“不好,我要姐姐跟我玩。”
“姐姐趴在地上快點,給我騎大馬玩。”
鍾殃生哪裡肯,又退了幾步,將衣服從福生手裡扯過來,真的,太臭了,他被熏得快要閉過氣去了。
福生被這麽一扯,當場哇哇大哭起來,還追著用手打鍾殃生
“姐姐壞,姐姐不跟福生玩,姐姐壞。”
看起來也不像八九歲小孩的心智,不太正常。
“福生,我們玩別的。”李大牛連忙過來哄兒子,一點不覺得福生身上臭,“爹給你騎大馬玩。”
“不要,就要姐姐趴下,跪下,趴下!”
福生又追過去用腳踹鍾殃生,鍾殃生覺得這小孩真是太討厭了,比起人人懼怕的神明還讓人嫌棄,好歹神明還是講理的。
“嘶。”
他的腳上又被踢了一腳,鍾殃生也是有脾氣的,他向來,就是會和人計較。
福生踹了他一腳,他就踹回去兩腳,福生第一次見有人不寵自己,傻眼了,在原地哇哇大哭。
李大牛站在一旁,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以前都是叫當姐的讓的,但是現在,沒有一個姐姐願意讓福生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李大牛潛意識裡不敢惹紅毛和金,鍾殃生看起來是最安全的,他本想坐視不管,但是看了眼神明的雕像,哆嗦一下,還是訓了兒子,強行把福生帶走了。
對此,鍾殃生只有一個太態度,慢走不送。
走的時候,李大牛看了又看,沒有看到神明的身影,猶豫了兩下,還是把門關上,把鍾殃生鎖了起來。
福生走以後,鍾殃生屋內的空氣才沒有那麽濃鬱的臭味了,但還是好臭,他靠在門邊的縫隙大吸了一口氣,才緩和了下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屋內的臭氣才散去。
鍾殃生將注意力放在牆角的小箱子上,李大牛特意拿過來的,是什麽?
他將箱子打開,被灰塵還嗆了幾口,箱子裡只有一小堆卷軸。
“這是什麽?”
鍾殃生將卷軸展開,然後在下一秒刷地又將卷軸合上,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耳根又變得緋紅。
怎麽給他看這種書啊!
燒到一半的蠟燭被移到了床邊,木質的大床更加凌亂,被褥上的“喜喜”字被被埋在了隆起的被子縫中,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兒在被子中扭來扭去。
鍾殃生將所有卷軸都蓋在被子裡,又將被子掀開一條小縫,讓燭光招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卷軸,看著上面沒穿衣服打架的小人兒,臉紅到要滴出血來了,用手捂住眼睛,又還是忍不住用從手指縫裡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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