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姑娘領命,起身將柳大壯帶到一邊,竊竊私語起來。
司空信則對謝書辭道:“謝兄請勿見怪,我這兄弟口無遮攔慣了,你就當他放屁,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謝書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挺納悶的,他是主角攻司空業的弟弟,背後的仙門是可以和蕭尋他家平起平坐的,他前兩天看見自己和謝安也不是這麽個態度,怎麽變得這麽快?難道,真的是被自己那番話感悟了?還是聽他身邊的女子說了自己的身份?
不……關鍵是……那是謝書辭當時為了恐嚇她瞎說的啊。
不消片刻,聽完了紫衣姑娘的一番話,柳大壯大步流星地踏了過來,一把抓起謝書辭的手,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旋轉。
“我滴個乖乖,原來你就那位身世神秘的丹修大人!敢問小道長師出何門?”柳大壯笑得那叫一個殷勤,跟狗腿子似的。
“我……撒開!你先把手撒開!”
這人怎麽老是一驚一乍的,給謝書辭嚇了一大跳,“敢情你們浮屠境裡的人都學過變臉是吧?”
“哎!此言差矣,早知道你是丹修,我八抬大轎給你迎進來。”
“你可拉倒吧!”
謝書辭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這家夥天生體熱,掌心跟火爐似的,裹了他一手汗,謝書辭嫌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我這麽醜,怎麽配跟你一起喝酒?”
柳大壯看見他的動作,不好意思地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哪裡哪裡,小道長,你只是好看得不明顯,絕對不是醜!”
謝書辭翻了個白眼,他知道司空信對他的態度轉變為什麽這麽快了,敢情還真是因為他的身份,謝書辭算是明白了,不管是修真界還是浮屠境,丹修的地位的確是高啊。
謝書辭現在不想借師兄弟們的東西裝逼了,於是實話實說:“我
身世並不神秘,你們聽說的大部分都是誇大其詞,我雖然帶著青銅鼎,但實際上我隻煉得出來下品丹藥。”
柳大壯臉一垮,“果然相由心生,醜八怪什麽也做不好!”
謝書辭實在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站起來,司空信先他一步踹向了柳大壯,臉色鐵青,“老子讓你把嘴閉上!”
謝安拉住謝書辭的胳膊,將他扯了回來。
謝書辭氣鼓鼓地瞪著柳大壯,柳大壯被踹了一腳,神情憤怒中帶著一絲委屈。
謝安沒說話,正了正他的衣襟,將大腿外側豁開的布料合起來,遮住謝書辭露在外面的皮膚。
“你什麽欣賞水平啊?小爺我這樣的你說醜?”謝書辭忿忿不平道。
柳大壯嗤道:“你看看你,細胳膊細腿,腰還沒有我大腿粗,長得還細皮嫩肉的,可不就是醜嗎?”
“你放屁!我才不醜!”
“醜!”
柳大壯往樓下大堂瞟了一眼,招呼謝書辭過來,“小子,你別不服氣,你過來,我告訴你什麽樣的人才算不醜。”
“就你?我呸!”
話雖如此,謝書辭走到窗戶邊,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往下一看,大堂裡坐著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兒們,虎背熊腰,看起來一手能捏死兩個謝書辭。
“看見沒?這種人才是一表人才。”柳大壯道。
他看了看老爺兒們旁邊坐了兩個身形纖瘦的姑娘,“嘖”了一聲,“就是眼神不大好使。”
謝書辭見後幽幽說了一句:“眼神不好使的人是你。”
“你放屁!你說我腦子不好都不能說我眼神兒不好!”
謝書辭冷笑:“你覺得你腦子好嗎?”
“哎我!”柳大壯手臂一抬,轉頭問司空信:“我可以揍他嗎?”
司空信冷冷一笑:“你覺得呢?”
謝書辭兩手叉腰,“我是丹修,敢揍我你就等著被所有丹修報復吧!”
柳大壯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謝書辭道:“來,你過來,我們喝酒,以酒量定輸贏。”
“我不會喝酒。”
“你一個大男人不會喝酒?呵。”
他最後那個輕蔑的眼神以及笑聲精準的刺激到了謝小辭的少男心。
“誰不是男人?”
“那你喝嗎?”
“來!小爺今天跟你喝!”
“滿著?”
“滿著!”
司空信無語地看著兩人。
謝安倒是淡定,甚至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各自倒上一碗花酒,謝書辭原本還有點收著,結果發現這酒香香甜甜跟飲料差不多,頓時就放下心來了。
三杯酒下肚,謝書辭支起一條膝蓋,打了兩個酒嗝,把酒碗“啪”的往桌上一摔,罵道:“你會喝酒算個屁本事,你要是有種我們來比點兒別的!”
“你說我沒種?來,你說比什麽,老子今天奉陪到底!”
“唱歌?唱歌會吧?”謝書辭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腳踩在矮幾上,臉紅得跟蘋果似的,眼神迷離,“聽著,讓小爺來給你打個樣兒。”
“咳……夏天夏天悄悄過去……嗝……”謝書辭打了個嗝,身形恍惚,腳下打滑,往後一載,就載進了謝安懷裡。
“小瞎子……嘿嘿……”
謝書辭盯著那張沒什麽表情的俊臉,慢慢抬起手貼了上去,用鬱悶的口氣說:“笑一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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