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辭乾笑
道:“那我也是修士,你殺了我,不也是髒了自己的手嗎。”
女鬼沉默片刻,“有道理,你滾吧。”
謝書辭:“……”
這麽草率的嗎姐姐?
“姐姐,小的能冒昧問一句,被你抓走的男子,都還健在嗎?”
女鬼足尖在半空輕輕一點,身體立刻騰空而起,圍繞在他們周圍的濃霧也逐漸散去,露出了天上皎潔的月光。
“回去告訴他們,玩膩了我自會放人。倘若再到山中來打攪我,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完後,她輕哼著曲子,逐漸消失在了山林中。
謝書辭懵了,大王也懵了。
居然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這年頭鬼都這麽善良嗎?玩膩還主動把人放回來?不過,這個“玩”,究竟是怎麽一個玩法呢?
“嗷嗷!”
女鬼的氣息消失後,大王俯下身,蹭了蹭謝書辭的臉。
紫息道:“她已經走了,回去吧。”
謝書辭看著女鬼消失的地方,怔愣地點了點頭。
這隻鬼一點都不嚇人,感覺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而且謝書辭覺得她還挺可憐的,一個人……不,一隻鬼孤獨了幾百年,而且嘴裡說著憎恨修士,卻並未對任何修士出手,似乎抓走那些年輕男子,也並不是想要他們的命。
謝書辭怎麽來的怎麽回去,半途中就遇到了匆匆趕上來的許思一行人。
司空信和柳大壯走在前面,謝安和許思跟在身後。
“嘶——”看見自家主人,紫息從謝書辭袖口飛了出去,司空信伸手接過,輕輕摸了下她的腦袋。
見到謝書辭,許思忙問:“謝道友,可在山中發生了什麽?”
謝書辭歎道:“我見到女鬼了。”
“當真?”許思神色大震,其余三人也將目光朝他看了過來。
“你既然見到了她,怎麽會安然無恙地下來?”許思不禁疑惑道。
這麽些日子以來,之所以沒有人見過那隻鬼魅,純粹是因為見過她的都被抓走了,謝書辭還是第一頭見到她之後安然無恙回來的人。
謝書辭窘迫道:“她讓我滾。”
許思:“……”
司空信二人:“……”
謝安看著他們僵住的神情,抱著大王幾步躥到謝安身邊。
“可有事?”謝安問道。
謝書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說她平生最恨修道之人,還想將我的皮扒下來,但是怕髒了她的手,就讓我滾回來了。”
說這話時,謝書辭語氣非常淡定,與上山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謝安卻聽得眉頭一緊。
“可有發現其他人的下落?”許思蹙眉問道。
謝書辭道:“她應該沒有殺那些人,還說……”
謝書辭忽然支支吾吾了起來。
“還說什麽?”許思追問道。
謝書辭還在這邊躊躇,司空信便已開了口:“還說,讓你們不要去山中打攪她,等她玩膩了自然會把人放回來,否則,你們再進入山中,她便不會再手下留情。”
許思疑惑地看向謝書辭,謝書辭點了點頭,“她就是這麽說的。”
“玩?”謝安狐疑地說。
謝書辭一愣,對哦,差點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純潔”的未成年,謝書辭配合地點了點頭,“就……玩遊戲你知道吧?”
司空信:“……”
“對了,你怎麽知道她說了什麽?”反應過來後,謝書辭詫異地看向司空信。
後者輕撫著紫蛇的腦袋,不緊不慢道:“她告訴我的。”
司空信又道:“她還發現了一些事,我們回客棧
再細說。”
“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用處,回去吧。”
在謝書辭轉身向山下走的瞬間,沾在他衣角的桃花花瓣在眾人並未察覺時,飛回了謝安的腰間。
不多時,一行人回到了客棧。
由於此時夜深,大堂中空無一人,只有店小二坐在櫃台後打瞌睡。
許家其他弟子暫且回房歇息,許思與四人坐在大堂中繼續商討。
謝書辭受了驚嚇,又奔波了這麽久,再加上大堂裡燭火昏暗,他趴在桌上打了兩個哈欠。
謝安提議讓他回房休息,可其他人都在這裡,他不好意思,也確實想知道紫息在山中發現了什麽。
畢竟當時謝書辭只顧得上害怕,沒有太過精力觀察周圍。
大王估摸也累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眾人的談話聲似乎影響不到它。
司空信撫弄著小蛇,對眾人道:“紫息說,那隻女鬼,生前修的是殺戮道,並且已經大成。”
此話一出,大堂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後,柳大壯猛地一拍桌子,把謝書辭和大王都嚇了一跳。
謝書辭嚇得一哆嗦,睡意瞬間褪去,如夢初醒地坐直身體。
謝安則是不悅地皺起眉頭,眸光若有似無地往柳大壯身上瞟了一眼。
司空信見後踹了柳大壯一腳,斥道:“大晚上的,別一驚一乍。”
柳大壯卻難以置信地說:“不可能,大成的殺戮道修士一旦身死就會被天道驅逐神形俱滅,她怎麽可能變成鬼魅?”
許思也沉聲道:“流道友說得不錯,鬼魅是人死後魂魄怨念不化形成,大成的殺戮道修士不可能變成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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