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謝書辭來說,光是聲音就足夠讓他膽戰心驚的了
聽完了整件事的經過,唯一能稱之為線索的就是,那座山上曾經坐落了一個仙門,大約在幾百年前就舉家遷走了。
後來附近的百姓稱它為小仙山。
這畢竟是一座仙山,上面的植被生長得茂密,風景十分美麗,所以城中的百姓時而便會登山觀景。可奇怪的是,這麽多年來,卻從來沒有任何人見過仙門遺落在山中的舊址,也不知道仙門名稱是什麽。
自山中陸續有男子失蹤後,許家就派人暫時駐守在小仙山周圍,直到抓住那隻作祟的鬼魅。
只可惜,那東西來無影去無蹤,竟能在他們的駐守下來去自如,所以才想到了一個引蛇出洞的法子,找一位修士引誘鬼魅現身,以身試險,找到其他被抓男子的所在地。
可是他們找了門中許多修士,卻都沒能入得了那鬼魅的法眼,今日見到謝書辭,又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說到這裡,謝書辭頗為沾沾自喜。
到最後,謝書辭問道:“那我應該怎麽做?”
許思道:“那隻鬼魅並不懼人,進出小仙山如入無人之境,倘若謝道友能吸引到它,它自然會出現。”
聽他說了半天,還是沒說到點上,謝書辭不禁道:“所以呢?”
“所以,道友需在今天夜裡進入小仙山。”許思沉聲道。
謝書辭啞然,轉念又道:“應該……不是我一個人吧?”
許思和幾位弟子看了他一眼。
謝書辭乾笑一聲。
許思避而不答,說:“被擄走的年輕男子,皆是獨自一人。”
謝書辭:“……”
謝書辭神情一木,頓感口乾舌燥。
“半夜……我要一個人……去山裡……勾引一隻鬼?”
說一個字,謝書辭的臉色就白一分。
光是想象這個畫面,謝書辭就覺得頭皮發麻。
柳大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對許思幾人道:“他不行,換老子來!”
許思臉色一僵,笑容勉強,“不必勞煩道友。”
司空信撇嘴,不知道這人哪裡來的這種自信。
“不願去便不去。”
似乎察覺到謝書辭猶豫不決,謝安抬起頭來,語氣平靜,氣定神閑,卻莫名有一種壓迫感。
聞言,許思與幾位弟子立刻緊張地看向了謝書辭。
謝書辭都答應人家了,怎麽好意思現在反悔!
可是,一個人啊!去找鬼啊!
司空信看了他一眼,手指托著紫蛇的腦袋,“謝兄可是有什麽顧慮?我讓紫息隨你一同前去。”
說著,紫蛇順著司空信的手指朝謝書辭爬了過來。
“不不不!別別別!”
謝書辭一聽,立刻把腦袋搖成了篩子。
絕對不行!他對蛇這種軟體動物怎麽看怎麽害怕,要是自己身上爬著一條蛇,謝書辭估計嚇得走不動路了。
“對了!”就在這時,謝書辭腦中靈光一現,說:“我可以帶大王去嗎?就一條小狗?”
許思點了下頭,“可以。屆時,我會在你身上留下一隻蠱,若是有什麽危險,我們就在山下,會立刻趕過去。”
謝書辭還沒來得及高興,疑惑地說:“蠱?”
沒等許思開口,謝安便道:“馭蟲。”
“蟲……”謝書辭渾身一個激靈,後背緊緊貼在謝安的肩膀上,一聽到這個字眼,他都覺得頭皮發麻。
看他慫了吧唧的樣子,柳大壯嗤笑道:“怕蟲?那你還跟我一起抓蚯蚓。”
“我那是喝多了!”謝書辭怒道,“而且蠱蟲和蚯蚓能一樣啊?!”
許思愣了愣,從袖中放出一隻六條腿黑不溜秋的蟲子,對謝書辭道:“謝道友放心,它們……”
“臥——槽!拿開!拿開!快拿開!”
謝書辭猛地轉過身鑽進謝安懷裡,看著許思手背上東西,他渾身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淒厲的叫聲引得其他客人側目看來向。謝書辭只看了一眼,就把臉埋進謝安的胸膛裡,身體小幅度的顫抖著,看起來特別可憐。
謝安倒是無比淡定,習以為常地將手蓋在謝書辭後背上,緩慢輕柔地安撫著。
許思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一時間都愣住了。
司空信覺得自己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其他人跟看猴子似的眼神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別過頭,裝作不認識他們。
柳大壯直接斥道:“我滴個乖乖,就這麽個小玩意兒你也怕?你乾脆告訴我,你有什麽不怕的?”
“這……”許思尷尬道。
“收起來收起來!”謝書辭咆哮道。
謝書辭頭皮上跟有螞蟻在爬似的,不敢再往那邊看一眼。
見狀,許思隻得將蠱蟲收了回去。
他倒不是沒有見過怕蠱蟲的人,打不過大多都是普通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原來修道之人也會怕蟲子。
許家幾名弟子忍俊不禁道:“公子莫怕,蠱蟲不傷人。”
謝書辭從謝安懷裡探出頭來,見蠱蟲被收了回去,才松上一口氣,說道:“這不是傷不傷人的問題,這是……”
主要是蟲子長得太惡心了!
“反正、反正我死也不要碰這個東西!”
“可是,如果你不將蠱蟲帶在身邊,我們沒辦法確保你的安危。”許思為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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