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卻是嘴角一勾,身體下壓,說道:“謝書辭,從識海回來後,你就變得非常奇怪,在裡面發生了什麽?”
他和謝書辭面對著面,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或許是離得太近,彼此呼吸糾纏,謝書辭頓時覺得口乾舌燥,他抵住謝安的肩膀,將他往外推了一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臊紅了一張臉,“我、我忘了!我去洗漱,一會兒去找司空信!”
謝書辭繞開小瞎子,翻身下榻,大王離開跟在他後面晃悠,活像個跟屁蟲。
謝安坐在床沿,看著謝書辭落荒而逃,眼中不自覺暈開了一抹笑意。
同時,一股從心臟處傳來的疼痛牽扯五髒六腑,發出一陣難以忍受的抽痛。
謝安神色一沉,收攏五指,蜷縮在掌心,咬緊牙關壓下了胸中翻湧的戾氣。
這時,空中忽然響起一聲低笑。
“蕭尋啊蕭尋,自作孽不可活,早知有今日,殺了他又何妨。”
虛空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管好你自己的事。”謝安咬牙道。
那男人又道:“吾只是覺得可惜。想必,你應該在許頤和湯閑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閉嘴。”
男人不慌不忙,繼續談笑:“你和謝書辭也只能活一個,如今僅是情緒被牽動都將遭受錐心之痛。你越是想要靠近他,就越是不能靠近他,你還在堅持什麽?”
他沒有得到謝安回答。
又似是覺得有趣極了,他笑問:“你如今與吾合作,究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謝書辭?畢竟,你很清楚,他是天道不能掌握的異端,在修真界絕對活不過一年。不過,他倒是很適合成為我們的
墊腳石……”
謝安的聲色陡然冷了下來:“別打他的主意。”
男人並未因他的語氣受到威脅,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蕭尋,吾很期待你最終的選擇。”
說完這句話,男人的聲音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不多時,謝書辭洗漱完畢,先在房間裡把行李收拾好了,隨後背著小佩囊,來到司空信兩人的房門。
敲開房門後,幾人聚集在了司空信房中,商討詛咒之山一事。
開口前,謝書辭從小佩囊裡取出兩個瓷瓶,放到司空信和柳大壯面前。
司空信半靠在桌上,見狀詫異道:“你這是做什麽?”
柳大壯拿起桌上的瓷瓶,放到眼前觀察了一下,隨後打開塞子聞了聞,“丹藥?”
謝書辭點頭道:“嗯,這個是謝禮,你們昨天幫忙找謝安。”
司空信一愣,不由將瓷瓶拿了起來,裡面是兩枚極品丹藥。
“我滴個乖乖,謝兄、書辭兄,你這可就太客氣了!用不著用不著,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柳大壯一面說著不客氣,一面將瓷瓶揣進了自己懷裡,像是生怕謝書辭後悔似的。
“這裡面有兩顆,其中一顆是養元丹,送給紫息姑娘的。”謝書辭沒理他,對司空信道。
司空信眯起眸子,沉思片刻,瞟了眼旁邊面無表情的謝安。謝書辭這份謝禮他不該收,原本謝安也不需要他們來救,昨晚更多是好奇,想湊個熱鬧,最後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可這是極品丹藥,可遇而不可求,就算在浮屠境,極品丹藥也是非常珍貴。而且他剛才看了一眼,這兩枚丹藥色澤極佳,比一般極品丹藥還要好上許多,他就更不想回絕了。
可無功不受祿,白拿這麽珍貴的丹藥,就是司空信這狐狸也有點難為情。
於是看了眼旁邊喜滋滋的柳大壯,頗有點恨鐵不成鋼,心想昨晚你幹了什麽能不能有點數?你擔得起人家這麽珍貴的謝禮嗎?
“起來。”司空信一把將柳大壯拽了起來,朝謝書辭抱拳道:“這枚丹藥我替紫息收下了,多謝書辭兄。我司空信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
柳大壯笑得見牙不見眼,“咱們都是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為兄弟兩肋插刀。”
謝書辭忙擺手,“不用,昨天也就是謝安沒出什麽事,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一個人肯定沒辦法。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小忙,想請司空兄幫一下。”
“請講。”司空信正色道。
整個人看上去是個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沒想到行事作風卻非常老練沉穩。
謝書辭訕笑道:“你看,你兄長……能不能介紹著認識認識?”
司空信:“……”
都這麽久了,您還沒打消這個念頭呢。
他話音剛落,身邊的謝安眉頭就擰了起來。
司空信有心想挽回一下,免得給自己兄長招來殺身之禍,說:“那這樣,不如,我把蕭尋也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他們同為年輕一輩最出彩的修士……”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謝書辭就驚恐地睜大眼睛,用力地搖了搖頭說:“別!千萬不要!你介紹我和他認識,不如直接介紹我和閻王爺認識,至少人閻王爺還講道理,溝通溝通說不定還能讓我投個好胎。”
眼見謝安臉色更是沉了不少,司空信意識到自己想拍的馬屁拍到馬腿上了,臉色瞬間僵硬了不少,一邊窺伺謝安的表情,一邊道:“謝兄,此言差矣,蕭尋怎麽會不講道理呢?更何況……”
誰知謝書辭一臉嚴肅,一把蓋住司空信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司空兄,相信我,他真的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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