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信道:“我和紫息倒是有種獨特的傳信方式,謝兄,不如,你選一個?”
謝書辭:“……”
我他媽兩個都不選!
隨著夜幕降臨,街道上來往的行人稍了許多。
掌櫃的叮囑店小二到每個房間提醒大家,無論男女,夜間盡量不要獨自出門。
在夜深後,謝書辭全副武裝,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客棧。
半個時辰後,眾人來到小仙山腳下。
不知是不是潛意識在作祟,謝書辭看哪裡都覺得陰森森的,也沒精力想其他事情,整個人貼在謝安身邊,瞪大眼睛,惶恐不安地看向周圍。
夜風吹在謝書辭臉上,他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到了,把手伸過來。”司空信說道。
謝書辭撇下嘴,不情不願地抬
起手臂,一條小蛇爬過司空信的手背,緩緩爬到謝書辭手上。
當冰涼的觸感在皮膚上時,謝書辭不禁繃緊了身體,紫息姑娘似乎知道謝書辭的懼怕,還惡趣味地用信子掃了掃他的皮膚,嚇得謝書辭緊緊閉上眼睛一動不敢動。
隨後,紫息盤在了謝書辭的右手手腕上。
“等一下,我跟謝安說兩句話。”謝書辭對眾人道,然後將謝安拉到了一邊。
“小瞎子,我這一去不知生死,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跟著司空信。他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其實個負責任的好人。”
通過紫息聽到這些話的司空信:“……”
行啊,這傻子真把蕭尋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了,可憐。
謝安聽完後點了點頭。
謝書辭又壓低聲音道:“我的那些令牌和寶貝、丹藥都藏在床下,我要是回不來了,你記得把它們帶走。”
謝安靜靜地聽著又點了下頭。
謝書辭:“……”
靠!這人也太沒良心了吧?自己說不定都要死了誒!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果然是白眼兒狼。
“你……”
謝書辭本來想罵他沒良心,可又有點舍不得,萬一自己真的回不來了,小瞎子不在意也好,省得傷心。畢竟謝書辭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不定死了就回去了。
想到這裡,謝書辭看向他的目光不禁複雜了許多,有些話可能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謝安,要是我回不來了,你可不能忘了我。”
謝安長睫一顫,“不會。”
“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謝書辭問。
謝安垂下眼簾,避開了謝書辭明亮的眼神,“你不會有事。”
聞言,謝書辭眸光一黯,旋即他狠狠地點了下頭,“嗯!我不會有事!我好歹也是個修士,我不會有事!”
柳大壯不知何時跑到兩人身邊,胳膊架住謝書辭的肩膀,笑說:“你能有個屁事兒!紫息什麽來頭你不知道?司空兄的契約獸,有她在你能出什麽事兒?”
謝書辭:“……”
對哦!紫息能化形,修為至少也有幾百年了,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鬼魅嗎?
謝書辭啊謝書辭,你真是不長腦子啊!況且還有一個大王在呢!
大王怎麽說也是天生就有內丹的小妖獸,尋常鬼魅怎麽可能是它的對手。
想到這裡,謝書辭板起一張臉,扶著謝安的雙肩,鄭重其事地說:“忘掉我剛才說的傻逼話。”
謝安:“……”
於是,在大王和紫息的陪伴下,謝書辭獨自一人走進了山中。
周圍樹蔭低垂,月光稀疏地灑在地上,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謝書辭以為自己還會像第一次那樣害怕得全身發抖,可事實上,他並沒有多害怕,只是對身邊的風吹草動十分敏感。
大王安靜地趴在他懷裡,兩隻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四周。
紫息則盤在手腕間一動不動,大約是挺喜歡謝書辭身上的氣味,閉著眼睛,感覺快要睡著了。
枝頭忽地飛過一隻鳥,翅膀與枝葉相撞,發出“嘩嘩”的聲音,在安靜得只有風聲的山中十分清晰。
謝書辭被嚇了一大跳,立刻警惕地抬頭看去,一隻鳥兒在半空飛動,停在了另一棵樹的樹枝上。
夜風吹得枝頭隱隱搖晃,折射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獸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在陰暗的角落裡,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謝書辭不由地放輕腳步,靠在一顆大樹上,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謝書辭心理壓力太大了,盡管什麽都沒有發生,身上卻已經
大汗淋漓。
謝書辭深吸一口氣,反正都已經來了,無論如何他也得把鬼東西給引出來!
那些失蹤的男子還沒見到屍體,極有可能還活著,越早找到他們,希望就越大。
歇夠了,謝書辭繼續咬牙往前走。
風吹得周圍樹木嘩嘩作響,發出一陣接一陣沙啞、詭異的響聲。
謝書辭卻沒有注意到,他的衣角上,不知何時沾了一片桃花花瓣,在黑暗中隱隱散發著紅色光澤。
越往山上走,風反而小了下來,四周也變得愈發安靜。
夜空幾乎完全被樹蔭擋住,好在謝書辭如今不是普通人,又修成了識海,才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呼……”
忽而吹過一陣陰風,仿佛有人藏匿在黑暗中,在謝書辭耳後吹了一口粘稠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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