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辭猛點了兩下頭,表示附和。
柳大壯一聽,本來害謝書辭落水還有點心虛,但司空信三言兩語就把過錯全部推給了鄧林陰,他頓時理直氣壯起來:“對,船、貨都得賠回來,否則想走?沒門兒!我答應
我的斧頭都不答應!我謝兄答應我都……那我可能會答應,誰讓謝兄跟我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呢。謝兄,你說是吧?”
這家夥拍須溜馬頗有一套,謝書辭感覺把柳大壯放到現代,他絕對會有一份成就,畢竟像他這樣變臉比翻書還快、有奶就是娘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
“這明明是他乾的,與我何乾?”
司空信詫異道:“這位兄弟,你不會認為,你們不來找事,他會閑得沒事玩斧頭然後劈了我們準備南下的船吧?”
謝書辭附和道:“你自己相信嗎?”
鄧林陰咬牙切齒道:“那你想怎麽樣?”
“好說。船,你去城中給我們找一艘;貨物,賠錢。”
“咳、咳……”謝書辭坐在地上突然猛咳起來,“咳咳。”
“哎呦,謝兄、謝兄,你沒事吧?別嚇我啊,你要是有個什麽好歹,我只能含淚繼承你的丹藥……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死了……”
謝書辭:“……”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
“閉嘴!”謝書辭瞪了他一眼。
司空信是個人精,立刻領悟了謝書辭的意思,對鄧林**:“謝兄突遭無妄之災,受到了驚嚇,你補償他一點什麽東西不過分吧?”
謝書辭在心中對司空信豎起了大拇指,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謝安身邊,張口就喊:“謝安、你沒事把謝安?你臉色怎麽難看?嘖,也難怪,差點就命喪黃泉了,誰的臉色好看的起來,唉!”
說完,謝書辭長長地歎息一聲,生怕誰聽不見似的。
謝安:“……”
司空信:“……”
謝書辭話音剛落,大王順勢往地上一趟,嗷嗷慘叫起來。
還有寶寶!寶寶也要補償!
鄧林陰:“……”
司空信看向不遠處氣得牙癢癢的鄧林陰,沒有說話,聳了聳肩。
鄧林陰深吸一口氣,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行!我、都、賠!”
一個時辰後,原本打算南下送貨的船夫喜滋滋地向幾人道謝,捂著自己的荷包滿載而歸;謝書辭站在寬敞好看、據說是由法器變化而來的船上,熱情洋溢地送別了逍遙門幾位弟子。
看著他們像身後有鬼在追似的躥進了竹林,立刻消失不見,謝書辭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視線。
看著甲板上稀奇古怪的寶貝,謝書辭由衷感歎道:“碰瓷兒的感覺原來這麽爽快。”
當然,碰瓷兒這種行為是非常不應該且值得鄙視的,但是非常時期就要用非常手段來對待。
司空信道:“這些不算什麽,最貴重的就是這艘船。”
謝書辭只知道船是個法器,只是除卻做工精良了一點,也覺得哪裡特殊。
“這船怎麽了?”
司空信道:“這種法器在浮屠境不算稀有,可以凝氣為水,在任何地方行駛。”
謝書辭驚訝道:“這麽說來,它可以在天上行駛?”
“可以。”
謝書辭不由驚歎道:“那這不就是修仙版的諾亞方舟嗎。”
司空信:“……”
對於謝書辭嘴裡時而冒出來的讓人聽不懂的話,他漸漸也有些習以為常了。
“那還等什麽啊,咱直接從天上走唄。”謝書辭摩拳擦掌道。
司空信卻搖頭,說:“這是浮屠境法器,在修真界使用未免太招搖過市。”
謝書辭頓時想起當初在落坊城被人打劫的事,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合適。”
“嗯,你先把東西收起來吧。”
誰知謝書辭一臉嚴肅道:
“不,這功。勳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司空信可能聽煩了,謝安又不再在場,他理也不理摸出袖中的紫蛇,轉身離開。
見狀,謝書辭聳了聳肩,“行吧,知道你是大少爺,不稀罕這點兒東西。”
於是謝書辭把東西滿滿當當地裝進了自己的小佩囊裡,沉甸甸地墜在身上,可是他一點不嫌棄,反而十分滿足。
這叫什麽?這就叫愛情財富雙豐收啊。
等等,不……愛什麽情?小瞎子就一毛都沒長齊的未成年,談什麽愛?什麽情?
先前謝書辭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現在緩過神來,頓時就有些良心發現了。
這會兒小瞎子正在船艙裡休息,他站在門口,醞釀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船艙內,謝安半倚在床頭,臉色已經恢復了些,手裡揉撚著謝書辭在天竺城送他的那一枝桃花。
大王趴在床下,懶洋洋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聽見門邊的動靜,謝安抬頭看來,“謝書辭?”
謝書辭看著他空洞的眼睛,心中不禁歎了聲氣,謝安的喉嚨和耳朵都恢復了,眼睛怎麽遲遲恢復不了呢。
“啊,是我。”謝書辭應了一聲,隨後隔得老遠,在桌邊坐了下來。
船艙十分寬敞,像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角落裡放著一塊用來照明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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