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這位宋姑娘,不就是昨日在船上給他扔荷包的那位姑娘嗎!她的荷包謝書辭還沒扔呢!
宋若舒紅著臉走到宋老爺身邊,囁嚅喊道:“爹。”
“這幾位是汴州來的道長,協助許道長追查男子失蹤一事。”
聽見他的話,宋若舒神色一滯,臉色頓時白了許多,卻並未表現出什麽,朝幾人拂了拂身子,道:“小女子若舒見過幾位道長。”
謝書辭記得,當時船夫說過,男子接過女子扔來的荷包,倘若有意便可直接上門提親。看著宋姑娘褪去顏色的臉,謝書辭心情頓時有些複雜,興許她第一眼看見自己,以為自己是來提親的。
“幾位道長,這位就是小女,宋若舒。她比較怕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幾位道長若能得到小女的芳心,卷宗自然雙手奉上。”宋老爺拉起宋若舒的一隻手,輕輕拍打著。
柳大壯看了宋姑娘兩眼,一時間猶豫不已,他萬萬沒想到啊,宋老爺肥頭大耳的勉強能入眼,誰知道這宋家姑娘細胳膊細腿兒的,那腰細得輕輕一碰就要斷了似的。
聞言,宋若舒眉頭微蹙,“爹!”
“哎!”
“這是為哪般?”宋若舒問道。
宋老爺解釋道:“這幾位道長想要查看我宋家流傳下來的卷宗,可老祖宗有規矩,那本卷宗只有宋家的後人才可以查看。”
宋若舒道:“爹,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況且,幾位道長是為了解救城中百姓,並非是因為私心。”
“可是……”宋老爺皺起眉頭。
“爹,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其實,昨日……”說到這裡,宋若舒停頓了一下,輕輕朝謝書辭看了一眼,“我已擲出了荷包。”
“什麽?!”宋老爺一聽,立刻炸開了鍋,猛地一拍桌站了起來。
謝書辭心虛地低下頭,余光看見小瞎子似笑非笑地揚起了唇角。
“是哪家的小王八蛋?竟敢勾引我女兒?”宋老爺怒不可遏道。
謝。小王八蛋。書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誰、誰勾引你女兒了?
宋若舒無奈道:“爹,他應該不是淮州人。”
“不對,你既然把荷包扔給了他,為何還不見他上門提親?”
謝書辭頭埋得更低,他感覺,就宋老爺這個暴脾氣,要是知道宋姑娘荷包扔給了自己,今晚就該綁著他拜堂成親了。
“爹!”宋若舒加
重語氣,臉頰有些發燙,“爹,女兒與他並非兩情相悅。”
“胡說八道!我女兒這麽可愛溫柔善解人意,怎麽可能有人不喜歡你?!”
“爹……”宋若舒羞赧地低下了頭,“女兒不過是位平凡的女子罷了。”
“你告訴我,那男人是誰?只要你喜歡,爹給你把他綁回來!”
謝書辭頭都快埋到桌子下面去了,也不敢抬頭看宋姑娘的臉。
“爹,若非你情我願,女兒不會和任何人成親。更何況,我把荷包給他,不求任何回應,只需他記著,我曾有一時片刻,心悅於他。”
“想到姑娘如此通透瀟灑,在下佩服。”司空信讚歎道。
宋若舒笑容靦腆,朝他微微點頭。
柳大壯似乎也有些動容,情不自禁道:“姑娘若不嫌棄,我願……”
然後,宋若舒移開了視線。
聽完宋姑娘的一番話,謝書辭心中不禁有些感動。
宋姑娘看似靦腆羞澀,實則性子通透勇敢,讓謝書辭感動的同時,又不禁有些佩服。
只需他記著,我曾有一時片刻,心悅於他。
真是……好想法啊。
只可惜,謝書辭做不到像她那麽勇敢,他太貪心了。
“那這卷宗?”許思遲疑問道。
宋老爺張口便想拒絕,卻聽宋姑娘說:“爹,城中百姓愛戴你,視你為衣食父母,若你見死不救,不僅辜負了他們的愛戴,也辜負了女兒對您的期望。”
“若舒……”
“爹,命大於天。”
宋老爺是個鐵鐵的女兒奴,謝書辭懷疑,要不是怕辜負了宋姑娘的期望,他才不會輕易讓人查看卷宗。
思忖片刻後,宋老爺一咬牙,點頭答應了,親自帶許思去查看卷宗。
等兩人離開後,謝書辭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神色嚴肅,有模有樣地朝宋姑娘抱拳道:“多謝姑娘。”
宋若舒的眼神不自覺地在謝書辭臉上停頓片刻,旋即又倉促地移開,神情有些羞澀,“公子不必道謝。”
“在下謝書辭。”
“小女子宋若舒。”
兩人點到為止地打過招呼,宋若舒便離開了別院。
謝書辭看著她的背影不禁歎了聲氣,對於這般女子,他竟隻覺得欣賞佩服,心中卻不曾有半分悸動。
謝書辭啊謝書辭,你真的沒救了。
“舍不得?”謝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來。
“沒有。”謝書辭搖頭道,“紀念我死去的青春而已。”
謝安幾不可聞地冷哼一聲。
柳大壯歎息道:“沒想到,這般相貌的女子,竟有如此一顆玲瓏之心,可惜了。”
謝書辭幾人:“……”
“你把嘴閉上吧!”謝書辭沒好氣道。
真不知道這廝哪來的自信,人家宋姑娘標準的溫婉美人,相貌甩你十幾條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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