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許思在查看卷宗的功夫,謝書辭問道:“不是說打聽那個修士的身份嗎?為什麽要看宋家的卷宗?”
司空信道:“跟隨水神離開龍牙秘境的魂魄必定不止她一個,可卻只有她一人來到了淮州,並居於小仙山中。”
“所以呢?”謝書辭疑惑道。
“可還記得許思昨日所說,小仙山中曾有一個仙門,我們推斷,她曾經就是仙門中的弟子。宋家祖上也曾是修士,適才在查閱其他卷宗時,發現宋家祖上所在的仙門,就是小仙山中的那一個。而宋家流傳下來的卷宗中,極有可能詳細地記載了那個仙門,或許能找到什麽線索。”
“只是,她既然是修士,為何要討厭修士呢。”謝書辭不解地呢喃道。
“或許就像你說的那樣,有什麽難以解開的心結吧。畢竟,水神不會平白無故地幫助一個殺戮道的修士。”
謝書辭點了點頭,水神大人那麽善良,肯定是什麽原因。
半個時辰後,許思查閱完卷宗,同宋老板一起走了出來。
“許兄,可有查到什麽線索。”司空信上前問道。
許思朝他頷首點頭,隨後對身邊的宋老爺說:“今日叨擾宋老爺,日後許思再登門道謝。”
宋老爺心思明顯不在他們身後,擺了擺手道:“你們也是為民除害,不必道謝。”
許思沒有再多言,和宋老板告辭之後,帶謝書辭等人離開了宋府。
臨走前,謝書辭走在最後,聽見身後宋老板自言自語:“究竟是哪個小王八蛋拿了若舒的荷包……”
回去的一路上,由於周圍人多眼雜,又事關宋家的機密卷宗,許思沒有多言。
一行人找到一家茶館,要了一個雅間,坐了進去。
等小廝上完茶後退出房間,許思才長長地歎了聲氣。
“諸位,事關宋家,請大家聽後務必不要外傳。”許思沉聲道。
眾人面面相覷,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許思將在卷宗中查閱到的線索娓娓道來。
原來,宋家祖上並不姓“宋”,而是姓“湯”。只因宋家祖上名為“湯宋”,為了隱姓埋名,故而取姓為“宋”。
據卷宗記載,湯宋的確是小仙山中一個姓氏為“湯”的仙門的內門,讓人覺得意外的是,湯家並非是從小仙山中遷走,而是被逐離的。山中之所以沒有湯家的舊址,是因為當時將湯家逐走的仙門,一夜之間將湯家夷為平地。
“湯家?”
聽完許思的一番話,司空信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你曾聽說過?”謝書辭問道。
司空信頷首道:“曾聽兄長提起過,不知是否為同一家,許兄,你細說。”
許思點了點頭,繼續說:“卷宗中記載,當時湯家家主以及不少內門弟子,都進入一個秘境當中。”
眾人神色大震,異口同聲道:“龍牙秘境?”
“沒錯,龍牙秘境在幾百年前就開啟過一次,湯家的大部分弟子都進入了其中。可是,直到龍牙秘境關閉那一天,也沒有一位弟子從裡面出來,並且在不久之後,湯家再次迎來無妄之災,湯家剩余的弟子遭到追殺,四處逃竄,最終活下來的弟子都改名換姓,並立誓不再修道,宋家祖上湯宋,就是其中之一。”
“這麽說來,那隻女鬼,曾是湯家的弟子?”謝書辭道。
“應該不錯。只不過,當時具體發生了何事,卷宗中並未記載。”
“此事疑點頗多,恐怕其中大有文章。”司空信嚴肅道。
柳大壯不以為意:“好歹是一個仙門,應該有文書記載,找出來不就得了。”
許思聞言卻搖頭道:“我自小生活在淮州,從未聽說過湯家這個仙門。當時湯家弟子遭到追殺,對方很明顯是想將他們趕盡殺絕,甚至想將他們從世上抹除掉,再加上過了這麽幾百年,後世恐怕沒人知道湯家。”
司空信沉吟片刻,忽然說:“雖不知與此事有無關聯,可是我兄長的確曾經說起過湯家。”
眾人抬眸看去,司空信緩緩道:“我兄長一生致力於尋找新奇的事物,我曾聽他說起——”
說到這裡,他忽然看了謝安一眼。
待眾人並未察覺異常,他又飛快地移開了視線,繼續說:“當時我對殺戮道非常好奇,又聽說四大仙門之一的蕭家少主修了殺戮道,便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想修殺戮道。兄長卻告訴我,殺戮道是唯一不能改道的路,若想大成,需殺盡世間所有與他有所牽絆
之人。他當時給我舉了一個例子,是一個名為湯閑笑的大成殺戮道修士。”
大成的殺戮道以及湯姓在修真界都不多見,司空信口中的湯閑笑多半就是小仙山中的那隻女鬼了。
司空信繼續道:“兄長說,他是在另一個秘境的卷宗上得知此事,湯閑笑原來修的是逍遙道,卻不知為何,在半途改修殺戮道,且年紀輕輕便已大成。或許正因如此,她心性不夠穩固,妄動凡心,結識了一位男修士,損壞了道心,又在走火入魔後,殺了滿門弟子,最終死在了那位男修士手中。”
謝書辭聽後驚訝道:“殺戮道也會走火入魔嗎?”
司空信看了謝安一眼。
後者啟唇,聲色淡淡:“心魔罷了。”
見謝書辭滿臉困惑,許思解釋道:“殺戮道其實比無情道還要無情,這種人一般是天生的惡魔,對世間萬物抱有萬分的惡意,見什麽殺什麽,一旦他們有了感情,道心就會出現在損壞,也就是所謂的心魔,也會導致走火入魔。可他們與一般修士不同,走火入魔後,他們會變成強大的殺人武器,會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殺死影響他們道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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